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林中遇小妖（修改） 垂发似年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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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山曾经有神仙居住，其实并不是传说。某一天一位云游四方已久的修士，途经一座郁郁葱葱的小山，细查之下发现这座山充满生机，十分适合种植一些灵草。
老修士藏着几株在当时来看也弥显珍贵的草药，正愁不知去哪里养殖。巧遇了此山之后十分高兴，于是找了块风水灵气都合适的地方，种下了幼嫩的小苗苗后，仔细布下禁制以防灵草吸引小动物来啃食。
了却了一桩心愿的修士感受到了境界的松动，匆匆赶回宗门闭关了。
修行无岁月，等到他出关后想起自己的草药还丢在不知名的山上放养时，已经过去了百年。
左右无事，修士便回到了山上。
没想到刚刚踏入禁制之内，便远远看见一只白狐在偷吃草药。气急败坏的老修士来不及考虑为何这只白狐能随随便便的穿过禁制，抽出拂尘开始追打那只狐狸，连缩地成寸都忘了。
狐狸很狡猾，修士跟着它左窜右钻地跑了半座山，终于想起了自己不是个普通人的事实，掐指使了法术将狐狸擒住，这才发现它身受重视，还是个开了灵智的小妖。
修士将狐狸放开，提出要和他做一个交易，同意给狐狸提供庇护，并且能取定量的灵草来提升修为，作为条件，它要看护山中的灵草，并且不能离开这座山。
狐狸修为尚轻，又因为一些原因正缺一个藏身之处，于是点头应了下来。老修士在他体内加了个法术限制他不能离开先前设下的禁制太远之后，开始仔细查看这座山。
巡视不久，在山阴阳交界处找到了一条小溪。溪水清澈透亮，由山顶的一口小眼流出，汇聚流向山脚，其中隐隐蕴含天然灵脉。
这可是宝啊！修士乐呵呵的检查了一下，在源头小眼下找到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用神识扫过后，看见了一个懵懵懂懂的小灵智。
于是他将石中的灵智抽出，再用本体石头和一些曾经积累下来的材料，为小灵智炼制了一副身体。让他陪着狐狸一起守护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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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药妖有个很珍惜的木偶，是很久很久以前息山镇上一位面容和善的大叔送他的。可是今天当他为灵草除杂浇水回来后，就发现被他藏在树洞中的小木偶碎成了很多块。
小药妖特别伤心，自从狐狸离开这里后，就只有这个小木偶每天陪着他，度过日升月落了。
可是现在他连最后一个伙伴也失去了。小妖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呜呜地哭了出来。
他一边啪嗒啪嗒地掉眼泪，一边捡了根树枝在藏木偶的树边挖了个小坑，小心翼翼的将碎片捧出来，准备放进坑中。小药妖沉浸在悲伤里，完全忽视了周围的动静。
等到姜牧好不容易从小妖侧后边的丛林中绕出来后，就看见一个蹲在树根下的身影，被泥土弄得脏兮兮的手上捧着什么东西，正发出可怜的抽泣声。
“请问——”姜牧有些疑惑，不由得上前道。
“咦...啊啊啊啊！”那身影的主人听见声音后转过头，看见姜牧不喜反惊，想要后退却忘记自己是蹲姿，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摔在了地上。
顾不上站起来，心疼的捡了一片掉得一地都是的木偶碎片，紧紧捏在手中，警惕地盯着姜牧。
“你还好吧？”姜牧收回原本想拍他肩的手，蹙眉。
那人不答话，快速起身后躲在树后，微微露出半张脸，神情紧张地注意着姜牧的一举一动。看见姜牧上前了一步，立刻“啊！”的一声缩回头。
我难道长得很可怕吗？姜牧抽了抽嘴角。
见那少年不再把头探出来，姜牧大步走过去，却发现他正蹲着抱头装乌龟。看着少年小动物般的行为，姜牧不禁轻声笑了一下。
少年听见声音，抬起头来呆呆的与姜牧对视，姜牧这才发现，他竟然有一双极为清澈的眼睛，还映着些许泪光，看得人一阵恍然。
“你这么怕我作甚？我又不是精怪会吃人。”姜牧也蹲下身与他对视。
“你是人...吗？”
“难道你不是人吗？”姜牧闻言笑了起来，却看见少年眼里充斥着惊慌和心虚。
姜牧的笑意僵在嘴角。
不是吧。
姜牧仔细打量面前强装镇定的少年，他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瞳仁灵动，白净的脸不足巴掌大，因为惊吓而越发显得苍白，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排编贝般的素齿。穿着白色长袍，外罩青色对襟纱衣。
姜牧没觉得他和话本上画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妖精有相像的地方，也不像传说中的狐狸精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除了耳朵与人比起来略微尖一点以外，看着就像一个普通世家的小公子。
“你真的是妖？”想了想，姜牧确认性的又问了一遍。虽然有时候单独走在山上的时候幻想可能会遇到妖精之类的，但真正在现实中发生了，还是会有一种恍如梦境的感觉。
小妖看出了姜牧眼中的笃定，放弃了挣扎般坐在了地上，低头开始拾起地上的碎片。“其实白令跟我说过不要告诉人类自己的身份，但是毕竟这里从来没有人来过，我露馅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说完有紧张兮兮地抬起头望着姜牧道：“你不会回去之后就找一大堆人来抓我吧？”见姜牧摇头，却又眯起眼睛：“白令说过人类最不可信，尤其是男人。”
姜牧有些哭笑不得，虽然不知他口中出现过两次的白令到底是何方神圣，不过还是开口保证：“放心吧，我虽然没有读过多少圣贤书，但这般小人行径我还是不屑于做的。”怕他继续纠结这个，便转移话题道：“方才我见你哭得伤心，是发生了什么吗？”
谈起这个，小妖一下子就悲伤了起来，他将手中的碎片摊开给姜牧看，语气低沉地说：“这个木偶陪伴我很久了，以前道长说过山上的灵泉眼流出的水可以开智，我每天都将木偶放进去浸泡一段时间，我又不能下山，只能盼望着有一天它可以真正的陪我一起在山上照顾灵草，没想到...”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睛里又聚起了一泡泪，欲滴不滴。
姜牧盘腿坐下，安抚地摸了摸小妖的头，从他手中拿了几个小块查看。对比了几片后，又在先前的坑中捡了另几片，拼了半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转头发现小妖疑惑地望着他，姜牧顿了一下，说到：“这木偶，不像自然破损，倒像是被个什么东西从外打碎的。”
“这不可能！这里只有我和木偶，怎会有其他人...”见姜牧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小妖有点脸红，“就...就算有其他人上来了，又怎么会和一个木偶过不去，偏要费劲将它打碎？”
“再说，你为何能看出它到底是怎么碎的啊。”
姜牧有些惊奇，没想到这小妖虽然常年住在山上不经人世，却也足够透彻，不会轻易信任别人。他这时有些庆幸，好在一开始就表现的足够友善，否则小妖可能并不会这么早放下警惕。
他摇了摇手中的碎片，道：“我家世代作为木匠，祖上更是名门之后，代代传下的技巧虽然不多但是实用，这些东西还是瞒不过我的眼睛的。”
“木匠？那岂不是...”
“我本打算看看能不能帮你把木偶修好，没想到有意外发现。”姜牧抬头看了看太阳，“修好应该是没太大的问题，不过现在不行。”发现小妖又惊喜又失望，小脸都快扭曲了，不禁勾起了嘴角。“其一我现在并没有太多工具修复，其二天色渐晚。不如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小妖有些迟疑：“可是道长说过，我不能随意够下山的啊。”
“他也说过了，是不能‘随意下山’不是？现在可是特殊情况。”
“这话怎么讲？”
“你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能够在这里吗？息山镇上的人依靠息山而活，每天都会有人上山采、伐木或打猎，但我从未听闻过有哪个人在山上遇到了妖精。”姜牧将所有的木偶碎片捡起放入背篓中，接着道：“息山镇很小，民风淳朴，周边邻居的关系都非常好，若是有这样的传闻，必定会几日内传遍整个小镇。”
“像遇见妖精这种奇志异谈，当地人想必不会藏着掖着，只会作为饭后闲聊的话题而已。”
“既然他们都没有见过你，那么这里一定有你口中的那位道长施的法术吧？避免被世人打扰的那种。”
“然而我今天却误闯了这里，就有可能是法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失效了。所以你现在也不安全了。不如和我回去，就说你是我远方表弟。”
姜牧把竹篓背回背后，静待小妖的决定。
“我就说你为什么能穿过禁制！难不成真的是禁制失效了？！”小妖有些无措地拽紧了脚边的草，干净通透的双眼望向姜牧，带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些许依赖。
“然而我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特殊体质，可以毫发无损地通过那所谓的禁制。”小妖这双眼杀伤力着实太大，姜牧有些狼狈地偏头逃脱对视，“既然如此，你收拾一下就和我下山吧。太晚了路上也不安全。”
小妖走到了禁制的边缘，略微感受了一下，又拨开了几个隐藏阵法灵石的地方检查，发现阵法确实消失了，曾经可以在周边感受到的一种轻微被束缚感觉也不见了。
小妖的心有些往下沉，根据道长留下的玉简中的记载，禁制被破的条件无非有两，一是下禁制的人失去了维持这个阵法的能力，比如修为被废或身死道消，这一般是指无灵石维持的阵法。二是被他人从外打破，两种阵法都可以被这种方式消除。
看来真的是有些不同寻常的人找到这里来了。
不再纠结，小妖转身问姜牧：“我可以随你下山，但是道长留下的草药怎么办？”
“你挑选一些带着吧，实在不能带的就算了，”姜牧掩面咳嗽了几声，垂下眼帘道：“毕竟草药没了可以再种，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林中遇小妖（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