27、第二十七章 雨后初霁 集市一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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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现，江面雾霭轻轻缭绕，初现的暖阳洒下绯红的薄纱，将白雾与江河收拢成一片水光潋滟。朦胧之中，一个影子隐隐晃动着，破开轻纱曼舞，轻盈地游弋在这玉阳江上，摇曳的波光撩开一江的动人涟漪。
绮罗生静静伫立于在船头，依旧一袭白衣，沉稳而雅，温文如玉。他沐浴在这明辉晨光里，绮丽华美中更添一丝清绝，一时间恍若天人。
白嫩的手掀开偶尔被微风拂起的白纱，雪青色长发的小姑娘从画舫里钻了出来。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绮罗生侧身回头，垂下的雪发衬得面容更加俊美无双：“汝准备好了？”
“(⊙v⊙)嗯，绮罗生，这次吾也要和汝一起去么？”扯扯衣角，小姑娘眨着眼，有些好奇，“前几天汝不是刚出去过么？”
“也不想想，是谁偷喝完了吾放在柜边的雪脯酒。”合上雪璞扇，绮罗生扬手轻轻敲了几下小姑娘的脑袋， “不然，吾为何又要出去。”
“嘿嘿……”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脸上染开薄红。
无奈地摇了摇头，绮罗生回忆起前几天发生在画舫内的事情，那日，他只不过出去办了点事，来来回回不过一个时辰，没想到回来就看到一片狼藉。
踏水而归，刚走上画舫就闻到四周弥漫的熏人欲醉的浓溢酒香，绮罗生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掀起纱幔，屋内的酒香更是浓郁。果然不出他所料，地上横七竖八、杂乱地放着好多个酒瓶，小姑娘低着头坐在中间，怀里还拿着一个酒瓶。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金杏色的眼睛迷蒙飘渺，白皙的脸颊染上大片的红晕，明显就是喝醉了的样子。
“九千胜……”迟钝地盯了门口面色古怪的绮罗生良久，小姑娘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手撑地慢吞吞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绮罗生。她目光注视着绮罗生，完全没注意脚下满堆的酒瓶，然后便一脚踩了上去，“咚”得一下摔倒在地，那声音听着就觉得疼！
“没事吧。”小心的扶起摔倒的小姑娘，绮罗生苦笑，这是把他的存货的喝完了的样子啊。
小姑娘靠着绮罗生的手，摸了摸自己额头撞出来的红印子，有点懵逼，金杏色的眼睛因为疼痛浮起了朦胧的雾气，软糯糯的声音满是委屈：“呜……疼……”
“=口=”小姑娘的声音有些呜咽，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让绮罗生有点头疼，“乖，汝别哭……”
“吾……才不哭……吾答应过九千胜不哭的。”小姑娘还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呜呜咽咽，泪珠挂在眼角摇摇欲坠，向绮罗生伸出手，完全是一副受了委屈要安慰、要抱抱的撒娇模样。
挪开散乱的酒瓶，绮罗生拉着小姑娘坐在桌边，稍微理了一下她有些凌乱的发丝，然后将药膏涂抹在她额头的红印子上。被拒绝了抱抱的小姑娘也不闹腾，乖乖坐着，只是咬着唇要哭不哭。
雾蒙蒙的眼睛看了正在给自己上药的绮罗生一会儿，小姑娘恍然：“啊，汝是绮罗生，不是九千胜……”
这是有多迟钝啊！
合上盖子，绮罗生有些哭笑不得，现在才认出他来？真是一点戒心都没有啊！
“才不是，”看懂了绮罗生的无奈的表情，小姑娘眯着酒意上涌而显得无比困倦的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绮罗生和……九千胜一……样，不会……伤害吾……的”
“汝先好好睡一觉吧！”小姑娘这话说的一波三折，绮罗生干脆抱起她，在软榻上，先休息一番再说好了。
“唔……”
小姑娘无比乖巧的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只是手指还牢牢勾着绮罗生的衣袖，终于显露出这几日中不曾出现的不安。小心翼翼地移开小姑娘的手，绮罗生像是突然染上了恶趣味，戳了戳她热乎乎的脸颊，直到她不耐地拍开作怪的手，翻身继续睡去。
收起雪璞扇，绮罗生转身看向一片狼藉的画舫，头疼不已。
回忆起那日无数空荡荡的酒瓶，满屋散不去的酒香，绮罗生没忍住再次敲了敲小姑娘的脑袋：“这次不把汝带在身边，吾不放心啊。”
“吾知道错了！”
见小姑娘一点也不躲闪，乖巧地站在旁边任由他敲了几下，绮罗生收回折扇：“不许有下次。”
“嗯！”
绮罗生带着小姑娘来到小镇的时候，旭日已经高升，整个集市都热闹起来。街道两边店肆林立，绚烂的阳光倾洒在绿瓦红墙之间，沐浴在楼阁飞檐之上。商铺的招牌旗帜在微风中高高飘扬，商贩的吆喝声声声入耳。身边经过的或是垂发小儿，或是苍迈老翁，人流如织，川流不息，但不变的是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
不管如今的江湖多乱多险，又有多少苦境侠士能人层出不穷，这个小小的城镇还是保持着那份祥和。也许正是因为这种安康其乐的存在，才使得大家为此不断付出努力，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吧。
扯着绮罗生垂下的衣袖，小姑娘觉得这里和江南百花楼前的街道没有什么差别，都是一样的热闹繁华。
找到酒坊，刚踏进店门，他们就听到酒坊老板热情又爽朗的声音：“绮罗生，你又来打酒了。”
“嗯。”和往日一般，将空了的酒瓶摆在柜台上，绮罗生含笑，“又要麻烦掌柜了。”
“还是雪脯酒对吧！”打开盖子，麻利的拿着木质酒勺将澄澈的酒液倒入瓶中，酒坊老板中途还有空转头疑问，“我记得你上次打了不少酒，估摸着，能喝上那么一段时间，这才几天啊，你就喝完了！酗酒可不好啊。”语调那个意味深长。
“……”瞥了一眼左看看、右看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绮罗生面不改色，“前几日有一好友来访，恰好伊是个酒鬼。这不，吾藏得好好的雪脯酒，全都被伊找出来了。饮酒对聊，气氛又好，所以……”
“哦，是吗，看来我酿的这雪脯酒还真是不错啊！”老板哈哈大笑。
疏·酒鬼·折欢·小姑娘努力把自己藏起来，默默不语。
将打好的酒收好，绮罗生拉着小姑娘告别今日格外热情的酒坊老板，待走远了一些，就听到小姑娘轻轻吁了一口气，绷紧的身体也放松了许多。心中暗笑，绮罗生也知道不能逗得太过，要是炸毛了就不好哄了。
小姑娘扯扯有些走神的绮罗生：“绮罗生，只要买酒么？”
“还需准备些别的。”摇头，绮罗生拉着小姑娘走向其他地方。
陪小姑娘去发布了一些寻找九千胜的消息后，二人去买了一些洗漱用品、还有储存的吃食等等，顺便取回前些日子定做的衣物。绮罗生甚至还有空去了一趟饰品店。
回到月之画舫，绮罗生化出坐垫让小姑娘坐在上面，从柜子里取出镜子、簪子、细绳，放在桌上。拿着木梳，绮罗生深吸一口气，坐在了小姑娘身后。
雪青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柔软而美丽，木梳穿过发丝，沁凉的触感也是一种享受。还是江山快手的时候，学过怎么编发，虽然依旧很久没做过这种事，但绮罗生还是有些印象的，梳顺散开的长发，稍微编动几下，他便有了些手感。
两边耳侧各自挑出两股长发，两股先不管，将另外两股捋到背后，绕着后脑勺中间别着的簪子，先后绕圈，两股皆绕了三圈的样子，绮罗生微微拉动簪子，确定发髻的高度后，用细绳将发尾扎紧固定住，然后将先前分出不管的两股发丝挑到颊侧，当作鬓角。
一切弄好之后，绮罗生拿出先前在饰品店里买的玉昙花步摇插在发髻上：“好了。”
乖乖坐了好久的小姑娘扑到镜子前，捧着脸左右看，自和九千胜分别以来就最简单的披散这的长发梳的有理有顺，别在上面的步摇更是美美哒。玉昙花栩栩如生，绿叶点缀更添生色，垂下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晃动。
好好欣赏了一番，小姑娘扒住绮罗生的胳膊，语气兴奋：“绮罗生，汝好厉害！”
收拾好散乱的物品，绮罗生看向趴在他身上的小姑娘，莹紫的眼中满是笑意。
“呐呐，绮罗生，汝以后还给吾梳头好不好，汝梳的好漂亮！”小姑娘的声音带上了一点谄媚。
绮罗生摇头，展开雪璞扇：“那可不行，这么麻烦的事一次就够了，每天都要来一遍，吾可不能接受。”
“好嘛好嘛~”撒娇~
“汝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雨后初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