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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瀛洲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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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洲岛边,当赤练带着涂华离开未过多久,苍松之上却走来两位真名得证的妖君,一袭黄袍的赤鱬与一身蓑衣的赢鱼。后者站于礁石之上,向着海里优哉游哉的扔出一尾鱼线。未过片刻,原本破涛汹涌的大海方圆十里平静如波。紧接着一道青光闪过,赢鱼向上一拉,一尾巨大的红鱼就直挺挺的被拽出了海面。那红鱼被狠狠砸在礁石之上,化作了十岁孩童模样。
赢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就偷着乐吧,若不是恰逢一百年的天妖祭我看你一辈子也踏不上这瀛洲岛。”
“我这不精着呢,本来也想试一试的,可是入阵时那头青蛟太吓人了所以我没敢靠近。”孩童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再说了气运也是修道的一部分,有老祖宗在我这入瀛洲岛不是迟早的事情么。”
赢鱼摇了摇头,并未在多做解释。自古天道酬勤,看似一样的结果,也只有身临其境才会明白这个中差别。只是身旁的孩童,却未有自觉,看了眼身旁的赤鱬,一对小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一圈一把拉住赤鱬的衣角撒娇道:“赤鱬爷爷,你是专门来接小武的么,是不是带了好东西给小武”
赤鱬拍了拍小武的头,正色道:“我可不是专门来接你这小东西的,不过是来清理下这瀛洲的环境。”言过处,顺着他眼角望去,一叶孤舟停靠在礁石边上随浪起伏,道不尽的凄凉。小武吐了吐舌头,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两个破阵的妖女,到底最后谁登上了瀛洲”
“划桨那个”赤鱬回道,语气平淡未见有何喜怒哀乐。一步跨出,他人以在小舟边上。小船内,那只白狐已然出气多进气少。只是眼中泛光时而透露出的不甘让随后跟过来的小武嘟囔了句:“好可怜。”
“你什么时候知道可怜二字了”赤鱬摸了摸小武的头,叹了口气有些失神的说道:“修行百载,这红尘艰辛却是要拿命去体会的。有的命好,体会了还活着;有的命贱,尝到了,这一生也就走到了尽头。这天下没有可怜之人,死人是不值得可怜的。”
小武撅了撅嘴回了三个字:“听不懂。”
赤鱬这才笑了笑说道:“现在听不懂没关系,以后等你老祖宗飞升或是入灭,你就明白这红尘艰辛容不得可怜二字。”说到最后,倒是一旁的赢鱼气得不轻的说道:“老夫活了这么久,除了飞升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小武吐了吐舌头,看了看船内的白狐岔开话题问道:“那它怎么办”
赤鱬未做回答,只是尾指轻点,那原本栓与礁石之上的绳索仿佛有人拉扯一般自行解开收到了船头。紧接着,那小舟向着大海缓缓驶入。待到渐行渐远时,赢鱼这才有些惋惜的感慨道:“可惜了,那小妖。”
“你若真可惜,那就留她下来有何难”
“这天妖祭若不是只允许留一位妖侍,老夫还真会考虑”赢鱼斜了眼小武,摸了摸胡须说道。
只是赤鱬却未在做回答,转身意欲离开。他不想染因果,自然不会留下这只垂死的小妖,哪怕他能救活它。倒是一旁的小武却拉住他,指着小船的方向喊道:“赤鱬爷爷,你快看,那只狐狸!”
应声望去,那小船之上原本奄奄一息的狐狸不知哪来的力气蹒跚着爬到了船头,不停的向着几人的方向磕头。以赤鱬和赢鱼的眼力,那狐狸双眼直流的眼泪和胸口处因为爬动流出的污血皆是历历在目。他们明白,那只狐狸也明白,这或许是她最后活下去的机会。只可惜,赤鱬活的太久了,生死入灭哪怕他们这个境界的大妖也看过不少。对于她这样的小妖,他不愿也没兴趣去救。若要怪,只能怪她自己不够聪明与警醒。这瀛洲天妖祭最后的赢家,若非实在愚笨不堪,登临渡劫是迟早的事情。那最后置她于死地的做法,一看便知心思也是玲珑之辈。他没必要,去沾染这些因果。
“它还在磕头……”小武刚说了句,却被一旁的赢鱼瞪了一眼拉着便往苍松而去。这孩子修为太低,只顾着人情冷暖,全然不明白到了真名得证这一境界因果缠身此界难脱的道理。
就在这时,苍松之上一阵光华闪过,那瀛洲天妖祭的赢家最后的传承印证算是走到了尾声。法力所见处,那苍松上端的一座洞府闪烁了片刻的光华复又消失不见。只是洞府的禁制却被打开,昭示着传承者的到来。赤鱬看着那座洞府,皱了皱眉。倒是一旁的赢鱼有些失神的说道:“这青丘的霸主,没想到居然还有遗脉活在这一界。”
话音未落,比邻苍松之端的另一座洞府内却射出一道红光直坠云端落入赤鱬手中。这一次,却是轮到赤鱬有些失神。呆立了片刻,他看着手中两粒鲜红欲滴的鱼卵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他看了看赢鱼,力气仿佛抽尽一般说道:“哪怕到了我们这个境界,原本以为血脉上的差距会越来越小,没想到终究还是我太过于自大了。”
赢鱼看着他手上那对鱼卵,却不知如何开口。如今比不得上古,多少种族在时光中灰飞烟灭。有的因为机缘巧合,会在某些时刻从别的遗脉之中觉醒一二。比如小武,便是他苦寻许久才找到的遗脉。而此刻,在赤鱬手中却是两只活生生的同族血脉。赤鱬一族,早就随着青丘不复存在。可是洪荒变迁,当两枚活生生的鱼卵出现在二人眼前之时,由不得苦寻多年的大妖动容。
“明明苦寻多年,身在近处却不知,这境界差距也太大了些。”赤鱬自嘲的笑了笑,向着小船的方向望去。此时,小武眼中早就看不见小船的影子。只是,赤鱬法力一扫一眼便看到了小船上的狐狸。兴许是伤的太重,那狐狸已经有些神识不清,只是头偶尔还朝着瀛洲的方向点两下,似乎是祈求着什么。
叹了口气,赤鱬手指一点,那小船附近的水流陡然转了向推动着小船向着另一个方向驶去。赢鱼不解的问道:“既然要沾染了这因果,为何不把那狐狸留下来。”
赤鱬笑了笑:“我教不了她什么,留下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只会碍了她修为。随她去吧,既非薄命之人总有天会再一次登上这瀛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