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貂婵》陈然然

16、幸运绳

　　“我听人说，你很懂荼道。”
　　今天难得有心情逛长安街，而布也百忙中抽空陪我一起闲逛。走到一间茶楼下。布随口问我。
　　我一愣。然后笑答。
　　“谁说的，我也是虑知一二罢了。”
　　我们走进茶楼，要了点点心，继续聊道。
　　“我其实是不喜欢喝茶的，只不过很爱喝一种茶。你们这边没有的。叫水果茶。”
　　“什么你们这边？”布奇怪问道。
　　“呵，那个我是说京都是没有的，只有我家乡才有。”
　　“你家乡不也是中原吗？还有什么中原的东西，京都会没有的。”
　　“唉呀，那个是一个外族教会我的，说了你也不懂的啦。”真是，什么时候，他也这么好学啊。
　　“好啦，我回去煮给你喝。很好喝的哦。”我推销着我的最爱。
　　“哦。”布没有再追问的吃着点心。
　　“听说了吗？我们国家出了个闭月羞花的女子。传闻她长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连天上的月亮光辉都会被她美丽的容颜比下去。”茶楼有人说道。
　　“可不是吗？还听说她出生的时候，她家乡的花直到现在都没再开过。”不知是谁符合道。
　　但听他们这样一说，我倒猜得出他们好像是在说我。
　　而布正在目不斜视的望着我。我装作没事似的继续吃着点心。
　　“不过后来听说她消失了。现在好多人在找她呢。赵云将军府上的贵客凤琴就是其中之一。”
　　“对啊，好像她还有个弟弟叫随风。我也听我在京都的表哥说，那随风见人就问有没有见过她。”
　　“可是又有人说她被吕布抓到自己府上去了。”
　　“唉，谁知道呢。自古红颜多簿命，她若真像传闻长得那么貌美，也不见是好事啊。你说那些达官贵人争来争去争什么，不就是权势跟美人嘛。她恐怕也是很多权贵人心中的猎物吧。”
　　听着那些人的发言。我一时不知作何感想。只是最后那一个人说的话倒是说出了所有美女的心里话。
　　凤琴，随风。原来他们走到一块了。还一起在京都。要不是今天无意听到。我都差点忘了。
　　再一次认为自己是很健忘的。希望我那可爱的弟弟别怪我这无情的姐姐。
　　吃饱后。我与布又一起在大街上闲逛。
　　我在琢磨着。该怎么跟他开口。我要去找凤琴他们的事。
　　想必刚才那些人的一番话，他也应该知道是在讲我了吧。只是为什么他问都不问一下啊。
　　“布.....”
　　“貂婵，你看，这发带好不好看。”他笑着拿着摊上的某根发带，然后打断我开口。
　　“好看。”我说道。
　　“那个，布.....”
　　“嗯，绑在你头发上最适合不过。”又一次打断我。经过几次。我被迫放弃。算了，回去再说吧。
　　收拾了一下心情，又开心的闲逛起来。
　　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个摊子摆着很多绳子。
　　我跑过去，挑了几根黑色的。
　　“你要这绳子作什么。”布奇怪的问我，一边帮我付钱。
　　“秘密。”我神秘的一笑。
　　一直以来我都想送件特别的礼物给布。只是都没找到合适的。终于现被我寻到。
　　打完最后一个结。看着手上的礼物。我满足的一笑，终于搞定了。
　　“貂婵，你在作什么。回来几个时辰都在房里呆着。”布走了进来。
　　“布，你快来。”我笑着招呼他。
　　“嗯？”
　　“把手伸出来。然后将眼睛闭起来。”
　　“登，登，登。可以睁开眼睛了。”我哼着现代的出场曲。
　　“你把什么东西套在我手上了。”
　　“喜欢吗？这是我好不容编织完的。”我羡宝似的说着。
　　“这是什么？”看着手上忽然多出一个黑色的圈套，他奇怪的问道。
　　“这个是我们家乡那边的东西。叫幸运绳。你以后戴着它。上帝，不是，玉皇大帝会保佑你的。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会逢凶化吉。”我解释着幸运绳的习俗。
　　“是吗？虽然我没听过这种说法。但既然是你送的。我都会好好保存它的。”说着，就要取下来。
　　我忙抓住他的手。
　　“你不能把它取下来。你以后每时每刻都要戴着它。这样才有效的。”
　　听我这样一说，他便打消了脱下幸运绳的念头。
　　“可是我没有东西送给你啊。”
　　“你不是送了我很多漂亮衣裳，金银首饰了吗？”我奇怪的回道。
　　“那些凡俗的东西，怎可说得上礼物。这样好了。你也教我编这种绳子。然后我也送你幸运绳，你说怎么样？”
　　“嗯，好吧。”考虑一会。我答应道。
　　其实，我有一点没说，如果是相爱的人互送幸运绳的话，神就会庇佑他们天长地久。白头偕老。
　　派人跑到街上买了红色绳子回来。然后就在房中教他编织幸运绳的方法。直到日落才大功告成。
　　我们都拥有了只属于我们的幸运绳，我相信，上帝一定会保佑我们的。让我们平安，快乐！
　　“以后我们就可以睹物思人了。”我说道。
　　“什么睹物思人。我们永远都不分开。”布霸道地将我拥进怀中。
　　是吗？历史到底是怎么样的。真后悔当初没有去细读三国的历史。一切都只知一点点而已。
　　“对了，布，今天在茶楼不是有听到我师父跟弟弟在京都找我吗？你可不可以派人通知他们一声。说我在长安啊？”忽然想起这重要的事情，忙问道。
　　“你师父，凤琴？他真的还活着？我以为那些人是在编派谣言呢。”
　　“没有啦，是真的，他跟我弟弟在一起，那时我在荆洲就是因为听闻他在那，然后才派弟弟去寻他的。”
　　“哦，这样是吧。那他那天去赵云府上便是因为你的吩咐去寻凤琴的？”
　　“是啊。”很奇怪，他干嘛像剥茧抽丝的问个不停啊。
　　“你可知凤琴为何会在赵云府上？”
　　我怎么会知道？我还好奇呢。他们这辈子打不着杆的关系，怎就会在一起了呢。我还想等见到凤琴再问知一二呢。
　　“不知啊。我只是听闻他在赵府上，然后去碰碰运气罢了。但看来。我还蛮好运的。他现在跟弟弟一起，那说明他当初确实是在赵府。”
　　“那我不能通知他们你在这里。不过我可以派人去告诉他们你平安的消息。”
　　“为什么？”我不懂的问。
　　“因为目前不知他与赵云是什么关系，所以我不能贸然的去告诉他你在我这的消息。这是私人的问题也有可能会因此发生战役。”
　　“什么？我不懂。”
　　为什么通知他们我在这，就有可能会发生战役。
　　“因为赵云是刘备的五虎将之一。而我跟刘备虽称不上死敌。但也谈不上盟友。”
　　听布一解说。我好像懂了一点。自古一山不能容二虎。刘备他也想做皇帝。对于人才，不能为自己所用者，那必要诛之。这是每个想成大事的人都应知道的规距。
　　布是绝不可能臣服于他的。所以就形成今日这局势。
　　那赵云。天，总有一天布也会与刘备有一战。赵云作为刘备最得力的上将之一。他们会有一天交锋吗？那到时的我又该如何？
　　“那你写上‘未来’”二字然后让人交到凤琴手上，告诉他们我很好，不必再寻我即可。”
　　“未来？”
　　“嗯，未来。还有将这解药也给凤琴。一定要看着他服下。”我拿出一直不离身的解药交予布。我不想有一丝的差错。凤琴一定要吃了这解药才安全。
　　“好。那我现在立即派人去。”说着便要走出门去。
　　到了门口。布回头。
　　“貂婵，你会怪我吗？”
　　我笑了一笑。
　　“不会。”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我无言。
　　伤情多为离别秋
　　怎堪冷雨更添愁
　　谁人牵情待红袖
　　哪君挂意舞风流
　　我想我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胆小鬼。没有那个勇气去追问。害怕听到一个不如意的答案。
　　所以又一次我选择缄默。从争开眼问他，得到否定的答案时。我就已经失去了再次追问的勇气。
　　为何那几天会陪她？为何又骗我说不是？一切答案又是什么？
　　随风，我那可爱的弟弟，在这陌生的三国可以说是我唯一的亲人。从来不曾想过他会在京都逢人就问寻找着我的踪迹，但他真的这样做了。他真的当我是他的亲姐姐那般。我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感动，只希望能早日见到他。
　　晚膳的时候，敏儿进房来叫我。平时都是我与布两人一起进膳。但今日，我却见到了她。
　　她与布有说有笑地坐在餐桌旁。（看到她的笑容，我是这样认为的。）我不是滋味的坐了下来。
　　“貂婵，你来了，我已派人去报信了。相信不久他们就能得消息了。”布抬起头，笑着对我说道。
　　终于发现我了么？我还以为我是透明的。
　　我轻扯一下嘴角，算是回应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布担忧的走过来与我坐到了一起。
　　被气的，脸色能好吗？我火大的想。
　　我望向她看到她的眼神有一丝愤怒，忽然间我觉得我无需在忍让些什么，她在布面前摆的是温柔体贴，娴良淑德的模样，可背后又是别一幅表情。
　　“她为何会在这里。”我轻问。
　　受够了憋在心里的苦闷感觉。
　　“啊。李姬只是随我们一起用膳。这几天......”
　　“妹妹不会小器到连姐姐一起用膳都不准吧。”原来她叫李姬。看她故意的挑衅打断布要说的话。
　　我笑道。
　　“怎么会呢，你们吃吧，我不饿，先回房了。”眼不见为净。我选择回避。
　　布见我这样，便随我一起回房。偌大的餐桌又只剩她一人。
　　“为何她会与我们一起用膳？”回到房中我劈口就问。
　　虽然没有规定说她不能与我们一起用膳，但明知我不想见她。却还如此。为何？
　　“貂婵，你先不要生气嘛，小心肚子里的孩子。”自从有了身孕后，布简直是对我千依百顺了。让我真觉得自已是母凭子贵，去他的！
　　“说吧。她为何会在那里？”
　　“其实李姬会在那里，也是我准她的。我知道你不喜欢三妻四妾的我。我也不喜欢啊。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的。”
　　我平息了一上怒气，看我脸色没那么生气，布继续道：
　　“自从将你接到府上，我就想着怎么安排她的着落。一直以来虽然她是我名义的妻，但你也知道，我跟她什么事也没发生。要不是因为授人之拖我大可随便将她送人。只是后来发生战役便一直拖到了现在。”
　　我无言。送人。是啊。在这年代女人就是这样的命运。我不也是其中一个嘛。当初我也是太后送给董卓的礼物。不是吗？
　　“前些日子。我找到合适的人选。不料她却对我说，她已有心上人。我曾说过只要有一天她有喜欢的人。我是会成全他俩的。刚好那些天她身体有些不适。请求我完成她对我最后的愿望。真真正正地陪她几天。”
　　“你为何不告诉我。”
　　“我只是不想你不开心。再说今天也是她最后一天呆在这府上了，一起用膳也是她最后的一个要求。本来想跟你说的，只是刚刚被她打断了。然后你就生气走人了。”
　　听布说完，怎倒觉得我成了十恶不赦的人了。好像我有多虐待她似的，我可是什么都没做，难不成不喜欢她还要笑着跟她说我喜欢你啊。太强人所难了吧。再说我也不是不懂情理之人，如果知道来龙去脉我也会成全她啊。
　　只是她又为什么刻意打断布的解释，有这个必要吗？还是她存心想让我们不合。
　　“好了，不生气了，那娘子，可以用膳了吧。”不知何时。桌上已摆上了饭菜。
　　“别惊讶了。我叫敏儿端进来的。知道你刚才生气，堵气说不饿，现在心情变好了。肚子肯定饿了吧。”
　　肚子不争气的“咕”一声叫，我有点脸红的走到桌旁，布越来越了解我了。
　　吃着东西，我问道：
　　“你刚才说她是最后一天呆在府上是什么意思？”
　　“她明天就要离开了，我已给了她一些盘缠，希望她以后好好过日子。”
　　真的吗？我沉思着。怎么感觉事情好像有点不合逻辑啊。她既然要离开，那为何还要让我刻意误会。还有刚才她的眼神。晕啊。我也猜不出她到底要干嘛。
　　“不要！”大声的拉开新的一天。
　　每天我都被逼着喝补汤，是布的规定。为此。我还跟他理论一番。
　　“我为何要喝补汤。”
　　“因为你身体需要滋补。”
　　“那为什么一定要早上喝。晚上不行吗。”
　　“因为早上喝的成效会更好。”
　　经过一番争执。我以败而终。然后每天都要喝着那油腻的所谓补汤。
　　秋天的早晨有点冷。我窝在被子里，布一早就去军营了。所以我硬是拖着喝汤的时辰。
　　看着那原本热气腾腾的补汤。那热气早已消散，好像也有两刻钟了吧。只是我很不想起床啊。
　　“夫人，你先喝了补汤吧，都凉了。”丫环劝道。
　　“敏儿呢。”奇怪，这敏儿到哪去了，平时就是因为她的监督我才会乖乖喝汤。今儿一早怎就不见人了呢。
　　“敏儿姐姐闹肚子，所以叫小青过来服侍夫人。”
　　“别夫人的，叫小姐吧。”我对她一笑。
　　不知为何，对于这夫人称号我总觉得别扭。
　　“小姐，你快点喝了补汤吧。要是呆会敏儿姐姐回来看你没喝，会骂我的。”
　　我真的不想啊。要喝汤就要濑口，要濑口就等于要离开被窝，就等于要起床。
　　“再等等，你让我再睡会吧。”打着哈欠，好想继续睡啊。
　　“可是，小姐......”小青还想再说点什么，就响起了敏儿的大叫。
　　“小姐，别喝那汤。”敏儿满头大汗的靠在门边上喘着大气。这样的天气也能满头大汗，可见她跑得有多急了。
　　“敏儿，你要掀天啦，什么不要。”
　　“小姐，你，你没喝那汤吧。”敏儿结巴的说完。
　　“还没喝呢。怎么了。看你那急的。”
　　“太好了。多谢菩萨保佑。”看她轻拍着胸脯，直谢菩萨的，我很是纳闷。
　　“怎么了。”
　　“小姐，那汤渗有藏红花。我刚才肚子不舒服。上了趟茅厕，便叫小青端来给你。可是我回来经过厨房的时候，看到一个丫环在那鬼鬼祟祟，待她一走。我就去看看究竟。可是竟闻到今日补汤味道有些不一样。觉得很是奇怪。”
　　“然后又不小心在一偏僻的角落看见有藏红花的药渣。我就觉得有问题。”
　　听她诉说着来胧去脉。我有一个问题不懂。
　　“藏红花是什么东西啊。”
　　“小姐，那是打胎药啊。”
　　“打，打胎药。”我震惊。
　　“你确定她渗了藏红花在汤里。”是谁，这样想置我于死地，要知道，古代里打胎，很有可能因流血过多而死亡。而且现在这胎都差不多有三个月，都已经成形了。这不是间接杀人吗。
　　“还不确定。但我让人将她抓起来了。”
　　“小青，你去请一名大夫。验验这汤是不是真有藏红花。”我冷静的吩咐道。
　　“貂婵，你没事吧。”小青刚走。布就匆忙跑了进来。
　　“布，你怎么回来了。”
　　“是敏儿派人来通知我的。你没大碍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人。有人在小姐的的补汤里放藏红花。”敏儿在一旁道。
　　“敏儿，事情还没查清楚，不要乱说。”我轻责道。
　　“我才没有乱说。”她嘀咕。
　　“什么。藏红花？”布惊叫。随后怒发冲天。
　　“谁做的。”
　　“布，现在还没清楚那汤是不是真有藏红花。等小青请来大夫验明，再追究也不迟。”难得在这关头，我还这么冷静。
　　“好在，我刚才也没喝那补汤。”
　　就这样静待着大夫的到来。他的判断无疑宣判了那人的死刑。
　　“来人。将那丫环押至大厅。”布的脸上布满寒霜。平日温柔的眼神变得狠绝。紧抿着双唇忍着怒气走出了房门。
　　这才是三国令人闻风丧胆的吕布。他的绝决，他的无情。就如那噬血的狼。令人不寒而俱。
　　我开始怀疑。在我的面前的吕布是真，还是现今的他是真。为何却判若两人。后来我才知道。只要是关乎会伤害到我的事、人。他都会这样。这样的绝情。这样的狠绝。
　　我为那个纵事者哀悼，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哪得罪她。她竟下此毒手。梳洗一番。
　　来到大厅。却见敏儿口中的纵事者。她只是一名丫环，一个弱女子。但显然布没有慈悲之心。
　　被打得肿胖的脸，已看不清她的原本模样。而正在拍打着木棍的家丁正毫不留情的一上一下打在她的屁股上。那鲜红的热血已经渗湿了她的裤子。
　　“住手。”家丁闻言停下了拍打的节奏。
　　我走上前。
　　“布，这样会出人命的。”对于我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讲。生命是无价的。现代是讲求人权的社会。但这古代却不，如果我不阻止。可能下一秒她就断气了。
　　“这样的贱命死一百条也死不足惜。”布无情的宣告着这时代生命的卑微。
　　“说，谁指使你加害貂婵的。量你一个小小的丫环，绝没有这样的胆子加害。”
　　那丫环倔强的不肯开口。哪怕在她面前问话的是令人惧怕的吕布。
　　“给我继续打。看她嘴硬还是我的棍棒硬。”
　　家丁又继续打。听着“啪。”的声音，还有她紧咬自己那早已咬破的双唇，却仍忍着痛苦不肯出声。我打了一寒颤。
　　“住手。”
　　“布，让我来问她吧。”
　　布望了我一眼。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看她不说话。我问向一旁管家。
　　“小翠。”听管家说出的名字。记得刚来时在任府我的丫环是叫翠儿。心里便多了一份怜惜。
　　“你为何放藏红花到我的补汤里？”她仍旧不说话。
　　“你有爹娘吧。”
　　终于，她抬起了头。眼神似在询问我为何这样说。
　　“你爹娘将你拉扯到这么大，不容易。能在吕府做丫环虽不是什么好的差事。但比很多人。这也算好的了。想必你爹娘也为此高兴。可是，如果这次送回去的是你的尸体，你说他们会有多伤心啊。”我慢条斯理的说完。
　　在现代这可以说是心理战术。专挑别人的弱点攻其不备。我本来也只是想撞彩。但看到听到爹娘二字但抬头。想必这就是她的弱点。
　　听完我的一番话。她流下眼泪。
　　“告诉我。是谁要你加害我的。只要你说实话。我便叫布放了你。还给你一些银两。”
　　我诱惑她。我知道像这样的女孩子。也许只有十五岁而已，她应该是善良的。因为在她的眼睛我能看到清澈的神彩。
　　看她不语。我耐心的等待着。我知道她的内心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