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曾经未能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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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个孩子的时候，卢修斯总会想起自己的妹妹。
第一次看见那个孩子，是在两年前的一个傍晚。
彼时他正在书房处理着属下交上来的财务报告，那个孩子带着魔力暴动的爆炸声和暴/乱的魔力出现在他的书房。原本打算让家养小精灵将其送去圣芒戈的他，在看到那个孩子的脸时改变了注意。
叫来自己的老友，给那孩子稳定魔力，喂下魔药。用血缘秘法确认了那个孩子的身份后，他几乎用了最大的自制力才克制住情绪没有当场落泪。
这是他妹妹——伊莲恩·马尔福的孩子。
送走老友，他站在那孩子的床边，看着他的面容——太像了，除了那大概是遗传自父系的碧绿色眼眸，其它无论是银色的头发还是五冠脸型，都太像了——
伊莲恩·马尔福，他可爱的小鹿。
他在黑魔王几近疯狂的时候送走了她——伊莲恩从小因早产而魔力不足，身体虚弱，因此在最开始的时候躲过了被烙上黑魔标记的命运——他送走了她，希望她能躲过那场灾难，却没想到最后连她的尸体都未能寻回。
他记得第一次见她时，他才三岁，他看着自己的妹妹，那么小的婴孩，声音像刚出生的小猫一样细微——他看着她长大，看着她一点一点从可爱的女孩长成美丽的少女。他记得她那遗传自母亲的柔顺银发，和与他一样的灰色眼眸；他记得她跟在他身后，一声一声叫着他‘哥哥’；也记得最后送走她时她紧咬着的下唇和止不住的眼泪——
他永远都忘不了在黑魔王倒台、他拼尽全力保住马尔福家族后，想通过家族挂毯找到伊莲恩时，却只能看到变为黑色的名字时，他有多绝望。
他拼了命也想保护好的妹妹，因为他的决定，客死他乡，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纳西莎站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伊莲恩·马尔福几乎可以说是在她们的保护中长大的，却从未想过她会是最早离开的那个——除了雷古勒斯之外。
“我想收养他，”卢修斯看着银发孩子的脸，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坚定的决意，“我想收养他。”
“那就收养他吧，”纳西莎缓缓靠在他的身上，目光温柔地看着那个孩子，随后转向卢修斯的眼，“现在的我们能保护好他——他会健康安全地长大。”
于是就这么决定了——一周后，卢修斯站在刚醒不久的孩子身边，向他说明事情原由时，看着银发孩子不自觉的戒备和眼底近乎诡异的成熟，在孩子向他表达了‘身体不适想继续休息’的想法后，果断转身离开。
无论如何，只要你是伊莲恩的孩子，只要你不与马尔福家族为敌——我会永远庇护你。
——这是作为一个兄长迟来的悔罪。
卢修斯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庭院里大片大片的白玫瑰，恍惚间仿佛又看见那个美丽的银发少女站在那中间，怀里抱着采下的花，抬头对着他温柔地笑。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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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相像的只有外表。
在观察了那个孩子几周后，卢修斯无奈的得出了这个结论。
伊莲恩总是满面笑容；亚尔林永远皱着他的眉头，一脸严肃。
伊莲恩喜欢白玫瑰——庄园里几乎所有的白玫瑰都是她亲手种下的；而亚尔林看到白玫瑰时，眼底总会有痛苦的神色。
伊莲恩热爱生活，对所有人都抱着友善之心；亚尔林对他们总是显得有些疏远，并且对周围的一切都抱着警惕。
伊莲恩喜欢炼金术和魔文学，讨厌制作魔药，因为体质的原因对魔咒学非常苦手；亚尔林似乎并没有特别喜欢或特别讨厌的科目——他几乎是以疯狂的态度在学习着魔法界的一切知识，如果不是卢修斯的制止，他甚至想要住进书房。
亚尔林·马尔福——在获知自己身世后，被询问名字时，那个孩子在短暂的思考后道出了这个名字。
誓约——吗？
卢修斯坐在书房里那张古英式沙发椅上，想着那个孩子在这几周里异常的表现——他几乎毫不掩饰。
过于成熟的思想、在对角巷时对陌生人的异常警惕、上次与他一起去翻倒巷时对那里的黑巫师发出的细微的杀气、眼底偶尔透露出的奇怪的执念……
算了——
卢修斯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亚尔林对他们没有恶意，而他总能等到那个孩子对他们打开心房的那一天——马尔福对家人的耐心总是很足。
于是在两年后的一个夜晚，卢修斯和纳西莎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在亚尔林严肃着脸跑到书房来找他，希望和他们谈一谈时，不可否认的卢修斯和纳西莎都松了一口气。
在德拉科睡着后，三人在书房里，卢修斯和纳西莎坐在一起，看着对面的孩子正姿坐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很快抬起头，以一种决绝的眼神看向他们。
“……我早已有了宣誓效忠的人，”卢修斯看着眼前的孩子，他抿着嘴，漂亮的碧绿色眼眸有一瞬间的失神，然而很快坚定起来“从上一世的年少时期起，我就决定追随于他——赌上我的性命和尊严，无论如何都要成为有资格以左右手的名义站在他身边的人。”
“他是我之所以决定继续活着的所有原因，是我之所以存在于世的原因——狱寺隼人，是为了沢田纲吉而存在着的！”
“所以——抱歉啊，舅舅。我总有一天，是要回到他身边去的——但我保证，我永远都可以是亚尔林·马尔福——只要你们还愿意接纳我，只要你们不与那个人为敌。”
卢修斯看着眼前的孩子，即使早有猜测，也并未想到是如此——荒谬的事。
时光回溯——或者说是重生。
他终于知道了这两年来在亚尔林身上所感受到的违和感是什么——即使他再怎么看不起麻瓜，也不可能愚蠢到一叶障目，马尔福家族在麻瓜界也有着不小的事业。即使他从未涉及到那些黑暗世界中去，也多少在属下的口中明白那代表着什么——另一个世界中意大利最强大的□□，十年教父的左右手。
眼前这个孩子，在今晚所释放出的本质，恐怕只有黑魔王能与之匹敌。
——那么这个孩子所宣誓效忠的人……
卢修斯的眼睛微微阖上，纳西莎在一边握住了他的手——两年的相处并不是白费，亚尔林这个名字多少都已经烙在了这个孩子的灵魂上。感情是不会骗人的，他对他们两人的逐渐依赖和对德拉科的保护卢修斯一直看在眼底。
——即使你总有一天会离开。
“……亚尔林，”他睁开眼，看向狱寺的眼里盛满了认真，如同一位父亲看着自己即将长大的孩子，声音沉稳而温和 “只要你不将魔杖对着马尔福，那么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就这样吧——即使这个孩子并不需要也好，他会保护他，看着他成长，成为他的后盾，并接受他的离去。
卢修斯看着眼前在自己说出那句话之后整个人放松下来的亚尔林——他终于舒展开他的眉头，眉目温和而略带欢喜地看着自己和纳西莎。
卢修斯看着他，仿佛看见伊莲恩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和他和纳西莎告别时的情景。
“放心吧哥哥，纳西莎姐姐，”少女第一次以如此坚定地颜色看着他，即使她的眼眶还是红的，即使她的嗓音还是略带哭过后的沙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所以哥哥和姐姐也要加油，我等你们来接我回来的那一天！”
你回来了吗，伊莲恩？
你的孩子回来了。
送亚尔林回他的房间睡下后，卢修斯在书房抱着纳西莎，感受着怀里妻子微微的颤抖和肩膀处的逐渐湿润，忍了七年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