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日番外》妖怪妖怪

6、急診日番外8 THIS

　　“BREAKFAST OR COFFEE?”
　　才下手朮台，我還沒從夜班狀態恢復，某個仍在休假中的男人卻早已守候在休息室，一臉不懷好意的表情咧嘴笑著問道。這個表情的暗示意味我真是再熟悉不過了，眼前的男人腦子裏所想的必然不是B或者C開頭的東西。
　　“……現在是早上九點。通常的這個時間大家都會把精力投注到新一天的工作上。”
　　我關上門，一邊脫下手術服，一邊沒好氣地回答。
　　“‘一日之計在於晨’——我的理解是，把最美妙的事情留在早上做才能讓一天有個美好的開始~~”
　　理所當然地如此狡辯著的男人厚著臉皮貼了上來。
　　一雙手很自然的貼上了我裸露的後背，漸漸地向胸前撫摸過去。我立刻轉身，用惱怒的眼神注視著那雙總是含著微笑的眼睛，用很嚴肅的語氣説道：“公共場所！”
　　可是杜飛卻毫不在意的再次粘了上來，輕輕啄吻了幾下便轉而向下尋求更多“美妙的事情”。
　　我無奈的嘆氣，任由對方肆意地胡鬧。
　　脖子，鎖骨，落在這些敏感部位的親吻讓人禁不住渾身為之一顫。
　　上帝！我真是愛死這傢伙的調情行爲了。當然你絕對不可能聽到我親口承認這一點。
　　“阿嚏！”背靠在冰涼的門上，我禁不住打了個噴嚏，適時地中斷了每次夜班后早上的例行遊戲。
　　“穿上吧~~”
　　接過對方遞來的衣服，我有些哆嗦地迅速穿了起來。
　　“先去喝杯咖啡，然後我送你回家。”
　　我很坦然地接受了對方的體貼，並用一個甜蜜的吻作爲報答。在門内側的好處是，我不用費心去掩飾什麽。

　　又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
　　我拉了拉外套的前襟，和杜飛一前一后踏入了醫院門口的咖啡館。
　　明媚的陽光，誘人的香味，慵懶的音樂，溫暖的咖啡館讓我久久陶醉不能自拔……然而，該死的！爲什麽連一個空座也沒有？！
　　“抱歉，趙醫生，情人節嘛~”服務生笑著解釋道。
　　然而我不能理解爲什麽醫院門口的咖啡館會當選為情人們的集會所。
　　“怎麽辦？”我幾乎是哀怨地問道。
　　雙手各拿著一杯咖啡，口中還叼著裝有雞肉蘑菇派紙袋的男人聳聳肩膀。“去車上吃吧。”他含糊的説道，並晃了晃腦袋示意我接過他口中的紙袋。
　　我心情惡劣地瞪了他一眼，抓起一杯咖啡向外走去。

　　車停在有陽光的地方——至少還不算最壞。不過即便如此，室外的溫度還是冬天的水準，沒有空調的話車内連1分鐘也呆不下去。
　　於是，兩個大男人就這樣擠在狹小的車廂内，在發動機的輕顫中喝起了“早茶”。
　　車廂裏充斥著咖啡因的美妙氣氛。
　　在這氣氛下，我不爽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今天你有什麽安排嗎？”
　　我明知故問。
　　“沒有~”
　　杜飛淡淡地回答。
　　我抿了抿嘴。
　　“陪我去個地方好嗎？”
　　“好啊~去哪裏？”
　　我想了想，抄起筆，扯了張餐巾紙寫下地址。
　　對方接過餐巾紙，忽然咧開一個燦爛無比的微笑，笑得我心虛得差點以爲自己已經暴露。

　　距離醫院大約5分鐘的車程，是一片閙中取靜的住宅區。
　　沿河有一幢老舊的22層公寓，淡綠色的外墻，樸實的外表一如其名字：綠園公寓。
　　電梯顫顫巍巍地停在了16樓，杜飛跟著我一起來到1607室的門口。
　　儅我掏出鑰匙來的時候，我明顯感到了身邊人吃驚的樣子，這讓我欣慰地確信他事先並不知道我爲何要帶他來這裡。
　　這是一套不大的公寓，内部的裝飾處處顯示了其前主人的品味：整潔，簡約——這也是我之所以選擇它作爲我的新住所的原因之一。
　　“情人節快樂。”
　　我笑著交出了備用鑰匙。
　　“噢天哪噢天哪”，他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驚喜，口不擇言地連聲驚呼著，然後，就如我料想中的那樣緊緊地抱住我，親吻我的臉龐和嘴唇。
　　“你簡直是天使~~~！”最後，他重重地親吻了一下我的額頭，總算放開了我。
　　身材高大的成年男子像個十幾嵗的孩子一樣按耐不住喜悅，興奮雀躍。
　　“還缺不少家具和日常用品，不過湊合著可以住上一晚——那裏是廚房。”我跟在四處亂晃的男人身後，適時地説明道。
　　“很像你的風格~~”看著一塵不染的環境，對方如此評價。接著他打開了最裏側的門……
　　“那裏是臥室……”一瞬間我有些尷尬，甚至於產生了阻止他開門的欲望。
　　身邊的人別有意味地吹了聲口哨。
　　臥室的正中央放置著一張縱寬等比的巨大的床，幾乎佔據了半個房間的地盤。
　　“JESUS！IT'S KING SIZE！”
　　他一屁股坐到床上，大笑著轉頭看向我。
　　我感覺自己的臉此時一定很紅。我本沒有理由表現得這麽羞澀——杜飛超過一般人的身長是我購買這張床的本意。當然，也包括了其他一些原因……
　　但是，該死的！爲什麽我就是開不了口！
　　“嗯……你知道……普通的床太小……不方便……”我終于支支吾吾地說。
　　自掘墳墓。
　　在某人嬉笑的表情注視下，我恨不能把自己埋了。
　　就在我準備落荒而逃的同時，對方及時地伸出手將我拉住，兩人順勢滾倒在相對房間顯得過於巨大的床上。
　　“噢親愛的~~謝謝~~”他認真地看著我，微笑著說道，清澈的眼睛像一望到底的湖水，極大地安撫了我的羞恥心。
　　不過在看到對方凝視著的瞳孔縮小了之後，我自然產生了危機感。然而在我有所動作之前，對方已經猛地壓了下來，狠狠的啃咬著我的雙唇，雙手也鑽進了大衣隔著幾層不厚的衣服摩挲著，極盡所能地挑逗著我的神經。
　　我本能的抗拒著這過於突然的溫存，試圖提醒對方現時現地實在不適合做愛——雖然這裡不用擔心會有人闖入，但是大開的窗簾和明媚的陽光時刻提醒著我現在是白天，而寒冷的空氣總是會趁虛而入，過不多久我們兩個都得患上感冒。
　　然而伴隨著漸漸粗重的氣息，我很快就被欲望攻破了理智的底綫，徹底陶醉在漫長的唇舌交會之中。我頭腦發暈，設法説服自己這並不是因爲自己沒有節操，而是對方太過熱情，設法説服自己今天是情人節，所以可以例外放肆一下。
　　我忍不住呻吟。
　　就在此時，手機鈴聲仿佛從很遠的地方突然響起。
　　“D***！”我輕聲咒駡。
　　摸索著，我從大衣口袋裏不耐煩地掏出手機。
　　“誰？”杜飛並不停下動作，一邊親吻著我的耳際，一邊問道。
　　我壓抑著情欲，定神看了看——“醫院的電話。”我意興闌珊地回答。
　　“不要接。”
　　“不行……”
　　“不會有事的。”
　　“……”
　　我猶豫著。鈴聲固執地回響在不大的空間裏。
　　“……喂？”終究還是堅持不了多久，我被責任心驅使著接起了電話。
　　某人吃吃笑著，得意之情溢於言表，好像我的言行早已被他料中一般。
　　我瞪了他一眼。
　　“趙祺，我是沈鈞。”
　　組長大人的聲音永遠像霜打過一樣。只不過……今天的聲音更是異乎尋常的寒冷？我頓時有不好的預感。
　　“有什麽事嗎？”我小心地問。
　　“急診大搶救，你和杜飛要是還沒有開始滾床單的話就給我回醫院來幹活。”
　　——？！
　　電話立刻被挂斷了。
　　我僵在當場，一瞬間覺得不可思議的成分已經超越了尷尬。
　　“他怎麽知道——”
　　“——不要問……”
　　杜飛挑了挑眉毛，站起來整理著裝。
　　我一時語塞。

　　直到我們兩人匆匆進入電梯，我都沒能明白過來究竟怎麽囘事。期間杜飛一言不發，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
　　“爲什麽——”我試圖挑起話題。
　　“——不要問。記住，今天是情人節，總會有那麽點意外。”
　　“我是說……”
　　“還有，見了沈鈞更不能問。”
　　“沈鈞他……”
　　杜飛忽然奸佞地笑了起來，“你很關心組長大人嗎？”
　　“……也不是……”
　　沉吟片刻，某人意味深長地笑著説道：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我想組長大人大概需要BACKUP。”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對方。
　　“所以我答應他把我們的行蹤及時地匯報給他。”他訕笑著說。
　　“你……！”
　　電梯門一開，某人就像條魚一樣溜了出去，留下我氣呼呼地瞪著他的背影。
　　“快點啊~！爲了組長大人的貞操~~”某人在遠處笑得見牙不見眼。
　　該死的情人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