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貂婵》陈然然

6、红尘琐事

　　长得美不是我的错，是红昌父母基因的错，被迫入宫不是我自愿，现在被逼着做美人计的主角更是情非得已，在这三件事中我得出结论。就是：
　　美是一种错，在乱世中更是如此。后两者是因为受人于情，必需还之。我受够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从来到这年代起到现在无不在说明这一点。
　　实力代表尊严惩，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反正一年都回不去，谁敢说两年更甚者五年都要留在这了，难道就要被他们逼着活。够了，一年的忍耐足够了，人都是有底限的。
　　三国是吧？我不怕。不懂历史，那又如何，只要发生过的就是历史。男尊女卑，没关系，柔能克刚。
　　既然怎么样都摆脱不了这美丽带来的祸害。那么我就必须要好好善用它。凭我二十一世纪人的聪明，我就不信会成为这政治中的傀儡。
　　从今天开始，我要开开心心过日子，我生命的精彩由我说了算。
　　就让这些权贵见识一下美丽的玫瑰可不是想握在手中就能握得紧的。
　　褪去宫服，换上平常千金小姐穿的绫罗绸缎。化了点淡妆。一切以素色为主，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不吃人间烟火的仙子。
　　叫太后配了一名侍卫给我，反正就算不叫，他也会暗中派人跟踪，还不如明着点，物尽其用，我绝不浪费。
　　光明正大的出了宫门，呼吸着外面清新的空气，心都舒畅些。
　　来了这么久，都还没逛过古代的街市呢。拉着敏儿快步的跑起来。
　　街上的路人眼睛无不望着我，我选择漠视。
　　古代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呢，虽比不上现代的百货公司，女人街那么热闹，但市集上两边都摆满这个时代的玩意，大老远就能听见买卖声。热闹的气氛令我暂时忘却不开心。
　　开心的逛着，时不时看看摊上卖的小玩意，敏儿直在那里说着好玩，好开心。也是，她入宫后都没出来逛过。她也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小姐，前面就是怡茗居。”侍卫不懂情趣的上来打断我在闲逛的脚步。
　　我向前一看，大概五十米处有矗立着一间两层高的竹房子。三个大字在中间挂着。不过我不认识。
　　他指的就是那里，从外面看来也像是优雅这地。
　　“我们去吧。”
　　“小姐几位。”店小二很有经验的跑上前来。
　　“三位。”
　　“小姐，我在门口站着就好。”侍卫说道。
　　我望了他一下。对小二笑了笑。
　　“两位。”
　　一笑倾城，小二傻愣在那里。我举步走了里屋，因为我看到了一个人男人。他独自一人在那里品茶，他的衣着举止都在告诉我，他就是董卓。所以我才对小二展露笑容。
　　我知道，我一入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他，传闻中爱好女色之人，当然也不例外。
　　在靠窗的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这里既能看到街上外景，又能看清茶楼的情况，而且后面是墙更适合我靠背。
　　离董卓只有几步之遥，我优雅的坐了下来。看他依然望向我，眼光毫不掩饰他对我美貌的认可。我朝他点头，笑了一下。我知道我很美，我更知道我的笑更掳人心魄。这就是我的优势，一个让我今后是成为别人傀儡还是将他人臣服裙下的优势。
　　店小二终于回神地跑了过来。语气的结巴显示他还为刚才的一幕震惊。
　　“小，小姐，你，你要喝，喝点什，什么？”
　　“水果茶”我轻轻说道。
　　“水，水果茶？小姐，不知你说的是那个地方的特产，本店至今没能听过。”小二不解的问我。
　　你当然没听过，二十一世纪的东西你听过才怪。
　　我余光望了一下董卓，他没有反应的继续品茶。但我知道，他也有些好奇，谁叫他是爱茶者，听到自己没听过的茶名，当然想知道到底是何物，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这是我家乡的特产，很简单的，你叫茶师过来。据我口述他就能做出来。”
　　“将生果切成小块，生果要多几种，而且有一半是甜品种的，一半是是酸品种的，再放些许红茶，然后放在一起煮，先用大火煮滚，再用文火煮。这就可以了。”茶师根据我的要求去做我的水果茶了。
　　稍等片刻，店小二便端着水果茶上来。
　　浓郁芳香，我闻到了，是红茶的味道。一抿，嗯，真是好味道，酸中带甜，回味清香，这茶师很厉害，茶味虽然跟现代的有些不一样，但好喝的程度可是不分上下。
　　“好好喝哦，小姐，甜甜，又有点酸，回味的时候还带一阵清香，好神奇。”敏儿可爱的评价道。
　　我露出一个浅笑，没有说话。
　　很是暇意的喝着水果茶，有时望望窗外街上的人群，时而答一两句敏儿的问题。
　　我在等，等董卓自动前来搭话，男人总爱扮样子，更喜欢玩那种欲擒故纵的游戏，他们天生有一种征服欲，对于送上门来的，不会懂得去珍惜，这一点在现代可是每个女孩必知的。
　　果然，我的耐性还是高他一筹，他放下茶杯，举步上前来，拱手道：
　　“在下董卓，刚才听闻姑娘所喝之茶的茶名甚是奇特，董某一生爱茶，自认品过天下间无数茶种，却从未听过这名，今日算是体会到何谓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不知可否请教姑娘一二。”
　　话说得客气，可眼睛可是直直盯着我，我可不认为这是礼貌的注视，好在，在他的眼神中看不到猥琐及亵渎的东西。
　　我站起来，微微一笑。
　　“原来是董大人，久仰了，大人所说请教小女子不敢当，如大人有兴趣或有何问题，小女子便尽力而为答您所问。”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
　　董卓听言，便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跟我切磋茶艺。本来我是不懂茶的，但兵书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所以也就看了一些相关书籍，虽不精通，但也能勉强应付。而更多的是聊一些他没听过的茶，像水蜜桃茶，冰红茶，意大利茶之类的，对于我的见解，他可是猛点认可呢。
　　一切点到即止。
　　“大人，今日一聚，可算见识到我国茶艺的非凡之处，大人您更是博学啊，可惜，时候不早，我该走了。”
　　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姑娘，请留步。”我转身。
　　“大人，还有何事？”
　　“姑娘可否告知姓名，家居何处，今日一见，令董某觉得咱俩相见恨晚，正所谓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啊。”
　　我故作为难的神情，看他有些焦急，觉得他也蛮可爱的，好像并没有传闻说得那样。
　　“这，本来闺名，是不可乱诉说给男子听，但既然跟董大人有缘共品茗茶，我若不说，倒显得我娇作小器了。”
　　“我名唤貂婵，家居就不方便说了，还请大人见谅。”
　　貂婵，貂婵，好名字，待他回神，我早已飘然离去，只余留下一阵阵淡淡的香味，耐人寻思。
　　出了怡茗居，今天的目的算是达成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呵，古代的人真容易变坏呢。
　　闲逛了一会，看时候不早，便打道回宫。
　　一路上，敏儿也没有吵吵闹闹，这倒令回程安静不少。
　　远远的，望见宫门口外站着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看身影像是凤琴。
　　见我们回来，他走上前来。
　　“貂婵，我可否与你说几句？”我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一棵大对下，他默默地跟了上来。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低声吟道。
　　两人相望，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言辞。
　　最后还是他打断了沉默。
　　“我等了你一天。”还是那样淡淡的语调，好像什么都无关紧要。
　　一天，呵，我不禁自嘲，我就是害怕离别，所以才一早就出了宫，以为这时候的他早已离开皇宫，想不到却会在这等了我一天。
　　“为何等我？”
　　“我，不见你最后一面，我心难安。”
　　看着夕阳照在他的背后，那有点耀眼的光芒让他看起来好温暖。
　　“你真像天使。”我小声的发自内心深处的说道。
　　他真的很像天使，守护了我这么久，让我在这深宫内苑没有受到更多的伤害，可是我却偿还不了他对我的恩情。
　　“嗯？”他慢慢的俯下身子，轻靠了过来，这一刻我以为他是要吻我，我闭上眼，就当是送他唯一珍贵的礼物----初吻。谁知。
　　“一片落叶。”睁开眼，看见他手上拿着刚才在我头上占据的落叶。
　　“啊？”我有点啼笑皆非。
　　轻轻地，就像蜻蜓点水般，他落下了一个吻，那么温柔，那么用心的呵护。
　　我轻抚嘴唇。我的初吻给了他———凤琴。
　　“我爱你，我曾说过，我只守护你到出宫之日，现在我反悔了，因为我觉得守护你是世上最美妙的事。貂婵，记得，将来只要你还在我的身边，我依然会继续守护你。而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我会在这里守护你。”指着心口承诺。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该起程了，保重，后会有期。”帅帅的转身离去，那么潇洒。
　　夕阳下一个白色的的背影越走越远，终究让我见证离别。
　　从来都是我留背影给别人，对赵云，对董卓皆是，但现在却是别人留给我。
　　那是一个深爱我却不求回报的人孤单的背影，他身上肩负着我不能回应的的爱情。
　　这么一瞬间，我体会到，原来留给别人背影是这么的残忍。
　　今天的黄昏等别长，也特别伤感。
　　“再见了，凤琴，我不会让她伤害到你的，一定。”在心里默默承诺，这是我唯一可以做的。然后转过身向宫里走去。
　　谁都爱做一个主动者，因为这会让自己很有安全感，我成功的吸引了董卓的注意，现在就等他主动找上门来了。
　　我知道，像他那样握有大权的人，随便都能打听到我是何人，所居何处。
　　过了几天。
　　太后召我入殿，当我来到大殿时却见到了我一直在等的人---董卓。
　　我微愣。然后才回神请安道：
　　“太后千岁，不知太后召貂婵来有何吩咐。”
　　“貂婵，你身旁这位是董卓大人，你可认识。”
　　“回太后，有过一面之缘。”
　　“嗯，董大人跟哀家说你俩志趣相投，对你很是欣赏。想将你收入门下。”这董卓也太器张了吧，竟敢当面跟太后要人，还是一个才人。这也看来，他的权力的确大，连本属于皇帝的女人，他都可以纳入门下。
　　“全凭太后旨意。”我答。反正这本来说是计划中之事。
　　“那好，哀家就将你赐给董大人作歌姬。”
　　“谢太后。”董卓在旁笑着谢旨。
　　歌姬？我身子晃了晃，在宫里还是个才人，现在却要变歌姬，当初我曾叹息宫中歌姬的悲哀，想不到如今的我确是跟她们一样，我该为自己悲哀吗？不过退一步想，做歌姬不一定要侍寝，只要跳跳舞，助兴即可。好在不是直接做妾，这样起码我还有点死里逃生的机会。
　　不等我作声，她继续道：
　　“貂婵，以后你要好生伺候董大人。”这一句话警告意味特重。
　　我低下头：
　　“是。”
　　“你呆会收拾收拾，就去董府吧。你的丫环敏儿就跟你一道去吧。免得你一人不习惯。哀家有些乏了，你们先下去吧。”
　　我望一下高座上的太后。转身退下。
　　时间真的很快，转眼间，我来董府已有些日子了，董卓特别宠我，给了我一座独立的院子居住。时不时差人送些名贵的首饰过来。现在很多仆人私下都在说我会成为他的妾。
　　对于这些流言我听过也就算了。不过敏儿好像有点愤愤不平，在出宫时，我就吩咐过她，以后我就是歌姬，不可再当我是才人。
　　古代以夫为天，男人三妻四妾是平常，女人被当作礼物或奖励更是随处可见。我现在不就是太后送给董卓的礼物么。
　　我现在虽是歌姬，但也乐得清闲，只要那些女人不来打扰我，董卓不来骚扰我，这样的日子也是不错的。
　　练练舞，弹弹琴，陶冶一下情操，偶尔在院子荡一下秋千，嘴馋的话叫厨房弄些好吃的点心。这样的待遇可是属于我的特权。
　　可惜，有些蝴蝶总爱飞来这捣乱。说着，就来了。
　　“妹妹，在忙些什么呢？”
　　她是董卓的妾，叫狐，长得就跟狐狸精一个模样，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料。在我来之前，她也算是很受宠的。女人嘛，妒忌的心是最可怕的，好在我现在也不是以前那个好欺负的我了。
　　“狐姐姐，你又来看貂婵了。”加重又字的音。每次她来总爱拿东西走，当这里是店铺似的，好在我也不喜欢这些古董也就做个顺水人情。
　　“是啊，怕妹妹初来乍到，还不习惯府上的起居。特意来陪陪你。”忽略我的语气，媚笑回道。
　　“姐姐有心了，我很少出弄影苑，也就不觉得什么习不习惯的了。”
　　我用自己在现代的名字来命名现在的居所。
　　“唉呀，妹妹，你这金簪子真的好美，这可是很多富贵人家的新欢。”
　　拿起放在桌上的金簪子边把玩边说。
　　“呵呵，姐姐要是喜欢，就送给姐姐吧。”金簪，俗，要是玉或木簪我倒还喜欢。
　　“真的？那真是太谢谢妹妹了。”说着就将簪子插在了头上。
　　“妹妹，你真是好人，人又长得美，现在又受宠，本来是很值得庆贺的，可是别怪姐姐没提醒你，这受过宠的也不止你一人，大人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西院的那个女人，可也是很讨大人欢心的，妹妹你要小心些，别被她柔弱的外表骗了。”
　　“姐姐有心了。”我客气的答道。
　　我最讨厌女人这些勾心斗角的事，就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在那里斗个你死我活的，我才不趟这浑水。
　　我又不喜欢董卓，狐这么说也不见得是关心我，我来之前，就她跟西院的斗得最凶，她现在只不过想来个座收渔翁之利而已。若不是的话，她也不会总拿我的东西走人，还专挑值钱的。
　　“妹妹，有空常来东院坐坐啊，那姐姐先走了。”
　　“嗯，那姐姐，我就不送了。”
　　敏儿看狐走远，便唠叨：
　　“小姐，她每次来总是拿东西走，而且还是大人刚送给你的，又专挑值钱的，也过份了吧，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怕了她呢。”
　　“呵呵，我不是怕她，只是反正我也不喜欢这些东西，她想要就给她呗，这样做个人情，少个敌人也好。”
　　“可是小姐，不是敏儿提醒你，你自己本身就没什么积蓄，现在若不存点，将来若有个什么不好的。可怎么旁身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虽然我不喜欢金，但金子可是钱，看来我也要存点积蓄。算是为将来打算一下。
　　“好了，敏儿谢谢你的提醒，以后值钱些的首饰你就帮我收起来。行了吧。”
　　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个个都来我弄影苑观光。狐刚走，小倩就来了，她就是西院那位。长得也是美艳绝伦。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一幅病央央的样子，但我知道，其实她比起狐更善于伪装。
　　“妹妹，刚刚狐姐姐来过是吧。”
　　“姐姐怎会知道？”
　　“我刚才撞见她了，看样子是从你这出来的，她是不是又拿了你的东西走啊，我看她头上的簪子是新的，我听说，她求了大人很多次，大人都不肯买给她呢。”
　　看来狐来我这拿东西很多人知道呢。只是求了很多次？看来有些东西别人当宝，我不小心当草了。
　　“是啊，那个啊，我见她喜欢，便送给她了。”
　　“妹妹，不是姐姐说你，你这样整天送她东西，可是会被她养成习惯的。以后就会有事没事都来你这拿东西。”
　　我莞尔一笑。
　　“姐姐，不会的。”
　　“你说不会那姐姐也不多说什么，免得有人笑我小肚鸡肠。不过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媚功，能把大人迷得昏头转向的。但我看大人最宠的还是你。”
　　天啊，又是这样你说我坏，我说你不好的发言，董卓宠谁关我什么事，你们妻妾争个够，干嘛拉我下水。
　　“姐姐，你们都长得国色天香，大人怎会不宠爱你们！”
　　“妹妹说笑了，其实妹妹你才是绝色，只要妹妹想要的，一开口大人一定会送到你面前。姐姐可从没见过大人这样子宠爱过哪一位啊。”
　　“姐姐哪里话，我只是一个歌姬，哪敢与姐姐们比。”我客气迂回。
　　“妹妹说自己是歌姬，大人可不是这样认为的，我听说大人有意想让你做大夫人，以后妹妹可要多关照些姐姐才是。”
　　大夫人？有没有搞错，他那么老，虽然也只有三十多岁，但我在这里可是只有十六岁多点十七不足，要我跟他？我晕死。
　　“姐姐别说笑了，妹妹可从未有这大逆不道的念头。”
　　谁不知大夫人是个狠角色，跟董卓也有十几年夫妻情份了。我跟她争位子？嫌命长。再说我也没有这个意图。
　　听我这样一说，小倩立马改口：
　　“是，妹妹说得极是，只要大人一天未当众宣布，我们都不可乱说。是姐姐糊涂了。”
　　我不语，她这样一说，恐怕早晚都会传到大夫人耳朵里，我的安逸梦破灭了。
　　送走了小倩，我坐秋千上寻思，我本来想与世无争，但世上的红尘事总爱找上门，我能有何办法。唉！
　　“小姐，我觉得狐姑娘跟小倩姑娘都不是好人。”敏儿打断我的寻思。
　　“人不是以好跟坏来定论的，而是由心来决定。”我对敏儿说道，也不她能不能听得懂。
　　夕阳西下，一天又过去了。
　　“小姐，小姐，刚才大夫人派人传话过来。叫你去她那一趟。”敏儿气喘喘的说着。
　　我放下手中的梳子，大清早就这么有兴致啊。
　　那么快就收到消息了吗？
　　“知道了。”
　　起身向门口走去，我倒想会会这传闻中厉害的大夫人。我连太后都不怕了，难不成她还耐何得了我？不过事实证明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