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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变身 在坟地的角 ...

  •   在坟地的角落,有一群面容皎好的人类.他们的指甲很长很白,迎着月光幽幽的荧绿,可以轻易刨开黝黑的泥土,挖掘出里面新鲜的尸体.他们晚上活跃在坟堆之间,白天生活在城市里化为面色苍白的学生或白领.那个坟地离城市很近,他们被称做----食尸人.

      一 食尸人
      妮月打了一个喷嚏,在寂静的坟地引起了蔓延的回音,月光稀西疏疏的从云里透过.好友意连推了一下她.妮月回过头,她看到意连的脸被月光照的分外惨白,不由的骂了一句,“不是你要来的吗?连个鬼影都没看到,哪来的食尸人啊!”
      意连被骂的没了声响.事实上的确是他要来的.她们学校靠近坟地,宿舍的窗口正对着那一尊尊坟墓,不知谁传的每天晚上都有食尸人在来回走动,因而女生们个个都吓的连个屁都没了.倒是意连勇敢,硬拉着妮月去逛什么坟地,这倒好,一逛自己脸都给吓白了.或许那群女生现在正在幸灾乐祸的在窗台上看自己笑话呢!想到这,意连挺了挺胸膛,来都来了怎么能被人家笑扁呢?
      穿越过杂草丛生的小道,一片整齐的坟地在月影的排列下方方正正的,一条条小道横横竖竖的贯穿,几棵没有叶子的枯树在四周张牙舞爪的伸着.
      意连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然后转向妮月,却看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一惊,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妮月似乎被吓的不轻,她颤颤巍巍的指着前方,忽的转了过来看着好友被吓的死灰的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只猫.”
      意连瞬间被吓没了气,半死不活的紧抓着妮月,“要吓死谁吗?吓死了,你也完了!”
      她把目光放向妮月刚才望去的地方---一只黑猫乖顺的躺在一个男子的怀里.男子的怀里?这次,意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月光下,那男子身披一件漆黑的长袍,全身裹在黑暗里,一双修长洁白的散发着幽幽的荧绿刮在黑猫的身上,脸苍白的毫无血色,却又漂亮的妖异无比.
      妮月眨了眨眼,笑眯眯的拍了拍意连,“别用别人用过的招数,不管用的.你瞧,那边……”
      “啊!啊!啊!”三声惨叫响彻坟地.
      完了,被发现了.意连刚想捂住好友嘴的手浮在半空,思绪归来的她,此时只有一个念头---跑.
      手瞬间下滑抓住妮月的手转身待跑----背后不知何时挤满了脸色苍白的人,他们的指甲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绿光.
      意连只觉的脸颊间一痛,下意识的去捂便看见深紫色的血水从手缝间滴落,滴在地上,溅起腐尸的气味.
      “别逃了!”抱着黑猫的男子抚摩着意连的脸,指甲间一条细细的血痕,他的声音低沉空洞,“你的反应很快,你将成为我们的族人.

      破晓时,天阴沉陈的。云环环相扣。
      妮月睁开眼睛,坐起来。身边,清晨的小草藏留着昨日的水迹。
      真的?假的?她记起昨夜的事大惊,四处寻找意连,几步外的草有踩踏的痕迹,还有腐尸浓烈的臭气。
      出事了。她心下一沉,站起后向四周大喊开来,“意连……意连。”女生尖细的声音在清早的坟圆回荡成无形的旋,反复的扩散。
      “吵死了”细碎的踩踏声从某个墓碑后传来,意连窜了出来。
      “你的脸……发生什么事了?”妮月惊慌失措的大叫。
      意连的脸此刻惨白的毫无血色,如死尸般甚至泛起淡青色来。
      “很吵。”眉心微蹙,她稳下性子淡然说,“那只是个人偶,昨天你却叫完晕了。”她指着前方。
      妮月顺着方向看去,脏兮兮的人偶在风中一荡一荡的恍若游魂,“吓死。”她张了张口,“那后来你又去哪了?”
      “四处逛逛。”今天的意连显得十分冷漠而浮躁,她冷着脸,“别说了走吧,这里没有你们说的那些。”
      意连独自穿过及肩的杂草往回走,草太密集根本无法看见地上的障碍物,她的速度却极快,步伐极稳,一路像是在飘。妮月呆愣住了,阴风激荡,她打着寒颤忙不迭喊,“等我。”就急忙追上去了。

      回去后不免有追问。这个说,“你们看见了什么?”那个道,“可怕吗?”一人一句吵的妮月头都大了,无奈的巡视周围脸色苍白的舍友一番,她抱住头说,“别吵了,你们问意连去。”
      经此一提,才有人反应过来,“今天意连很怪,鬼气森森的,发生了什么吗?”
      “ 那倒没有。”妮月耸耸肩,“你们别烦她了,她也累了。”
      “怎么可以这样,快说说…。”
      “是呀,快说吧。”
      ……
      妮月想者意连的事,任由她们聒噪。冷不丁,浴室门被用力一捅,“嘣”的一声打在墙上。
      雾气蒸腾,意连苍白着一张脸,“你们烦不烦啊!哪来的食尸人!”
      都是一群娇生惯养的女孩受不了顶撞,有人在人群中尖声细气的骂,“没种的人,我看八成是没去。就在楼下晃晃便说去了坟圆。”
      “我是没去你怎么遭。”意连阴恻恻地冷笑,“你连种都没有,还有胆说我。”
      她径自朝说话的女生靠去,一伸手不容躲闪的赫然掐住那女生,她神色阴翳,发出尖锐的冷笑,如同抓获猎物般饶有兴致的欣赏那垂死挣扎的摸样,手与脖子骨头间传来即将碎裂的声响。
      被掐的女孩无力反抗,面色由青转紫气若游丝,双目已然翻白。周围人更是惊的无人上前,都道意连中了邪。
      “现在还有胆吗?”手的力气继而加重,妮月在一旁束手无策,眼看脖子就要被掐断了,有人插话道,“放手。”低沉暗哑的声音有让人无法不从的气势。
      意连瞬息松手倒地昏死。被掐的女生摔落在地上,脸色慢慢有所好转没,看来无事,剩余的几个人赶忙将她扶到床上,无人理会意连。
      妮月偏过头去---不知何时一旁多出了一个黑袍男子温文尔雅的微笑。他很…漂亮,妮月想不出有什么词汇好形容的,只是非常的漂亮,眉如淡烟倦扫,眼若星辰绚烂,是冰冷的深蓝色,象无云无月的明净的夜空充满诡异和温柔。
      他小心翼翼的抱起意连,冲着妮月一笑问道,“连的床位是?”
      妮月回神,指着角落。等到他放下意连了才开口,“你是谁?”
      “意连的哥哥。”他淡淡道,“我是来接她的,没想到…我下次再来。”他若有所思的凝娣着意连,“我先走了,过几天在来。”
      他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掩上门。
      妮月还在发怔,没听说过意连还有个哥哥。室友已经争先恐后的挤了出去。
      她们在怕意连。妮月叹了口气,心下百般杂乱,坐在被掐的女生旁俯身道,“还好吧?”
      女生死死的抓着她的手,“别走。”她的手还在颤抖,毕竟刚从鬼门关回来。
      妮月点点头,靠在窗沿,百思不得其解。
      早间的阳光渗了进来惊起无声喧嚣。
      意连……妮月沉沉的睡去了。
      以后再以后,意连的事终究与她无关。
      即使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二 仪式

      华丽的霓虹灯在街头烁动,染红一片夜空。潮湿的水汽悬浮在无形处,街道广场湿潮。公交车站人来人往的摩肩擦踵,对面大型的商场日光灯白织灯交错,照不亮工交车站与商场间阴郁的广场。
      意连提着黑色的旅行包从商场出来,长发黑袍的男子在人群中穿行,漂亮的容姿引来回眸无限,灯光在他的身上形成回路,他的全身笼罩着黑暗,如手持镰刀的死神。
      闪电划破天际的阴翳,轰隆的落雷不断,一刹那的回响,广场顿时鸦雀无声,人们的面色惨白如死纷纷在路上急走,他们的嘴角垂着唾沫,双目死气木然,指甲修长的暴露在夜色里,荧荧的闪烁着绿光。
      妮月在对面的站牌下招手,她的嘴巴开合听不见声音。意连急急向妮月跑去,刚拾步便撞上了人。
      旅行包跌在地上,拉链未拉紧,散落了满地的白骨,被撞的人俯身替意连一一捡起装进包里。意连感激的向那人道谢。‘
      瞬间的落雷激的她记忆空白,抬眸时,她惊呆了----漂亮的长发黑袍的男子,如夜般寂寞深邃的眸瞳深蓝的不见一丝杂色,他的指甲荧荧发绿……
      “啊!啊!啊!”
      意连从梦中惊醒,床头的闹钟刚刚跳到十二点,幽绿的荧光象极了散发腐臭的长指。
      心没着落的空旷,她往被子里缩了缩,莫不是从昨晚一直睡到今晚?她清楚昨夜发生的并非一场梦那么简单,总错觉自己做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事。
      她撩开蚊帐,走廊上的月光流了满地,风轻如梦,窗户没关好。她看到对床的妮月睡的如婴儿般蜷成一团,不禁发笑。看样子是没发生什么,她想舒口气,目光流转,什么时候自己的被子印上了幽绿的倒影?意连无意向窗口扫去---噩梦的阴影向她微笑。
      “意连。”男子没有开口,而低沉婉转的声音魅惑的响彻在心底,“该猎食了,第一天大家都在等你。”
      没有预兆,身体不由控制从床上下来,飘一般穿过所有的障碍掠向男子身边。
      “走吧。”男子低低的笑了,从宿舍传来的鼾声和呓语如数被抛在了耳后。
      不要。不要。不要。意连清醒的思想,一切却枉然。潜意识里,这一次去后,所有以往的生活将不再保存。内心是悲凉。
      她低下头---指甲修长修长,荧荧的绿光与它们无异。
      已经不在是人了吗?
      她蓦然的想哭。

      一切是昨日的倒影,缓慢的在进行。
      月满如盘,,流光如水,深色的暗空群星被夺去了光辉。
      枯树的枝桠横七竖八的插入夜空,分割出晦明变幻的夜空。
      茂密的坟林,挤满了食尸人,他们面容呆滞,全数跪在黑袍男子的身边顶礼膜拜。
      意连有些心慌,悄悄往黑衣男子的身后躲,又觉得不对。最该躲的人不就是他?拔腿就跑显然不理智,她意识到那人非人的能力。
      正在进退两难的关卡,那黑袍男子默然抓住她的头,将她按倒在地。
      “夕日燃尽的时候,请倾听神的名讳,死与我们同路,神与我们诀别,死神得不到的不是我们永生的借口,在月至那一处升起时,请作出你的抉择,归顺我们或是跟随死神……”
      男子高声念颂着,奇异的兴奋感蓦地充斥在意连的血液里,神志呼啸的开始模糊,混淆不清的是视觉,有白袅袅的雾气在眼前浮荡一点一点冰冷的温暖。男子的声音低沉沉带有蛊惑的气息,逐渐的侵蚀诱惑进内心的深处----意连抬头只看见无数的食尸人在颤抖,不,不是害怕,是兴奋,兴奋到癫狂的状态,他们的面容已经开始扭曲,姣好的容颜此时此刻呈现垩灰色的狰狞,有一些人的脸上甚至爬着蛆,那些蛆扭着米黄肥胖的腰躯爬得甚是欣喜,纷纷钻进他们微合的嘴里,鼻洞间,还有--眼球上。男子的声调没有起伏,声音如风声从四面八方汇聚,无处不在,无处不存----
      “灵魂请出卖给死神,
      □□请交付给黑夜,
      由它来掌控今夜的去向,
      何去何从
      何去何从
      食人血骨,噬人体肤,
      众神在上,无可奈何,
      阴阳逆转,轮回剔除,
      生死无存,永生我族……”
      风声未消,疼痛无可遏制窜入胸口,意连瘫软在潮湿的泥土上,手脚抽搐的剧痛,幽灵般空洞的音韵和低吟,如潮水一波一波漫进耳膜里,至耳至脑,至心……神经一张一缩的迅速,视线恍惚的厉害,有腥咸的液体从胸口涌出,意连不住的咳嗽,血从嘴角缓缓地溢出。她挣扎着用袖口抹去涌出的血,微弱的咧开嘴笑了。要死了吗?
      意连笑着坐起来,呼吸剧烈又咳出几口血,是要死了吧?那是不是太好了呢?不会害怕了,不用担心了,不用再苦苦思念那些似乎不存在的亲人了,她是孤儿啊…..如果不是妮月…..妮月…..为什么会忘了妮月?意连挣扎着,妮月…妮月…她死了妮月要怎么办?妮月怎么办…..思想不受控制的晃动起来,隐约间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身体里离开。温柔的月华覆上她的眼敛,她轻若一根羽毛….有什么在迅速从她身体脱离,意识飞了起来,她很轻,很轻…..
      轻轻的穿过密麻的食尸人群,星星张开臂膀欢迎她,冷冷的星星洁白莹雪,月华如水,倾泻一地如梦的温柔……她对自己微笑,那个自己躺在血泊里,眼睛睁得很大很大,好像在期待什么救赎或者是还在留恋什么….留恋什么呢?留恋的是什么呢?她想不起来了,过往的光景在眼前飞朔,有人对着自己微笑,有人对着自己哭。书上说如果一个人要死时,死前所有的往事都会一一回返,所有的怨恨也好愁苦也罢,都会一一的陨灭,一一的消失殆尽……
      意连笑着笑着,竟笑出声来。男子依旧在念诵,而意连的笑声却穿越而过,往事如梦,繁华是烟…..她的笑声一路不止轻而易举的带过浮烟繁华,掠过迷离的虔诚直奔不会有的境域。或许那个黑衣男子会恼怒的一掌送进自己的胸膛取出她的心放在嘴里吞咬,因为她在破坏他的仪式…..而明天城里的早报头版头条就是-----《坟地惊现食尸人年华少女惨遭挖心》
      意连记得,城里早报的头版头条总报道这些无厘头的东西,只不过还未和灵异事件扯上关系,如果自己能成为第一人,也不枉此生啊。她的意识清醒起来,笑声却越发的尖厉,黑衣男子的声音越发的迷离,到尾声时只听见意连的笑声在来回的荡漾。

      三.离别

      一切在下一刻到来前停止,男子倾下身凝视着意连,眼眸深深一如浩渺无边的黑夜蓝的发黑。良久,他微微的噙出一抹浅笑,一手盖在意连的颈间,两指一拎如老鹰抓小鸡一样把意连拎了起来。
      他邻着意连踏过犹自趴匍匐在地的食尸人向坟林的深处走去,坟林的交织处有一棵旁根错节的枯树,有一美丽的女子靠在树边,她如凝脂的雪肤在黑暗中显而易见。那本是他今夜的猎物,不过留给她吧,看了一眼手中的意连他嘴角的弧度益发的明显,总算培养出了一个食人鬼了,在过几天就往城里迁移,那里的活人肉才新鲜,特别是婴儿的,鲜的简直就到甜的地步……至于这些食尸人呢…他鄙夷的向后一鄙,自生自灭吧。反正都是一些失败的作品,一堆放牧的羊儿。
      意连被他拎得一晃一晃的,思绪模糊,隐约间有食人的渴望,饿……很饿……有什么香甜的食物在诱惑她,意连扭动着企图向那食物靠近。
      身体一沉,她被扔到了一棵树下,她张牙舞爪的站起来,那股香甜在身边,意连像一只兽类用鼻子搜寻气味。眸光一闪,意连发现了那个女子。
      “嗯……啊…”此时那个女子已然苏醒,迷蒙的盯着周围显然没有发觉自己的处境。
      男子立在一旁饶有兴味的笑道,“丫头,那个女人已经醒了哦~你再不吃就她就要逃了。”
      女子摇晃了一下昏沉沉的头,她惊恐的看着紧紧盯着她看的意连,“你……”她说不出话来,意连眸中闪烁的分明食欲的贪婪,那是野兽……野兽的目光,充满血腥和吃人的欲望,天生是为食人而活,那是----野兽啊!
      意连的喉咙痒痒的,这种感觉颇像小时候看见想吃的东西却不敢吃,那种感觉很难受,是欲望。她环顾了一圈,想用东张西望来缓解那嗜欲,可是她发现那黑衣男子正对着自己微笑,他的表情很像是在看戏或是欣赏自己的作品。意连低下头想掩饰自己的食欲,心里像被猫抓一样痒的难受,手若无其事的摸着脸,下一刻却徒然扑向女子-----
      肉肉肉……鲜血模糊了眼,弄湿了脸,女子的尖叫徘徊在耳边尖厉的骇人,可是那些尖叫听在意连的耳里活像是召唤,她的嘴里露出一副像狼那般的獠牙,银惶惶的像暗夜里烁动的尖刀,可怜虚伪的自尊矜持抵不过最原始的欲望---食欲。
      女子的尖叫逐渐的小了下去,耳边只余下血液流淌的声音,温热的液体濡湿了干渴的唇,泪断断续续滴落在地,沉沉的仿佛要深深砸出一个洞来。
      什么都不再了。已经不是人了,屈服于欲望,吞噬同类,她已经不再为人所容纳了。无情的撕要那具残败不全的女尸,她想忘记摒弃过往的一切。可是……心中那小小的声音在卑微的问自己-----
      妮月呢?妮月怎么办?妮月也不是朋友了吗?她的泪,她的泪算什么?妮月怎么办?
      男子满意的看着意连,俯身而下,手轻轻摸着任在哭泣却屈服于欲望的少女,她的头发毛茸茸的,虽然很长但像极了某种可爱的小动物。
      最后吞进一口肉,地上空留死不瞑目的骷髅。意连虚弱的靠在枯树上嘤嘤哭泣。
      身边的男子温柔的拥她入怀,“你成功了,”他的声音不复以往的冰了,淡淡的萦着亲切与迷茫,“以后你也可以长生了,我们不像吸血鬼畏惧光明,我们除了情感无所畏惧,意连你明白吗?我们畏惧爱情,不可以爱上我们的食物,更不可以爱上同族,同族之间的相爱,彼此之间只有一个能存活,而那另外一个将被吞噬或者毁灭……我们脸上的那道血痕,是我们的禁忌,如果被所爱的人再度划开我们将会死去,这是一个诅咒,唯一一个延续的诅咒。意连,在过几天我们将要迁移,意连,意连,你有亲人吗?”
      “亲人?”意连离开男子的怀里,眼神迷惘,“我是孤儿,”她笑得苦涩,“只有一个朋友,叫妮月。”
      “那……很好。”男子捏住意连的下颌,凝睇这少女清冷的眸,幽幽的道,“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了,明天我来接你走。意连,你知道吗?从昨天起我们身上就流淌着相同的血液,我们是亲人,你不是孤儿。连,我是夜惑。”

      意连突然间有了哥哥,那个有着夜空般深邃眼眸的男子来接她。
      没有离别,甚至连哭泣也来不及。
      妮月怕在窗台上,一直望着意连的背影,很远很远……眼泪在打转,使着劲不让它落下,生怕惊扰了这最后的遥望。
      意连……意连……
      依稀记得最初的相遇,彼此之间没有多余的交流,一起坐在无人的花园看云卷云舒,赏花落无声。
      什么时候是最初,什么时候连告别也不剩……
      “意连。”隔着窗户,妮月的声音小的可怜,怎么可以让你听见,让你听见我低微的呼唤?为什么连最后也不留给我,为什么连回首也省略?为什么独留我在背后哭泣?为什么你我离别如此突然?
      很久很久以前,她们曾手挽手一起偷溜去看电影,那部电影的最后,男主角与女主角隔着车窗告别,他要去很远的地方……或许再也不会回来。谁也听不到谁的声音,脉脉无语的相望,影片的最后那个男主角拿出了戒指,戒指穿过玻璃牢牢套进女主角的无名指上。
      誓言,相望间的誓言。
      可是她们连誓言也未曾有,那凉薄的友情究竟能抵几个春秋?几个年轮?
      背影也消失了,妮月顺着墙壁缓缓地坐在地上,哭出了声。

      “夜惑,夜惑,你说我和妮月还可以相见吗?”
      “相见?这怎么可能?我们是不会再回来了……意连……意连……你为什么哭啊?”
      “……因为妮月在哭呢……”
      眼泪承受不了离别的重量,灼痛唯一的依恋。
      天空的云灰白的惨淡,它们在两个不同的高度头尾相连,而中间-----一片空白。
      相遇只会在尽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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