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承若 粉红色气息 ...
-
外面还在飘着雪，路上的行人不多，但空地上玩耍的孩子不少。
一辆银白路虎限量版揽胜黑耀缓缓驶向市区。只要花雨岑在他车上，他都会不自觉的减速，把车开得更稳。花雨岑趴在车窗上往外看，世界好像被放入了一个画框之中，主色只有简单的白色。店铺门口外很多孩子在追逐嬉戏，她很是羡慕那些撒野的孩子，这种时光，好像在很久之前有过。
“大叔，我们这是去哪儿啊？”虽然她很喜欢出门玩耍，很喜欢和花觉主一起玩，可是大早上出门，还那么冷，还是有颇多怨言的，虽然是可怨不可说。
“不是你说要出门的吗？”
“那也不用这么早就出门吧。”花雨岑小声嘀咕。
“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花陌灵看她不是很爽的样子，“还想多睡一会的话我们现在调头回去。”
“真的吗？谢谢大叔，最爱大叔了！我不困，一点都不困。”她为了证明自己不想睡觉努力的睁大双眼，样子很好玩。
“别动。”
“了解。”花雨岑学着蓝月的语气，花陌灵无奈，他能拿她怎样呢？总不能和一个小孩过不去吧。
花雨岑转身抱车后座的大泰迪，蓝月总抱怨给她买了那么多玩具都不喜欢，唯独在意那个和她一样大的熊，花雨岑说因为那是花陌灵送的第一个礼物，为此蓝月整整一个月都不是很痛快，有一种要把花老板撕碎吃掉的冲动。
花雨岑总会把那只熊带在身边，无聊时她会用脸去蹭那毛绒绒的肚子；思考问题的时候会去咬泰迪的耳朵；难过的时候会把它压在身下哇哇大哭。这些小动作，随着时间的流失成为一种习惯。
“大叔，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南瓜，好听吧？”花雨岑扶起那叫南瓜的泰迪炫耀到。
“嗯。”
“……”
花雨岑把头枕在南瓜肚子上，侧脸问花陌灵：“大叔会唱歌吗？”
“不会。”
“诶！不是吧，某人说你唱歌很好听的。”
“你让那个某人给你唱去。”
……花大叔花大爷花大觉主，我们还能好好玩耍吗？不行，不能放弃，和花觉主一起的时候，一安静下来就感觉怪怪的，“那大叔可以放些音乐听听吗？新年诶，怎么可以这么平淡。”
花陌灵把手机递给她，这个家伙真是难伺候，蓝月怎么活到现在的，有机会要请教一下。
花雨岑翻了翻列表，“大叔，能不能不要听这些？”说完把手机扔在一边。
“你想听些什么？
“我自己的可以吧？”花雨岑晃了晃自己的小粉。
“可以。”
然后，花陌灵十分肯定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霸气的路虎飘出了一句句幼稚的歌词，于是等红绿灯的时候引得左右的车纷纷摇下车窗观摩这任性的车。花觉主那个煎熬啊，就那么几十秒仿佛过了几十年一般漫长，秒秒钟有要闯红灯的冲动。
突然的，花雨岑的小粉响起了重金属民族音乐。花陌灵看了看她表示疑问，花雨岑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然后划向免提：“Hello,我是小樱。”
“小花花，新年快乐哦！”手机那头传来了愉快的笑声。
花陌灵：“……”
花雨岑挠了挠头：“蓝月亮？”
“Goodgril …… 我是小洛洛！哈哈哈，猜错了。”那个叫小洛洛的家伙嚣张的大笑着。
“……小洛洛是谁？”
“小洛洛就是小洛洛啊，哈哈！老板呢？哦，就是你大叔。”
“我听着。”花陌灵淡淡的应付着，不想理那些脑残。
“哼哼，老板威武啊，居然成功晋级到听儿歌了。昨天还是高冷闷骚傲娇黄金单身Boy，今天就是可爱温柔暖心的好uncle，老板，我敢预言今年你会很抢手，嗯！我很真诚的这样想的。”电话那头憋着笑，有人在抢电话“Boss，我没有看好他我反省，今晚自罚三杯。”那是蓝月的声音。
“……”花陌灵想把他们从里到外都翻出来重新冲洗一番。
“哈哈，不玩了。摇车窗看右边。这边这边！”电话那头一片喧闹。
花陌灵把她从副驾驶抱到自己怀里：“别乱动。”
“嗯嗯。”花雨岑边应着边向外看去，一辆黄色骚包跑车停在不远处。“我是小洛洛！”那个叫小洛洛的白嫩男生使劲挥着手，蓝月拽着他。
花陌灵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们，交警眼瞎了吗？怎么不让拖车把他们都拖走。然后果断踩油门，眼不见为净。
花雨岑靠在他怀里呵呵大笑，呼出的暖气轻轻扫着他脖子，他偏过头想避开，花雨岑却顺势在他锁骨处亲了一下，然后侧身倒在他左肩，呼呼的喘气。
“说了别动的。”花陌灵腾出左手去抱住她。
“没有乱动啊。”花雨岑低头看他敞开的外套，用手捏着衬衫的纽扣问：“为什么你老不把这两颗扣子系上？”
“习惯。”
“还是两个字。”
“到了。”
“啊？”
车子拐进了画满卡通动漫的大门。
“这是……”花雨岑眼里闪着金光，不敢相信啊！
“礼物。”花陌灵给她戴上帽子，她便撒丫子跑开了。
“等等。”才跑了两步又突然停下来，缩回车后座在里面翻了半天，拿了条围巾，“蹲下。”
花陌灵莫名其妙，看到她如此期待只得依着她单膝跪着。
花雨岑乐呵呵的给他围了上去，动作很轻，很温柔。戴好之后指了指自己的围巾骄傲地说：“和小樱的是一样的哦。蓝月亮说这叫……叫什么来着？不管了，反正一样的就是了。”
花陌灵无语，一把把她捞进自己怀里：“走了。”
“大叔不喜欢吗？”
此刻花陌灵觉得快乐，真的快乐，没有人会因为他的什么而欢喜。而现在，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在在意自己的感觉。想着不自觉淡淡的笑起来。
“大叔是笑了吗？大叔笑起来很漂亮哦。呵呵。”花雨岑发现了大宝藏似的惊呼。
“……走吧。”花陌灵抱着她大步走出停车场。
“可是大叔，我可以自己走的。”花雨岑边说边搂紧他，口是心非、奸诈之辈。
“好。”花陌灵欲把她放下。
“大叔~”花雨岑撇了撇嘴。
花陌灵无语，抱着她在各色人等惊羡的目光里扬长而去。
“大叔，我想吃这个。”
……
“吃嘛~”
“好。”
“大叔这个糖人怎样？”花雨岑舔了舔嘴唇。
“像你。”花陌灵低着头看手机。
“你看啊。”花雨岑扯着他的衣角。花陌灵抬头看了看眼前各色的糖画，低头继续看手机，末了补充一句：“花两个猫。”
“大叔真好，最爱大叔！”
花陌灵把手机放口袋里：“走吧。”
“这只给大叔。”花雨岑递了一只过去。
“都是你的。”花陌灵一直不明白，那些黄黄的固体有什么好吃的，如果说“因为生活太辛苦，所以需要些甜调剂一下”不是太矫情了吗？
“那你为什么要画两只？”她觉得他一定是想吃的，只是不好意思拿，作为唯一在他身边照顾他的人，自己只能多做一些多余的事了，比如邀请他吃糖人。
“喜欢偶数而已。”理由简单粗暴，我喜欢XX而已能打败花雨岑的千言万语。
“大叔，这个冰糖葫芦好棒的样子。”“大叔这个棉花糖好可爱哦。”“大叔这个鸡腿很美味的样子。”“大叔……”“大叔……”
一整天，花陌灵陪她吃遍了整个乐园，最后买了两杯奶茶，并警告说再吃的话晚饭就免了。
“哦。”
“还玩什么？”
花雨岑挂起了樱氏金字招牌微笑：“旋转木马怎样？大叔也要一起哦，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大叔逃掉的。”她只是觉得，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可以没有共同的回忆呢。她很开心，所以她希望他也开心。
花陌灵应了她，而且破天荒的包了一小时场，她坐里排，他在外排，错开了一个位置的距离。坐上去的时候他后悔了，高冷的他正在陪一个小姑娘坐旋转木马，而且还有点小开心……要是道上的人知道“黄泉花”开心着这种幼稚的事会笑死过去的，他刀下的阴魂也会从地狱爬上来索命的。
“大叔，为什么你喜欢在后面啊？”她转过头去，“其实我想和大叔近一点。”
“保护你。”依然是淡淡的语气，轻轻的口吻。
此刻空气像彩虹般美丽，命中注定的遇见，铺垫着现在的温馨。她抬头瞬间，他仍面无表情。就算是这样，她仍愿意追随他的身影，此刻他坚毅淡定的面容让她莫名安心。她微笑转身给他一个飞吻，他举起手机为她拍照，莫名的悸动，什么时候呢？自己竟然有要保护她的冲动，说好了要看她堕入深渊的啊，自己现在的举动又是什么意思，妥协了吗？向谁妥协？
“大叔，一辈子是不是很远的距离？”花雨岑打断了他。
“怎么？”
“没什么，妈妈说坐上旋转木马的人会一直快乐的，一直一直。”她抱着木马的脑袋，看着远方，眼神无比坚毅，“我希望大叔一直快乐。”但是亲爱的觉主，我还忘了告诉你，骑上木马可以找到幸福
“嗯。”
空气里充满了甜甜的哀愁，他动摇了！他想守护她平安成长。怎么会？
“大叔，我……不想回家。”花雨岑咬着手指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今天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花觉主会不会爆发啊？
“还想干嘛？”花陌灵低头看了看她，今天就陪她放纵一次吧，这种机会不多。
“那里那里！”花雨岑指着霓虹闪耀的摩天轮，“最后一次……”
花陌灵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想到好不容易来一次，就别辜负。
不算大的空间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安静，死去一般的安静，谁都没有开口。花雨岑冲他微微一笑，转身看着钢化玻璃隔离开的世界，茫茫白雪铺下遗忘，千百度，灯火阑珊。
这是一座忧伤的城。
花陌灵不动声色来到她身边，看着玻璃上倒映着的她的脸，缓缓开口：“当你感到害怕的时候，告诉自己要忘记不安的情绪。不要在尘烟缭绕的烟火中迷失自己，生活很无奈，但那并不能成为不快乐的理由。昙花一现，用惊世的不俗来证明她来过，她存在过，就算被遗忘也努力着。所以就算有一天，在下个路口我们走散了，你也要用力的，用力的去证明自己，不为认可。世界不会抛弃谁，不会遗忘谁，他从来都是旁观者。不要难过被遗忘，因为遗忘的根本，是忘了灵魂最初追寻的坚定。没有谁忘了谁，只是你忘了最初的自己罢了。放下和遗忘的区别是什么？不放下怎么去遗忘，不遗忘如何放下。可是你什么都不用做，你要相信我，在下个路口我会紧握你的手，不会让你迷失在人海。也许还会携手在日落潮汐中看四季轮回，你要相信未来，就算失去整个世界，我也会护你周全。”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那些，她听懂了多少？但这样能让她安心也不错（不会被怀疑是坏人）。
他不对这个世界抱有希望，但他不希望她被禁锢在现在，他可以不快乐，他可以埋葬所有不满，但她不可以。
花雨岑没有回答他，默默钻进他怀里，小小心房里所有所有的不满、埋怨，此刻都变成眼泪哗哗流淌着。虽然她一句也没听懂，但是她知道，花觉主说要一起生活。
花陌灵感觉自己疯了，莫名其妙说了这么一大堆，但好像所有的情绪都变成了期待，可他不知道自己期待什么？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那些约好同行的人终究会在某个渡口离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承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