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久违的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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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曾经那位神父问他的问题，在那个古旧的教堂里。
——“你会感到后悔吗？”
——“……不，”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干涩得仿佛是从喉咙深处压出来的，带着点颤抖，却异常坚定，“永远不——我会忏悔，但我永远不会后悔。”
—— 他早就清楚，选择这条路，意味着什么。
—— 即使满身伤痕，即使染满鲜血——他早就有那个觉悟了。
“……来吧，跟我来，还有一年级新生吗？”一个堪称巨大的身影——哈利说，那是他的引路人海格——提着一盏发着暖黄色光的灯，站在这群孩子的前方，“当心你们脚下！好了，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刚才，列车停在一个小站台边，新生们被留在了站台上，夜里的寒气让这些孩子们都难免抖索了几下。
他们跟着海格，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下坡，小路两旁一片漆黑，即使是海格手上那盏灯，也并没有让这些孩子们好走多少。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回头大喊，在孩子们惊叹的声音中，他们站到了一个漆黑的大湖边，湖对岸，一座巨大的城堡耸立在山坡上，星光落在城堡上，照亮着那些林立的塔尖和扇扇紧闭的窗户。
湖边，停泊着一队小船，“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个人！”海格指着那些小船大声喊道。
“走了，纲吉！”哈利用力拉了一下纲吉的手，“你在发什么呆？”
纲吉吓了一跳似的回了头，他的脸愣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好的，就来——”
就在刚刚，他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人——他发誓那个人肯定也看到他了——
银色的头发和碧绿色的眼睛，那么熟悉的身影。
他看着那个人看着他几乎是发着光的眼睛，差点笑出声来——还是老样子，一点变化都没有。
纲吉对那个孩子打了一个隐晦的手势后转过头上了船，眉目瞬间柔和下来，眼底的欣喜和安心几乎要满溢而出。
手伸进衣兜里，雕花木质的小盒子里装着那枚被搁置已久的指环——而那个迟到了好几年的主人，终于被他找到了。
——即使他不确定那个人是否仍愿意带上这枚指环。
忐忑与不安莫名而来，把纲吉的全部心神都抓了过去，以至于当他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随着海格站在了霍格沃兹的那巨大的橡木门前的草地上了。
纲吉抬起头，开始认真端视这座城堡。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与彭格列总部城堡的庄重肃穆不同，霍格沃兹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位宽厚的长者，包容着每个年轻的小巫师们。
‘也许我会喜欢这里的。’他在心里说道。
努力压下那股子忐忑不安，纲吉看着海格在那橡木门上敲了三下，大门洞开，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高个儿黑发女巫站在大门前，用她严肃的眼扫了一下这群孩子，然后看向海格。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海格对她道。
“谢谢你，海格。到这里就交给我来接走。”她将门拉得大开，纲吉看到这座城堡的内部，石墙的四周燃着熊熊的火炬，高得看不到顶的天花板，正面一条大理石楼梯直通楼上。
新生们跟着麦格教授走进去，纲吉听见右边门里传来几百人嗡嗡的说话声，但他们却被麦格教授领到了大厅另一头的一间小空屋里。
孩子们一拥而入，在这个小屋里挤得几乎要站不住脚，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紧张夹杂着期待的表情。纲吉忍不住在这人群中寻找着那个人的身影。他很快就看到那头独特的银发，让他安下心的是，那个人也一样在注视着他——用那无比熟悉的眼神。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的声音让他收回视线，余光撇到那个人似乎转头跟另一个孩子说着什么，皱起的眉头让他觉得有点怀念——那个孩子——似乎是叫德拉科·马尔福，正用疑惑的眼光扫向这边，一边抿着嘴对银发男孩说着什么。然后他开始专心听麦格教授的讲话，“……首先要你们大家确定一下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分院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你们要与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在学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度过课余时间。”
“四所学院的名称分别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每所学院都拥有自己的光荣历史，都培育出了杰出的男女巫师。你们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你们的出色表现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赢得加分，而任何违规行为则使你们所在的学院减分。年终时，获最高分的学院可获得学院杯，这是很高的荣誉。我希望你们不论分到哪所学院都能为学院争光。
“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我建议你们在等候时，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
“等那边准备好了，我就来接你们。”麦格教授说，“等候时，请保持安静。”然后她离开了房间，纲吉听到不少孩子都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接着，在经过了让孩子们惊疑不安的对分院方式的猜测和一群幽灵的突如其来的问候（这让不少孩子吓得不轻）后，麦格教授回来了。
纲吉目视着那些幽灵飘飘荡荡地穿过墙壁离开，他的脸色有点发白，似乎有些被那些幽灵吓到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习惯了？”脑海里响起一个熟悉的宽厚沉稳的声音，似乎在低低的发着笑，“鉴于我们已经相处了这么久。”
“可是Giotto你要明白一件事，”纲吉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回答道，“你们当幽灵可吓不着谁——像个活人似的。”
“是嘛，那可太遗憾了。”
纲吉没好气地抿抿嘴，跟着麦格教授的要求排到了新生队列里，他们走出房间，穿过门厅，经过后边一道双开门进入了一个豪华的大厅里。
身边传来孩子们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呼，纲吉环顾了一下四周，大厅里列放着四张长桌，桌边坐满了他们的学长学姐，桌子上空漂浮着成千上万只蜡烛，那些蜡烛照亮了整个大厅。大厅上首的台子上摆放着另一张长桌，教授们都坐在上面。
麦格教授将他们带到那个台子的前方，让他们面对着那些高年级生站成一排，教授们就坐在他们背后。蜡烛的光打在他们脸上，几百张面孔齐齐注视着他们，幽灵们也夹杂在高年级生中间看着他们，这让这些可怜的新生们更加紧张了起来。
那些注视着他们的目光显然并不能让纲吉有什么紧张感，他抬头看了一眼大厅的上空，天鹅绒般漆黑的顶棚上闪烁着点点星光。
“这里被施过魔法，让它看起来跟外面的天空一样，”纲吉往旁边扫了一眼，那个叫赫敏的女孩子正在和她旁边的另一个新生解释着，“我在《霍格沃兹，一段校史》里读到过。”
‘看来这不是什么露天餐厅……一个热爱书本的孩子，’纲吉在心里想着，‘如果有可能的话，隼人会和她聊得来的。’
稍许，麦格教授在这群新生们面前轻轻放了一张四脚凳，又在上面放了一顶巫师帽。
小巫师们收回目光，看向那顶巫师帽，脸色都不太好。那顶巫师帽又破又旧，满是灰尘，上面还打着几个补丁。
纲吉扯了扯嘴角，天晓得他有多少年没见过这么——破旧邋遢的东西了。
恐怕他并不是很愿意将这顶帽子戴在头上——
整个餐厅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这顶帽子。帽子扭了扭，帽檐处咧开一条宽宽的缝，看起来像是一张嘴。
帽子张了张嘴，用一种——非常难以形容的歌声唱了起来：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
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茨测试用的礼帽，
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
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试一下吧，我会告诉你们，
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
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
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
那里的人正直忠诚，
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
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精明，
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劳克，
那些睿智博学的人，
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莱特林，
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
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
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
千万不要惊慌失措！
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
你绝对安全
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上帝保佑，’纲吉抿了抿嘴，想起开学前自家魔法部门部长对英国巫师界的调查，‘希望这玩意看不到我的记忆——按性格来分的话我大概只适合去赫奇帕奇，但如果是按照过往的经历来分的话，恐怕我只能去阿兹卡班。’
他看着麦格教授走到那魔帽的旁边，手里拿着一卷长长的羊皮纸。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去。”她看了眼羊皮纸，“汉娜·艾博!”
“赫奇帕奇！”
“苏珊·彭斯!”
“赫奇帕奇！”
“泰瑞·布特!”
“拉文克劳!”
…………
…………
…………
有的孩子一戴上帽子就被分了学院，有的孩子则需要多等一会——无论如何，新生们一个一个上前戴上帽子，然后去向自己将生活七年的学院。
纲吉看着那顶魔帽，垂下头遮住有些冷漠的眼。
他的记忆里有太多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了，如果那些秘密被除了自家门外顾问和守护者、瓦利安之外的其他人所知晓的话——恐怕让那人悄无声息毫无痛苦地死去是他能给予的唯一仁慈。
…………
…………
“赫敏·格兰杰！”
“格兰芬多！”
“纳威·隆巴顿！”
“格兰芬多…”
“德拉科·马尔福！”
“斯莱特林！”
“亚尔林·马尔福！”
“…………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长桌上爆发的喧嚣让纲吉抬了起头，他掩起眼中的情绪，看向那个正若无其事地走向斯莱特林长桌的人。
他大概知道为什么那群斯莱特林会这么不冷静了。根据雷欧——他的魔法部门的部长——的情报，马尔福家族是英国有名的古老的巫师贵族，世代都是毋庸置疑的斯莱特林，这次分院帽的迟疑当然会让那群小贵族们多少有些不冷静。
——德拉科·马尔福的脸色都有点差了。但他还是拉着那个亚尔林·马尔福坐在了他的旁边。
纲吉看着亚尔林·马尔福那张熟悉的脸，忍不住在心底笑了出来——这个家伙就性格上而言其实说不好更适合斯莱特林还是更适合格兰芬多，又或者是拉文克劳？会被分到斯莱特林恐怕是因为他的姓氏。
突然，一阵轰天的欢呼拉回了纲吉的视线——哈利被分到格兰芬多了。
‘救世主吗……’纲吉回想着那叠厚厚的资料，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即使他确实挺喜欢这个孩子的性格，但以两人的身份，他觉得他最好和哈利不要太过于亲近。
在这所学校渡过平静的四年，然后回到他的世界。除了同学以外的更为深入的感情，他最好不要去触碰——特别是对方是那个备受关注的救世主。
纲吉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突然很想念彭格列城堡，和那里的人们。
“……纲吉·沢田！”他的名字以一种非常奇怪的口音被念了出来，纲吉抬起头，看到麦格教授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神色——那大概是尴尬或者是疑惑之类的。
他走上前去，将那顶脏兮兮的帽子戴上，坐在了四角凳上。
“好吧好吧让我看看……”纲吉听见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他放在椅面上的手指不自觉地压得指尖发白。“很温柔，有点小胆怯——想要保护同伴的心？这很适合格兰芬多——哦不，不喜欢麻烦？想要平淡的生活？哦哦，我知道该把你分去哪了——”
“赫奇帕奇！”
纲吉暗暗松了口气，站到地上，将分院帽摘下后放回凳子上，他向麦格教授小小地欠了欠身，向赫奇帕奇的长桌走去——他的学长学姐们正在欢迎他。
看来这顶帽子能看透的只是人的内心——这让他松了一口气，却又忍不住地有些恼火——即使他努力让自己成为配得上彭格列十代首领、□□教父这两个名号的人，但这也改变不了他性格上的被动。
‘管他呢——也不会有第二顶帽子会指出我的内心了。’
纲吉坐到长桌边，一边回应着同学们的热情，一边观察着上首长桌上的教授们。
最中间的老者，一头白发和白色的长长的胡须，英国最强大的白巫师，霍格沃兹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长桌左侧的黑发男人，鹰钩鼻，沉着脸，英国最出名的魔药大师，同时也是个黑魔法大师——
‘雷欧似乎说过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试试邀请他加入家族？’纲吉看着男人阴沉的脸，‘但这个男人看起来可不是会轻易跳槽的样子。’
彭格列对于英国巫师界的情报还是太少了点，这里非常封闭而排外——相比起来大英政府可好来往多了——这里有及其完整的对于新生巫师的教导体系，彭格列很难在这里扎下根。
这一世的彭格列历史与他前世所知的有所不同，四代雾守据说是四代‘离家出走时捡到的’流浪巫师，自四代家族上位后便开始创立彭格列直属于首领的魔法部门——托意大利巫师界长期以来无组织无政府、各古老家族隐世自理的福，彭格列得以吸收教导由普通人家出来的小巫师们——发展至今，已经成为彭格列坚固力量的一部分，其下分为魔咒部、炼金部、魔药部等各部门——依旧直属于当代首领。
而自己会来霍格沃兹，也是此任部长雷欧·古德曼的建议。
嘛，该头疼的是雷欧他们。彭格列十代继承人在脑海里头疼了一下，随即很快将这些东西扔进脑海深处——专业的事情应该由专业的人来干，不管是魔法部门还是情报部门都好，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他一个来休假的未来首领来头疼。
毫无愧疚感地将这些的事情扔在一边，纲吉看着邓布利多站起来，伸出双臂，用那种老人特有的慈祥的眼神看着这一大厅的学生们。
“欢迎你们！我的孩子们！”他说，“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
话音刚落，五张长桌上那些金银空盘里瞬间堆满了各种吃的，纲吉收回眼神，开始努力填饱自己的肚子。
也许所有的老年人都有一种奇怪的幽默感，在他上一世当上彭格列首领的两年后，九代目就热衷于满世界旅行并在他因公事焦头烂额的时候不作任何预先通知地回到总部——美名其曰关心他可爱的晚辈。
啊啊——如果能预先通知一下就更好了，前任首领的突然到访总是能让原本就忙得昏头转向的总部人员忙得更加昏头转向——当然，在这样的事情经历过几次后大家似乎也都习惯了，就像习惯了三五不时的爆炸倒塌声和月月濒临赤字的账单——不行，越想越火大了……
纲吉微微摇了摇头，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食物上。批量性制作的学生食物显然不如由特定厨师精心准备的膳食，但对于在下车后便滴水未进的，经历了堪称跋涉的路途后，这些食物也没那么差劲。
何况未来首领从来都不是什么对生活品质有多高要求的人——通常会这么要求的只有他那个鬼畜家庭教师和忠犬岚守：一个说着彭格列首领生活品质太过粗糙的话会给家族丢脸一个表示十代首领当然必须要享受到最好的。
托他们的福，曾经除了水之外只喝可乐果汁的曾经的未来首领成功成长为可以品出一杯红酒产自哪一年哪个地方的优秀的年轻首领——即使他直到现在都觉得哪怕是日本茶都比红酒好喝。
将思绪拉回，纲吉拿起手边的餐巾擦了擦嘴，他的食量其实一直不算很大。
同学们都热热闹闹地交谈着，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在给新生们教导着各种在霍格沃兹生活的必备常识——包括哪个教授比较和善哪个教授不好去惹，和霍格沃兹的哪条密道通往哪里。
纲吉一边听着，一边嗯嗯啊啊的应着某些问话。
在学生们都揉着肚子开始正式闲谈的时候，餐桌上的食物们突然间都消失不见，大厅渐渐安静了下来，邓布利多站起身，“好了，相信现在大家都吃饱喝足了，在你们回宿舍休息之前，我要再对大家说几句话。”
“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
“一年级新生注意，学校禁林一律禁止学生进入。某些高年级的同学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他闪着光的眼睛微不可察地看了一眼韦斯莱家的双胞胎。
“再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
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夫人联系。
最后，我必须告诉大家，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现在，”邓布利多大声说，“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
纲吉看了一眼教师席，除了邓布利多之外，没有别的教授笑着了——他们几乎都挂着一副不太情愿的表情。
邓布利多轻轻地抖了下魔杖，魔杖中飞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彩带，在餐桌上空扭曲盘旋出一行行文字。
“所有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他似乎有点愉悦，“预备，唱！”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请教给我们知识，
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
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
我们的头脑可以接纳一些有趣的事物。
因为现在我们头脑空空，
充满空气，死苍蝇和鸡毛蒜皮，
教给我们一些有价值的知识，
把被我们遗忘的，还给我们，
你们只要尽全力，其他的交给我们自己，
我们将努力学习，直到化为粪土。
奇怪的歌词。纲吉想，但也许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他走着神，听着同学们千奇百怪的曲子，用家乡的小调唱完了这首歌。
在韦斯莱双胞胎用《葬礼进行曲》的调子唱完后，邓布利多揩了揩眼睛：“音乐啊，比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好了，该是就寝的时间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赫奇帕奇的一年级新生们，”赫奇帕奇的长桌前，一个高个男生站了起来，“都跟我来。”
新生们挤挤攘攘，纲吉走在他们中间，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斯莱特林的队伍。
他一眼就看到了亚尔林·马尔福——除了他，全霍格沃兹都没有那样漂亮的银发了——亚尔林也在看着他，直到德拉科·马尔福拉了他一下，才对他微微欠身，转身跟着队伍离开。
纲吉收回目光，无论明天如何，现在他很累了——自那之后他的身体其实一直都不算很好。
他跟着队伍回到赫奇帕奇的休息室。
“口令是曼德拉草——我们的口令都可以在草药学的课本里找到！”他听到级长对着新生们大声的说到。
那之后发下来的功课表和一叠霍格沃兹的地图，他都没有仔细去看。
疲倦让他的脑子里一片混沌，但他还是在回到宿舍后，强打着精神收拾了行李，洗了个战斗澡，然后写了张小纸条。
“骸枭，”他站到宿舍窗口，用最后一点精神叫来了自家守护者的匣兵器——其实搞不好那家伙的精神体就在这里面呢，“明天早上帮我把这送给亚尔林·马尔福。”
“不是狱寺隼人吗？”熟悉的声音在骸枭的身体里传来，感谢上帝他的宿友们都因为一天的疲倦而入睡了。
“现在我还不是很确定……总而言之拜托你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开始有点虚。这让白色猫头鹰的眼不满地眯了眯，“我会送到的——所以你现在马上给我去休息，你也不想上学第一天就被紧急送回分部吧？”
“啊啊知道了，”纲吉轻轻笑了笑，倾身在骸枭头上印下一个吻，“晚安，骸——做个好梦。”然后他转身回到自己床上，沾上被铺的瞬间就入眠了。
“……”骸枭扑棱着飞进宿舍，一阵紫色的雾包裹住了它，散去之后一个深蓝色头发奇怪发型的男孩的身影出现在他的床边。
他凝视着纲吉的睡颜，睡去后微微皱起的眉头让他也蹙了蹙眉。他伸手将纲吉的眉头揉开，然后给他盖好被子，俯身回吻在他的额头：“晚安——好梦。”
浓雾重新包裹住他，散去之后连骸枭也不见踪影。
这一夜，霍格沃兹无法入眠的人，有两个。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