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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四十三 四十三 ...

  •   四十三
      “张大一点。”
      “……”
      “再张大点否则放不进去。”
      “……这样?”
      “大概有些痛,忍着点。”
      “痛!”苏天忍不住大叫一声,侧过头揉着自己的眼睛。
      舒城连忙问道:“弄通了吗?”
      苏天点点头。
      “你们两个!”一旁的晓悠吐出叼在嘴里的草,一骨碌从地上坐起来,白了眼苏天和舒城,“只不过是带个眼镜片,别搞得让人误会。”
      舒城无视晓悠的吐糟,只是看着苏天有些发红的眼睛又问了一遍:“真的没事?”
      苏天眨了眨干涩的眼,冲舒城点了点头。
      第一次戴隐形眼睛多少都会有点不适应。苏天这么想着不由得又眨了下眼睛。但真正让她感到惊讶的是,这个时代居然会有隐形眼镜,而且竟然还是彩色的。
      因为苏天的眼睛如今即使在屋内,没有阳光的情况下也是湛蓝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舒城便要苏天戴上这镜片——在这里,这东西被叫做眼睛片。
      看着镜子里重新变成黑眸的眼睛,苏天不禁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的眼睛会越来越明显?脑海中不由得闪过尹钟林的话:
      “毕竟我们都是怪物啊。”
      自己是怪物吗?
      苏天下意识的握紧拳头。
      “苏天。”
      耳边传来舒城的声音,于是苏天抬头看去,却见舒城也正看着自己。
      “真是可惜啊。”舒城幽幽的叹了口气,伸手轻柔的像是对待稀世珍宝般的抚摸着苏天的眼角,“这么漂亮的蓝色眼眸看不到了,真是可惜啊。”
      感到被舒城触碰到的地方越来越烫,苏天连忙别过脸,轻声嘀咕了一句:“听不懂你说什么。”
      舒城笑笑说道:“我是说你骑马骑了这么长时间累不累,到马车里休息会吧。”
      “累到不累,再说了除了我谁还制的了它?”说罢,苏天便起身走向站在不远处正低头吃草的白马。
      “这该死的臭马。”身后传来舒城的一句抱怨。

      岑凌站在旁边,拄着下巴观赏着眼前难得一见的白马。
      “你喜欢马?”苏天走到他身边问道。
      “此等好马,有谁不喜欢?”岑凌反问了一句。
      苏天不置可否的看了眼岑凌,然后便转而看着白马。一阵沉默后,苏天忽然道:“能问你个问题吗?”
      岑凌微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苏天,随即道:“知无不答。”
      苏天低头想了想让后才接着说道:“会因为一个人而心跳加速……是为什么?”
      一瞬间,岑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自己的理解出现了偏差,直到苏天有些不耐烦的看向自己,岑凌才反应过来:“是指对异性吗?”
      “嗯。”苏天不经意的用眼角扫了眼身后,淡淡应了声。
      顺着苏天刚刚那快速一瞥看去,岑凌看到坐在后面,正和晓悠说话的舒城。
      原来是舒城啊。岑凌心道。
      “到底是为什么?”苏天催促的说道。
      岑凌低头想着:看来苏天是有些喜欢舒城了,不过要不要告诉她呢?想着,当岑凌再抬头时便换上一副如沐春风般和煦的笑容:“没什么,正常反应而已。”
      “正常反应?”答案似乎有些出乎意料,苏天不由的提高声音,“那我怎么对别人不会这样?”
      这个苏天还真可爱,竟然这么快就说漏嘴了。岑凌的心中虽然早就笑翻了,但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继续用他低沉但又带有磁性的声音道:“只是这样,就像厌恶,喜爱,仇恨一样,只是一种情绪的表达而已。”
      “这样啊。”苏天貌似乎舒了口气。
      感谢我吧舒城,我让你的感情路变得更加丰富了。岑凌微笑着,笑得非常好看,以至于被他盯着看的舒城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战。
      这时,白马似乎吃完草了,看到苏天尾巴一甩便跑到苏天面前。
      “它还真喜欢你。”岑凌说道。
      苏天摸着白马的毛,听到岑凌这么说便“嗯”了一声。
      “给他起名了吗?”岑凌指着白马道。
      苏天十分认真的想了想后,对岑凌道:“白马。”
      ……岑凌感到一股冷风吹过。

      又休息了段时间,一帮人才出发。
      苏天看着路上明显增多的行人,心想难怪舒城忽然要她带上隐形眼镜,原来是马上就要到城镇了。
      果然不多久便遥遥看到一城门,但等到苏天看清城门上的字时,她不禁呆了呆。
      “杭州”
      不是上京吗?怎么跑到浙江来了?
      身旁的岑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舒城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怎么可能那么听话。他说既然要上京,就顺道来趟杭州,处理一下这边的一些事,反正也耽误不了太多时间。”
      苏天不禁瞟了眼身后的马车,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进城的时候,守城的官兵见这帮人一个个都衣着光鲜,气宇非常,再看被簇拥在中间的豪华贵气的马车,心下道这帮人非富即贵,便不多加盘查只例行公事般的问了下,就放他们进去了。
      苏天在来这世界后除了剑阁附近哪也没去过,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走在大街上,看着两旁错落有致,古色古香的房子,苏天多少还是会觉得有趣。
      杭州到底是富饶之地,大街上人潮涌动,肩踵摩肩,热闹非常,沿街的商铺中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其中还不乏许多奇珍异宝。苏天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些,虽说她知道历史上杭州一直都是鱼米之乡,富庶之地,但却万万没想过竟会是如此繁华,虽说她现在所在时代并非是中国历史中记载的时代,但杭州的繁荣由此可见一斑。
      跟在苏天身后不远处的岑凌,见苏天一脸兴奋的看着周围,不由得暗道有时间定要带她出来转转。
      进了城后,一众骑马的人便理所当然的下马步行,而苏天也终于不用再当领头羊,只牵着名叫“白马”的白马走在队伍中间。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苏天他们便在一栋宅子前停了下来。苏天抬头一看,只见宅子的大门上,两个斗大的烫金的“越府”挂在上面,金光闪闪好不招摇。
      一看这越字,苏天忽然想起那个天贡王朝最大的商帮“越氏”,难道就是这个吗?就在这时,厉望之和清邪从大开的大门里走出来随之一同出来的还有一名身着浅蓝色长袍的人。
      这时苏天才发觉似乎在进入浙江后厉望之和清邪便不见了,这么看来应该提前一步过来做些安排。
      那身着浅蓝色长袍的男子缓缓走下台阶,对已经下轿的舒城道:“不曾远迎,失礼。”
      舒城笑笑道:“哪里,越公子客气了。”
      苏天看了眼那越公子,那人容貌英俊风度翩翩,给人一副温文尔雅的感觉,说是商人不如说是儒生更为贴切。
      这时那越公子又道:“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各位赶了一天的路,不妨先随越某到房间稍作歇息。越某已吩咐厨房备好饭菜准备替各位接风洗尘。”
      与此同时,忽听一阵“咕噜”声,苏天扭头看去只见朝天和晓悠一个红着脸一个挠挠头,一旁的厉望之尴尬的冲越公子笑了笑。
      “既然各位已经饿了,那越某现在便让厨房上菜,准备开席。”越公子道。
      舒城挥了挥手:“不用管他们,还烦请越公子带路。”
      “舒阁主请。”
      “越公子请。”
      从外面看,“越府”就已经够大的了,但在里面走了这么长时间,苏天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了越氏的财力。
      这“越府”并不仅仅分为前院和后院,根据方位不同它还分为东、西、南、北四厢院,每个院落都有着不同的建筑风格,庭院中的布置是、也颇为讲究,无不都是精心搭配,尤其是房上的雕刻,就连房檐上的雕饰都是栩栩如生精致异常,即使是苏天这种从来都不懂欣赏的人看了都不禁暗自称绝,整个府邸虽然奢华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清新典雅,丝毫没有庸俗之感。
      不过苏天毕竟是穷孩子出生,在这种比香港迪士尼乐园还大的家居用房里,还是会感到不自在,尤其是在知道某些事后这种感觉更甚。
      据越公子称这个府邸中所用的石砖都是用上等丝绸包裹后慢慢打磨而成的,这样磨成的石砖不会生出青苔。苏天以前只知道有些古代的确是有大户人家为充门面,高价买入这种石砖做成门廊的,但没想到竟会用这种石砖铺地,而且还是铺这种大的离谱的房子的地。
      除了苏天,就连岑凌等人也不由的为越氏的奢侈咋舌,只有舒城盯着脚下的地面,一副别有所思的样子。
      舒城身后的厉望之见他这幅模样不由得手心出汗,毕竟舒城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主。
      剑阁众人的房子是被安排在东厢院,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舒城和苏天的屋子竟是挨着的。
      苏天进屋后,发现屋里竟以备好热水,看来这越公子还真是心细之人。想着苏天便让站在一旁服侍的婢女们先出去,然后自己再脱了衣服坐进桶中,待热水漫过肩膀,苏天才舒了口气。
      静静的泡了会澡后,苏天再用手掬起一捧水,淋到身上。
      想起刚才看到的那越公子,苏天总感觉他和自己想象中的有所出入,那越公子虽说的确比较年轻,而且似乎也很有能力,但总觉得一个能够不到二十岁便当上这么大个商帮的老大的人应该更有股狠劲才对,不过俗话说人不可貌相,谁知道这越公子是不是骨子里也是个狠人。
      又洗了会,苏天才扯下挂在一旁架子上的布巾,擦干身子后,换上新的衣服。待她刚穿完衣服便听到敲门声,苏天开门发现是舒城。
      “什么事?”苏天问道。
      “没什么,只是过来看你收拾完了没。”说到这舒城忽然停住,然后只见他嘴角含笑的用手指点了点苏天的鼻子,“口错扣子了。”
      苏天低头一看,果然发现衣领的扣子扣错了一粒。苏天皱了下眉头,正要扣回来,却见舒城抢先一步替自己扣好了。
      “……谢谢。”苏天有点别扭的道。她虽不是好面子的人,但性子里多少有些傲气,被舒城看到窘样还是会有点不舒服。
      舒城似是看出苏天心中所想,揉了揉苏天还有些湿的头发,俯身在苏天嘴角轻轻落下一吻。
      “我受伤的时候不是你替我上的药吗,这次就当扯平了如何?”
      舒城温暖的气息喷吐在苏天耳边,苏天忽觉心跳加速,但想到岑凌告诉自己这只是正常反应便也就不再多想。
      想必如果舒城知道这件事后,估计把岑凌拔了皮的心思都该有了。
      不过舒城现在并不知道,所以只是牵着苏天的手道:“时间差不多了,去吃饭吧。”
      苏天任由着舒城牵着自己,见他在迷宫般的房子里穿来穿去,显得十分轻车熟路,苏天不由出声问道:“你经常来吗?”
      舒城呵呵一笑,对苏天道:“还好,只是经常夜探这里。”
      当舒城说完这话的同时,苏天看到了前方等候这的厉望之。
      进入饭听落座后,晓悠便探过头来:“苏天,你和舒城是怎么找到路的?要不是有那越公子带路我根本找不到这里。”
      因为苏天坐在舒城旁边,所以晓悠说得话舒城也听到了,他白了晓悠一眼一本正经的道:“在你眼里我这个阁主就这么没用?”
      晓悠吐了吐舌头,坐回座了。
      这时忽听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一个人影便冲了进来。
      “舒城听说你阁子被烧了,真的假的。”
      那人如风般的走到舒城面前,直到他站定后众人才看清竟是一名清秀少年。
      那少年身形修长,虽然看似有些单薄,但从他明明是一路奔跑过来但依旧沉稳的呼吸中可以看出,这少年是个习武之人。
      少年一眨眼睛正准备说话,便见一名女子气喘吁吁的跑进来,那少年连忙上前扶住女子,低声道:“月娘,你怎么来,还跑得这么急,发生什么事了?”
      那被唤作月娘的女子平稳了一下呼吸后道:“相公走的匆忙,把这玉落在房里了,月娘想这玉对相公意义非常,便拜托越辰带月娘过来。”
      “越辰?”那少年听到这名字后,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抬头看去果见一玄衣男子站于门前,玄衣男子瞥了眼少年,细长的丹凤眼闪过一道精光后便转身出去了。
      “以后有什么事找二叔叔便行了,越辰忙就别麻烦他了。”少年说道。
      月娘点头应道,然后似是忽然想起在座的其他人,连忙施了一礼道:“妾身月娘见过各位大人。”
      这月娘约莫双十年华,略施粉黛的容颜虽称不上是绝世,但也十分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眸,柔情似水,与它对视一眼好似能化去人心头所有烦恼。
      “越夫人果真是风华绝代。”舒城举杯对月娘道,“佳酿配美人,舒某便先敬越夫人一杯。”说罢便仰头饮尽杯中酒。
      月娘被舒城称赞的面色一红,接过侍女为她倒好酒的酒杯后,对舒城微笑着道:“舒大人过赞了,妾身不过一寻常女子不敢说什么风华绝代,倒是舒大人才华横溢、器宇轩昂、是为人中龙凤,这杯酒应由妾身敬的才是。”她的声音温温暖暖的,听得人心神一荡。
      月娘饮尽杯中酒后,又对在场众人遥施一礼后,正欲走一旁的少年忽然一把拉住她,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吻上了月娘的唇。
      “谁说我的月娘不是风华绝代的美人了,我的月娘可是世上最美最可爱的人。”少年说着又啄了下月娘的唇。
      月娘方如梦初醒,她虽知自己的夫君做事一向张狂,却没想到他竟会当着这么多人和自己亲热,不禁又急又气,想发作又不能发作,最终只有一撅嘴,白了夫君一眼红着脸迅速走出了饭厅。
      剑阁众人也不由得大开眼界,原本以为舒城已经够开放的了,没想到是山外有山啊。
      那少年到也不甚在意,大大咧咧的在主位坐下后,随口对舒城道:“既然你阁子都被烧了,你怎么还没死啊!”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震惊,晓悠更是一下子跳起来,要不是厉望之拉住他恐怕他早就跳过去揍这个敢对剑阁无礼的人了。
      舒城对这话也不放在心上,只是抿了口酒,然后道:“你这越大老板都没死,舒某又怎么会死呢。”
      没想到,眼前这清秀少年竟然就是掌权越氏,叱诧商场的越家主子越迁!
      越迁看着舒城笑道:“说得也是,都说祸害遗千年,你于情于理都应活得比我长。”
      舒城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小家伙什么时候会用成语了,可喜可贺啊。”
      “你以为我是你啊,大字不识的。”越迁翻了个白眼。
      “我要是大字不识当年是谁教你写字的,小家伙混迹商场久了也学会说瞎话了?”舒城道。
      “拉倒吧,当年那些我骗老头子的招还是你教的呢,怎么人老了记忆力也变差了?”越迁道。
      “是有点。”舒城托着下巴道,“最近脑子的确有点不太好用,有些事总计不住,像前段时间江南船帮互斗弄翻了我几条船的事的确有点记不住了。”
      越迁冷笑一下:“既然老头子脑子不好用,那我便提醒提醒你,因为你那翻了的几条船害得我亏损了两千两银子,现在记起来了吧。”
      “然后呢?”舒城不紧不慢的反问了一句。
      “还用说,当然是还钱啦!”越迁瞪着大眼睛盯着舒城,“难道堂堂剑阁阁主欠钱不还,这名声传出去可不太好。”
      “欠钱当然要还,只不过最近我这耳朵也不太好用,所以没听清你刚刚说得。”舒城笑得春风满面。
      越迁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变换了下坐姿,改为斜倚在座上,直瞪着舒城,良久之后道:“你敢给我耍无赖,舒城你是不知道我的为人是吗?”
      舒城哈哈大笑两声,放下酒杯道:“你的为人我会不知道,中北的蒋老板找你借了五百两,因为没还钱你便把他扒光了吊在城门口一天一夜,直到他家里拿着钱来才放人。”
      “他那是自作自受,找我借钱后不到一个月,就变卖了家产准备一家老小回乡下去,摆明了想欠债不还,当我是开施粥棚的啊。先好言好语的叫他给我还钱,那老小子居然敢给我放狠话,说他在朝廷里有人,我越迁除了怕过我老头子还怕过谁,于是就叫人给那老小子点教训。真是的,要听话把钱还了不完了,费我那么多功夫。”越迁劈里啪啦的埋怨了一通。
      舒城听后摇摇头道:“就算这样,你也不用把他的家产全给拿了。”
      “那是利息。”越迁双手叉腰一字一顿的道。本是强取豪夺的事情被他这么理直气壮的一说,倒成了天经地义般了。越迁接着道,“既然你也知道我的为人,那两千两还不给我还来。”
      “小家伙,你难道就忘了我舒某的为人了?”舒城瞥了越迁一眼,见他低头不语便接着说,“江南船帮只间已争斗已久,这几年关系稍有缓和,但前不久江帮新帮主上任,为了提高自己的威望便率领江帮抢夺了泉帮的几条船,于是泉帮便和江帮开战,而我那几条船又不巧刚驶过那,两边都以为是对方的船于是二话不说抢夺了船只,所以于情于理造成你亏损的人应该是江帮和泉帮。”
      越迁听完书城的话后,眯起眼似是在思考,接着他又瞟了眼舒城,最终叹了口气:“算了,比起从你这要钱我还是从那两个狗屁船帮那要钱来的容易的多。”说着越迁叹了口气,“怎么碰上你这么个混蛋。”
      “彼此彼此。”舒城冲越迁微微一笑。
      与此同时,最后一道菜也上了上来,几名侍女端着盘子,缓缓走进饭厅,分别为每张桌子上菜。
      为舒城桌子上菜的侍女端着盘子小心翼翼的走到舒城桌前,先是对舒城微微一笑,然后弯下腰训练有素的放下手中端着的盘子,但突然银光一闪,一柄短剑贴着盘底刺出,指击向舒城喉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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