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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初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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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血?我很是不解。
我沿着血迹走过去,来到大树的背阴之处,蓦然看见一只满身污迹的东西团在狰狞树根旁边,体型大小似猫,脏不溜秋的几乎就要与周围的土融为一体。
我寻了根树枝,拿来小心地拨弄了那团东西一下,受了我的骚扰,那团小东西闭着眼极不舒爽地挪动了几下,我也因此看见它腹部血已经结为褐色的伤口,受到扯动,又缓缓流出鲜血。
原本我看它卧在那里一动不动,且浑身脏污,以为它大抵是死了,却没想到还活着,既然活着我定是不能见死不救,就算它极可能是一只脏死人的大老鼠。
我虽对医术一窍不通,但止血的草药我还是认得几棵,这周遭旁的都缺,就不缺草。我去四周转了几遭,便找了好几棵草药,用溪水洗净了,摘了叶子塞嘴里嚼。嚼了几下,草药的汁水苦的我连着打了好几个哆嗦。
等嚼好了草药,我也快苦的魂都飞了。我将那只灰不溜秋的小东西转了个面,不小心扯到了伤处,它蓦地睁开眼睛虚弱地朝我看过来,我俩大眼对小眼互看了几眼,我忍不住惊叹了一声,虽然脏的看不出本来面目,但是它这两只眼睛,宛若两颗大黑葡萄,似是覆着一汪清水,阳光照地晶莹剔透,很是好看。
纵然我不认识它,它也不认识我,它大抵连我这种两条腿的生物都未见过,但是人家都被我折腾醒了,一脸警惕望着我,先不管它听不听地懂,我很亲切地问它:“你醒了呀?莫怕,我这是在救你呢,不用感谢我,你莫乱动啊。”趁着它回不过神地功夫,我将嚼好地草药敷在它的伤处,大抵是疼的紧了,它浑身哆嗦着扒拉了两下爪子便阖上眼彻底晕死过去,我也曾敷过这种草药,当时那火辣辣地感觉,让我酸爽地欲罢不能,我很同情地叹了口气,可怜地小东西。
敷完草药,该是给它包扎起来,可是我搜了搜身上,啥都没有,我又怕将衣裳扯了布条阿爹再唠叨我一顿,于是便很是机智地用我的布袜给它包扎了。
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我都帮它包扎了,再把它半死不活地扔在这里也不合适,它这伤口地血腥味不仅会招来蚊蝇,还可能会将偶然路过云溪山边缘的猛兽吸引来,像我这么善良可爱,定是不能让它成了腹中之食,我便决定将它带回去养伤,此时我也顾不得它脏了,将它兜在怀里便往家跑,
去了一遭小溪,什么都没瞧见,倒是捡回来一只黑乎乎地不明动物,我想那团亮光会不会是块成了精地石头,那时这只动物想去小溪洗个澡,石头精坠下来之时刚巧砸在这只倒霉地动物身上?
回到家之时,阿爹已经去了学堂,婆婆招呼我吃早饭,我将那只脏呼呼的小动物抱给婆婆瞧了瞧,婆婆摇摇头,她也不晓得是什么动物,似猫非猫,似狐非狐,比猫娇小点,却又比狐狸圆润几分。
我将它小心放在稻草上,同婆婆一起烧了热水之后,我去吃早饭,婆婆给它擦身上的脏污,我啃一口大包子,含糊不清的嘱咐婆婆:“它腿上有伤,我给它包扎了,婆婆你不要给它的腿沾上水啊!”“知道了,婆婆比你有经验。”传来布巾浸水的声音,婆婆在给那只小东西擦身子,婆婆又道:“你吃完赶快换件衣裳,弄得这么邋遢,你阿爹回来指定又要唠叨你。”我点点头“知道啦。”
吃完饭我噔噔蹬跑到楼上房间换了件干净裙子,在房间磨蹭到了正午,忽的想起楼下还有那只捡来的小东西,我又噔噔蹬蹬跑下楼。
待我下楼看到那只小动物之时,差点被晃瞎了眼,只见之前脏呼呼地辩不出本来面目的小黑蛋,此时白净漂亮的纤尘不染,周身的皮毛仿若闪着一层莹润的细光,粉粉的耳朵尖软趴在脑袋上,湿漉漉地小巧鼻尖,此时正静静地卧睡在稻草堆上。
我“啧啧”两声,果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本以为它洗干净了也大抵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猫样子,没想到洗干净了会这么漂亮,我原本是给它起好了名字的,叫小灰灰,既然它这么白,需改叫小白白。但是这个叠声又显的我太嗲,那以后便叫小白了。
我随手掐了屋角长得正茂盛的狗尾巴草,拿来挑逗了一下小白的鼻尖,看它阖着眼欲打喷嚏却打不出来,粉红小肉爪微颤地样子着实可爱的紧。
或许是那火辣辣地止血草药够磨人,又或许是小白的伤势足够严重,再或许是那火辣辣地止血草药让小白本就严重的伤势更加严重,小白足足晕睡了三日才醒转过来。
在它晕睡得三日间,我办妥了许多事情,例如:还未见到它的阿爹本是极不愿意我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动物,但在看了小白毫无攻击性的纯洁外表之后,阿爹同意了,并且积极的与我讨论这是否是一只还未被发现的稀奇物种。阿爹还照着小白的样子,特地跑去翻了很多古书,最后一拍大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把我叫去,在我崇拜地星星眼下,阿爹清了清嗓子,很是严肃地说:“阿爹可以准确地断定,这——是只公的!”我闪闪地星星眼瞬间恢复原状“……然后呢?”阿爹咳了几声:“其他的嘛……阿爹也不清楚,不过我猜大抵是属于山猫那一类,虽然长得也跟狐狸有那么一丁点像……”
我给小白置备了一个小窝,因它体型娇小,也占不了什么位置,我便将窝安置在我床榻的角落里,这样每日清晨一睁眼便能瞧见它。我依稀记得阿笙对我说过,一对夫妻日夜相处地久了,面目便渐渐变得相像,这就是所谓的夫妻相。我时常会对镜照着自己稚气未脱地肉嘟嘟脸,渴望自己变成个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的大美人。俗话不是说么,美色是不分性别、不分物种的,我暗暗希翼每日第一眼见到这么好看的小白,以后也能变得俊俏点。
纵然阿爹给我说的很不靠谱,我也将小白归类于猫那一类了,之后便伙同阿笙去安胖子家打劫了很多猫稀罕地物什,安胖子家养了很多猫,每只都与安胖子这个小主人极像,个个健硕肥壮,皮毛油光水滑,叫声中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