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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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何碧揉着惺忪的双眼打着哈欠走出卧室，在看到沙发上折叠整齐的被褥时，哈欠被掐断在了喉咙里。竟然忘记昨晚的'日行一善'了，环顾四周，人已经离开，只有餐桌上摆放着一份早点和一张便条。
何碧走过去拿起便条看，“我买了牛奶和面包，谢谢昨晚的收留。许琉旭”
她笑笑，这小子还知道知恩图报呢！不错，有前途。
吃完早饭何碧直奔服装店，今天说好跟齐霏霏在店里汇合然后再去工厂看新衣服的样板。刚走进商场大楼她就感到无数道炙热的目光射了过来，停下脚步环顾一圈，一切又很正常。摇摇头快步上楼走进店里。
齐霏霏远远的就朝她挥着手，“快过来快过来。”
“怎么了？”何碧走到她身边。
“当明星的感觉怎么样啊？”齐霏霏挤眉弄眼的问到。
“什么明星？”何碧讪笑，“我就是一笑星！今天进楼就感觉气氛不对，不会都看了吧？”
“你说呢？”齐霏霏笑着反问。
“不会吧？这节目这么普及？”何碧怀疑的看向她。
“其实还好，不过播出前我告诉隔壁店长了，她帮你宣传到了各家各户。”说完得意的眨眨眼。
何碧捂脸，“我恨你，我的脸要丢尽了！”
“这不怪我，我当时也不知道你是去搞笑的呀！”齐霏霏一脸无辜。
何碧抬头叹口气，拍拍她的肩膀，捂着胸口转身悲痛的走进办公室，不想再跟她聊下去了，如果聊天会吐血的话，她大概已经失血过多阵亡多年了。
“哎，对了，早上我打电话怎么是一个男人接的？”齐霏霏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你给我打电话了？”何碧拿出手机查看。
“手机打不通我打的座机。”
“不好意思，静音了。”
“这不是重点！那男的是谁？”齐霏霏追问。
“许琉旭。”何碧简短回答。
“哦～”齐霏霏拖长尾音，“那个胸咚少年啊！”
何碧炸毛，“能不能不提胸咚两个字？还能愉快的玩耍吗？”
“OKOK，他怎么大清早在你哪儿？看不出来，速度够快、口味够重的啊～”齐霏霏猥琐的眨眨眼，用肩膀供了供她。
何碧一噎，“想什么呢？那就是一孩子，人家才多大。”说着解释了昨晚发生的事。
“所以说你昨晚收留了个陌生男人进屋！”齐霏霏点点头总结。
何碧抿唇认真的看着她说：“我就想对你说三个字！”
“我爱你？”
“阿西吧！”
齐霏霏拉下脸对何碧竖起一根中指，何碧张嘴就咬了过去。
“不带咬人的啊！”齐霏霏跳开喊道。
“谁让你胡说八道的！”何碧斜她一眼。
齐霏霏撇嘴道：“节目里说他都十八了，也算是男人了嘛。”何碧瞪她，“好吧，孩子！孩子行了吗？不过说真的，别随便收留人，容易产生感情。”齐霏霏低头整理报表。
何碧垂下目光，胡乱的翻着手边的杂志，心里有根隐秘的弦被轻轻拉扯了一下，沉默半晌，“我知道了。”
从工厂回到家里已经傍晚何碧，刚跨出电梯，就看到穿着校服盘腿坐在自家门口看书的许琉旭。略微晃神，这场景如此熟悉……
呼口气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啊！”许琉旭抬头一笑，站起身把书装进书包。
“等我？”何碧边掏出钥匙开门边疑惑的问。
“装修公司说一天不够，现在家里比昨天还乱。”许琉旭可怜巴巴的跟着她走进屋。
何碧转身站定看向他，齐霏霏的话犹言在耳，她是不能再收留他了。
“嗯……你吃了吗？”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却难以说出口。
“还没，等你一起吃。”许琉旭说着晃了晃手中的打包袋。
“那先吃饭吧。”何碧说。
对面许琉旭吃的津津有味，何碧则戳着米饭食之无味，犹豫怎么开口。
许琉旭看看她，问：“你怎么了？”
“没事，你吃饱了我有事说。”何碧咬着筷子回答。
许琉旭放下碗筷沉默片刻，垂眼看着面前的饭菜，“要赶我走？”。
何碧默默放下筷子，抿抿唇开口：“也不是赶你走，只是……不太方便，附近有家不错的酒店，我帮你……”话还没说完，许琉旭已经拎起书包转身离开了，直到关门声响起，何碧依然垂着头一动不动的坐着。
很久以前，她也总是坐在门口边看书边等着一个人。周围那么多人，杂乱而喧闹，她却总是能一下就分辨出他的脚步声……可是后来，他也不要她了。
“如果不能一直好下去，那就不要开始……”她喃喃自语。
再见到许琉旭已经是第二次录制时了，那天他离开后，何碧看到窗外漆黑的夜就后悔了，找了出去，却寻不到人。随后几天他就如隐身一样，不见了踪影。
趁着拍摄还没开始，何碧走到他身边问道：“我看你家一直在装修，你这几天在哪儿睡的？”
“别跟我说话，不方便。”许琉旭冷着脸说完就走开了。
何碧还想解释什么，却只看到他冷漠的背影。她咬咬唇叹口气，算了吧，其实她没有什么义务去照顾他。可是，为什么有些内疚呢？
杨冉坐在敞开的保姆车里远远的望着何碧，手里吴川刚补交的资料被他捏的有些凌乱。他如何也无法相信她怎么会变成了孤儿？他依稀记得，她母亲有着温暖而明亮的笑颜，父亲也是高大而英俊的。他离开的那段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忽然消失却又以一名孤儿的身份出现在了这座城市？
“哥，看什么呢？”舒宓忽然跳到杨冉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寻找。
“你不是说在外面要假装不认识吗？”杨冉收起手里的资料。
舒宓吐吐舌头道：“我忘了……”
“大伯还不让你回家？”杨冉问。
舒宓闻言垮下脸，“爸爸让我保证以后都不要再见他，可是这怎么可以？”
“那你就不要想回去了。”杨冉皱眉道。
“没人性！”舒宓瞪他一眼转身离开。
第二次拍摄依然分组进行，何碧看着面前的杨冉苦着脸不知该说什么。上一集的节目还在她脑海里回放，那暧昧的气氛，看的她都想自戳双目，可是，这次别人都换了搭档，他俩却又分到了一起，这是什么孽缘！
“不想跟我一组？”杨冉低头看她，上一集他自然也看了，对于节目效果，他觉得还挺有趣。
“呵呵呵，没有没有，跟您一组是我的荣幸。”何碧干笑着打哈哈，他受用的点点头。
他们今天需要搭乘大众交通工具来完成所有任务，于是伴着早班高峰期两人挤上了地铁。还好这节车厢不是特别拥挤，何碧抬手握向头顶的扶手，可是手抬到一半居然就抬不动了。何碧愣住，看到窗上自己的倒影，才惊觉自己今天实在穿太厚了。吸取上次差点冻死的教训，她今天在大衣外又套了一件特别厚实的羽绒服，整个人跟一个移动的面包似的。她不信邪，踮脚抬手又试了几次，就差跳起来，可依然够不到扶手。耳边响起几道压抑的笑声，忽然想起旁边的那一堆摄像机，够的太认真居然把这茬忘了。
何碧讪讪缩回手，苦着脸望向摄影师，“这段完了能帮我掐掉吗？”
噗哧几声，旁边包括杨冉在内的人都笑了起来。何碧扁着嘴垂下脑袋，悄悄分开双脚，只能寄期望于扩大占地面积来稳定身形了。杨冉低头看着做着小动作的她，心没来由的柔软起来，拉起她的一只手放到自己臂弯。何碧望向他，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道谢。
因为准备录制而起了个大早，车厢里暖气一吹，何碧困意顿生，捏着杨冉的袖子目光涣散的盯着车窗上的倒影，看着看着那一窗人影竟开始变形走样。
“真像提着一只茶壶啊。”她喃喃道。
“什么？”杨冉没听懂她没头没脑的话。
何碧用下巴指指面前的车窗解释道：“我说，咱两这造型好像你提着一只茶壶，我就是那个茶壶。”
语毕，周围忽然爆发出一阵笑声，何碧困意顿失，悲催的意识到，敢情都在偷听呢！杨冉咳嗽一声，撇开头轻笑，眼角余光却看向车窗里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