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始做魔王之新的旅程》罄竹以书

4、治愈术※杰莉夫人的梦魇 使命与爱情

　　“哇哇...哇...”清脆响亮的啼哭划破静谧的夜，伊扎拉抱着粉嫩的婴儿，对无力躺于病床的美妇兴奋道：“杰莉陛下，生了！好可爱的小王子！”
　　“太好了...麻烦你，抱出去...给大家看看吧...”虚弱的声音，刚从姣好的唇形流露，发声的人便陷入昏迷。

　　剧痛，疲累，无力，汇集交织为黑暗，包围着孤身一人的杰池莉尔。
　　好冷，我在哪里？眼前一片黑暗，谁，谁来救救我！
　　冰寒蔓延全身，杰莉夫人竭力环住自己，却无济于事。突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覆上肩膀，随之而来的，是潺潺涌入的暖流，杰莉夫人缓缓睁开双眸，入眼的，是如春般炫目的，暖阳。
　　“呼...原来是做梦...你来了...”仰望病床旁紧握自己双手的男人，杰莉夫人露出由衷的温柔，“我们的孩子...”
　　“看过了，像你。不过，如果将来能有他父亲大人我一半的优秀和英俊，就更好了。”
　　“呵呵...”听着爱人傲娇的言辞，不由失笑，避着大家深夜独自造访，果然符合这别扭丈夫的性格。动了动乏力的身子，如此想着的杰莉夫人突地一怔，“你，是不是又用了治愈术？”么子的出生，耗费了半数以上的魔力，可现在...感受着不过半日便已疼痛全消的身体，答案不言而喻。
　　“让你快些恢复，不好吗？”
　　“我明明告诉过你，不要再浪费你的魔力！你的生命...迟早会被这魔鬼吞噬的！”扑进蓝衣男子的怀抱，杰莉夫人浑身颤抖，却还在努力告诉自己，这早已存在的不祥预感，是错觉。
　　“别这么说，这是天赐予我，用来拯救族人的礼物，你我，都该感到荣耀。”
　　“可是...”
　　“咳，本来，我是不屑于来这种充满病怏气息的地方...嘛，看到了我们的孩子，也算是补偿吧。”发顶传来被下颚磨蹭的微痒，杰莉夫人闭着眼，也能想象自己高傲的爱人，此刻挂着丝红晕逞强的俊脸。
　　仰头，幸福地享受着随后落于额头、脸颊和双唇的温暖，却忽然，被一直环腰的双臂轻轻推开：“我要走了，记住，照顾好自己，和我们的孩子。”
　　“你...还会回来吗？”伸长了右臂，却无法倾诉挽留。实在，不忍阻碍他啊...这骄傲的，高贵的爱人，有着比任何人都强的，使命感。
　　“......保鲁夫拉姆，他的名字。”一如既往的霸道，带着不易察觉的柔情。
　　这是那只可爱又神经质的小狗，留给自己最后的一面。

　　现今，血盟城
　　“有利，够了！再这么下去，没等救回他，你自己就先没命了！”保鲁夫拉姆自身后扶住有利双肩，接过孔拉德递来的手帕，擦着有利不断流下的汗珠。
　　“是啊，陛下，停手吧！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浚达苦恼抱头，几欲流泪，“啊！我善良的陛下，原谅浚达没有治愈的魔力，无法替您分忧。哦！为什么，为什么我古拉伊斯特族，生来不具有治愈能力！”
　　“好了，浚达，镇定点。”安抚过激动的浚达，孔拉德躬身，至有利耳边，“陛下，他的伤势之重不比从前那些，所以，不得已之时，原谅臣即使用蛮力，也要把您拉离这位天使身边。”一如既往的温柔，却不容置疑。
　　“我...能感受到，他的痛苦，他的忍耐，他几近油尽灯枯却硬逼自己挺下去的坚强...各位，我明白你们的担心，可，他在祈求，他的求生欲望是那么强烈，我绝不能见死不救。”魔王的话音，随着手上的光芒越来越弱，茱莉叶的身影，又浮现在了每个人的脑海。
　　早在有利提出亲自治愈时，村田便以一句“相信涉谷的实力”为结语，带了真王回去。现在，还有谁，能劝得动这位固执博爱的魔王陛下？
　　抿紧唇，看着有利强撑的疲态，保鲁夫拉姆深深叹口气，上前，握住了有利的手：“天使也好，对立也罢！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愿意助你实现。”
　　“保鲁夫拉姆...”
　　“摊上你这样的笨蛋魔王，真是臣子的不幸...”嘴上抱怨着，精致的五官却一脉深情，扶起有利的动作，亦轻柔缓和，“孔拉德，看好这只菜鸟，别让他再凑过来。”
　　“可是，保鲁夫拉姆...”
　　“怎么，连自己的婚约者都信不过吗！这点小事，放心让我来收尾，你给我去休息。”
　　看着有利被孔拉德半强硬的拉去一旁坐下，保鲁夫拉姆暗舒口气，转身坐在床边，握住那只冰凉的手，静下心，催动魔力。
　　好痛！这就是有利方才所遭受的痛苦吗？自手而起，逐渐蔓延全身的灼痛，仿佛融入血液，撕裂着每一个细胞。
　　感受着力量开始流逝，疼痛不断渗入，保鲁夫拉姆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泄出一丝痛吟。渐渐的，手开始失力，已经有些握不住。
　　放开它，便不必再承受这本就不属于自己的痛苦...保鲁夫拉姆扫了眼朝这里投来担忧目光的有利，轻叹，若如此，有利势必会接替下去。不可以！身为臣子，为王分忧是本分，而身为婚约者...
　　“有利，你能感受到吗，我深深的爱，和我愿意为之豁出此身的决心。”阖眼默念，保鲁夫拉姆再次收紧十指。
　　有利，能给予我力量的，只有你。

　　真魔国海岸
　　奢华的大船，在蔚蓝海面平稳前行，凉爽的海风拂过，杰莉夫人躺在舒适长椅上，昏昏欲睡。
　　“什么？格里塞拉卿的伤，是保鲁夫治愈的？”
　　“是啊，刚听修伯说起，就来道谢了”递过装满糕点的盒子，妮可拉甜甜笑着，“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本想亲自向保鲁夫拉姆阁下道谢的，可惜他随陛下出门了，所以...”
　　“啊...啊拉，真是的，妮可拉酱你太客气了~”不着痕迹地收起方才的失态，杰莉夫人接过谢礼，亲切地携着妮可拉聊天。
　　......
　　“母亲大人，您找我什么事？”刚回城，便听到传唤的保鲁夫拉姆推开杰莉卧室的门。
　　“保鲁夫！”一改平日热情，杰莉夫人看着自己出落得愈发俊美的儿子，重重握上其垂在身侧的手臂，“格里塞拉卿的伤，是你治好的？”
　　“是啊，有利那笨蛋，为了救人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所以我就代劳了。”保鲁夫拉姆疑惑地看着母亲一反常态的脸，“母亲大人，您怎么了？”
　　“......”松开已握出些褶皱的蓝色衣袖，杰莉夫人踉跄几步，跌落在铺着柔软兽皮的座椅上。
　　“母亲大人！”保鲁夫拉姆急忙上前，“没事吧？”
　　“保鲁夫拉姆！”双手捧着眼前和自己相像的脸蛋，杰莉夫人的神情严肃到几近可怖，“我们做个约定，以后，不准你再使用治愈术！”
　　“诶？...可是，为什么？”
　　“不要管这么多，答应我！”下意识的，杰莉不愿告诉儿子，自己的想法。
　　“......”被杰池莉尔异于常日的态度吓到，保鲁夫拉姆思量后，决定将疑问压下。覆上贴着脸颊微颤的手，保鲁夫拉姆放轻声音安抚，“嗯，母亲大人，我答应你。”
　　“嗯...我的保鲁酱，记住，这是约定哦！”
　　“好，约定！”
　　......
　　碧绿的双眸突地睁开，海鸥飞过，杰莉夫人坐起身，半晌方意识到，自己还在恋爱航行的路上。
　　怎么会梦起以前的事了...摇摇头，杰莉夫人心里闪过丝不安，站起身，吩咐船员：“返航，回真魔国！”
　　“是！”

　　好在刚启程不久，至岸，下了船来不及休憩便直奔血盟城的杰池莉尔，在城门处，遇上了似乎刚出城门的村田。
　　“嗨~猊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血盟城来了只可爱的天使族，我刚参观完，正要回去”仍旧，一脸无害的笑。
　　“天使？”
　　“哈，是啊，可惜受了点伤，涉谷正在为他治疗，不过，这个时间，我想，心疼魔王陛下的臣子，该要求换人了吧...”
　　“诶？”心无端一紧，城内拥有治愈术的，除却魔王和伊扎拉，便只剩...“保鲁夫？是保鲁夫拉姆对不对？”梦，果然是有预兆的！猛地扑上去抓住村田的手臂，杰莉夫人不安地望着那双黑色瞳孔，希望他给出否定的回答。
　　“......”低下头，反光的镜片阻碍了杰莉夫人的视线。许久，在杰莉夫人耐心即将耗尽时，村田幽幽开口，“听说，冯·比雷菲尔特卿最擅长的，就是防御与治愈吧？”
　　“...是。”虽然有些莫名，但杰莉夫人当然听得出，这位大贤者口中所说的，是自己的丈夫。
　　“方便聊一聊吗？夫人与阁下的事。”
　　“现在？可是，保鲁夫他...”
　　“放心吧，有涉谷在，你们的魔王陛下，是不会让自己的婚约者出事的”说着，唇边勾起抹调皮，缓解了空气中弥漫的凝重。
　　“嗯...”抬指拭去眼角的湿润，杰莉夫人开口：
　　“也许，在很多人眼里，他高傲，冷漠，甚至无情，可在我看来，他就像只傲娇可爱的小狗，以刺猬的外壳，掩饰着自己柔软善良的内心。”神情随着话语缓和下来，仿若陷入回忆般，杰池莉尔出神地望着远处，娓娓道来，“他有着颗和朱丽叶一样善良的心，以视为荣耀的治愈术，救过很多人...慢慢的，他的身体不再如以前的强健，开始愈发虚弱，我意识到再这么下去，他很可能会没命，于是，我威逼利诱的求他，不要再继续施用下去...可那个把尊严与职责看得比命都重要的男人，怎么会妥协，放弃自己引以为豪的魔力...于是，在我生下保鲁夫后，他离开了我们母子。之后的日子里，虽然每月会有固定的通信，可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一面，直到那场战争结束，茱莉叶走了，他自入战场后，寄来的唯一一封信，也变成了最后一封...”
　　言至于此，杰莉夫人泣不成声，纤长的十指掩住面颊，续道：“在知道保鲁夫拉姆继承的，是我的火系魔法时，我好开心。什么治愈术，那种魔鬼一样的能力，只会诱人上瘾，随后万劫不复！茱莉叶因此离开了，他也是！可是...为什么，他连我们可爱的儿子都不放过...当我发现保鲁夫亦继承了来自父亲的治愈术，并替人疗伤时，我好怕！猊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再次因为这个离我而去，我要阻止，我一定要！”
　　“...冷静下来，杰莉夫人。”双手放上颤抖的双肩，村田沉稳的嗓音，似乎真的起了作用，“如今的冯·比雷菲尔特卿，引以为傲的，是自夫人你那里继承而来的火系魔法，而治愈术，对于比雷菲尔特卿，我想，只是他用以替涉谷分忧的工具。”
　　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金发女王，村田笑道：“如今，涉谷绝不会允许战争和杀戮继续存在，何况，有个爱管闲事又魔力强大的魔王挡在前面，又有母亲和两个哥哥照看着，比雷菲尔特卿绝不会重蹈覆辙的，所以，不要关心则乱，反倒适得其反了。”
　　“猊下...”无预兆地扑进村田怀中，杰莉夫人似乎要把一直以来的担忧哭尽。
　　“......杰莉夫人，你的儿子，比你想象的强大。是时候，把一切他该知道的，告诉他，把自己心底一直以来的隐患，解决了。”
　　“...啊，是啊...”一刻的沉默，随后擦掉眼泪，前魔王陛下已调整了情绪，看着眼前稚嫩未褪的脸，摆着一副深沉成熟的表情，杰池莉尔不由失笑，“猊下，你知心的样子，真是性感~呐，有没有兴趣，跟我尝试一下成人的恋爱呢？”
　　“哈，这个我当然...唔！”声音戛然而止，可不愧为大贤者，村田下一瞬便恢复常态，“去看看你心爱的儿子吧，我想以他们的合作，现在也该差不多了。”
　　“啊，我这就去，那么猊下，下次再聊哦~”
　　“我很期待哦~”对着杰莉夫人曼妙的背影挥手，再开口，那张分明笑着的脸却说着毫无笑意的话，“给我适可而止一点，你的恶作剧。”
　　“哼”自村田制服裤的口袋里钻出，真王摇着方才狠捏过双黑贤者的手，一脸得逞的满足，“我的大贤者，何时也开始沉迷美色了？作为你的搭档，我想我该负起提醒的责任。”
　　“哈，与堪比侏儒的真王陛下不同，现在的我，可是个有血有肉且有情欲的正常男人。”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堵得真王无力反驳，同时，一个计划，已悄悄酝酿在伟大的真王殿下的脑海里。
　　至于实现，便是后话了...

　　客房
　　在时间的流逝，已无法计量之时，床上深度昏迷的人，总算有了恢复的迹象。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虽尚在沉睡，天使的脸色，却不若之前苍白。
　　“干得好，保鲁夫拉姆！我们成功了！”有利跑过去，抱住用魔过度，现下险些虚脱过去的小王子，兴奋地说道。
　　“兴奋过头了吧，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放，放开我啦！”俊脸一红，反射性将手搭上有利胸前，却没了推开的力气。
　　“啊...”意识到刚才的过于激动，有利连忙放开怀抱，仅一只手覆上保鲁夫拉姆的右肩，“抱歉...你现在应该很累吧？要不要去休息？”
　　“你也一样，明明自己才是耗费魔力最多的那个...”
　　“哈，那就一起...”
　　“嘭！”
　　话未说完，门突然被撞开，打破了一室馨和。杰莉夫人满脸焦急地闯入，直朝床边自己心爱的小儿子奔去：“保鲁夫拉姆！”
　　“母亲大人？！”猛地起身，又在下一瞬失力跌坐在床，保鲁夫拉姆想起什么，随即垂下眼睑，“对不起，母亲大人，我，违背了和您的约定...”
　　“不重要了，只要你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杰池莉尔紧紧抱住眼前的少年，一下一下，抚着他柔软的金发，“我的儿子...”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有利不解地看着面前上演母子情深的两人，毫无头绪。
　　“嘛，就把空间留给母亲和保鲁夫，陛下，我们先出去吧。”拍拍有利的后背，孔拉德温和道。
　　“嗯，好吧”
　　走出房外，有利体贴的帮二人悄悄掩上了门。

　　“保鲁酱，我有东西要给你看哦！”拉来随身携带的小行李箱，杰莉夫人从中拿出一个雕刻精美的盒子。
　　“这是什么？”
　　“是你的父亲，留给我们的东西。”
　　“什么？！父亲大人！”保鲁夫激动的睁大眼睛，看着杰莉夫人打开盒子，取出已泛黄的信封。
　　“嗯，这是你父亲，留给我们最后的信，可惜当时的我，因战后噩耗的打击过于沮丧，并没有及时拆封，之后便忘记了，一直留到现在~”玩笑般的一句，掩过其中的五味陈杂。
　　“忘记...母亲大人，你怎么可以忘记这么重要的东西！”无奈地看着这个不时没心没肺一下的‘顽童母亲’，保鲁夫拉姆抱怨道。是啊，这可是他的父亲大人，留下的重要信件呢，虽说，是打出生以来就从未见到过一面的人，可保鲁夫拉姆心里，一直对自己的父亲，充满憧憬。
　　“好啦好啦~不要在意这些小事~”
　　“才不是什么小事！”小心地划开印泥，展开信纸，看到那潇洒流畅字体的一刻，母子二人心底同时泛起无法抑制的波澜。
　　“亲爱的杰池莉尔，我的妻子，在你看到这封信时，也许，我已永远失去了再次拥你入怀的能力。对不起，从未尽过作为丈夫和父亲，应尽的责任，身为高等贵族，我的骄傲，不允许我以孱弱示人，我更不容许，自己这精衰力竭的身躯，倒在我的妻子，与孩子面前。我很满足，在最后的时光里，倾尽所有，为你守护了真魔国。我明白，你一直以来的担忧，挽救生灵，是无上的荣耀，即使以命相抵，我亦心甘情愿，那是这个世界，赋予我的使命。
　　杰莉，如果我们的孩子，未来拥有和他父亲一样的魔力，无论作何选择，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宝贝，请不要害怕，我要你相信，我与你的结晶，会是这个世上，最优秀的存在。”
　　“呵...还是一样的自以为是啊...我可爱的丈夫...”几滴泪珠，打湿了信纸一角。
　　“母亲大人...”终于，明白了母亲的担忧，与得知自己使用治愈术后一反常态的缘由。将难得脆弱的母亲拥入怀中，保鲁夫拉姆仰起头，却依旧没能止住自眼角滑落的泪，“一直以来，我一直相信着，父亲大人，会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守护着我们...永远。”
　　“保鲁夫...”望着自己坚强的儿子，慈爱地抚过清秀的五官，神情依稀透得几分那人当年的风范，深深凝视，半晌，杰莉夫人释然地笑了，“取消吧，我们的约定。那是你父亲赠予你最珍贵的礼物，我怎么能剥夺呢，他深深的，刻骨的父爱...”
　　“您能感觉到吗？来自父亲大人的爱...”
　　“啊，每时每刻...呐，保鲁酱，答应我，带着你父亲的爱，好好地，活下去。”
　　“嗯，一定！”

　　魔王卧室
　　黑夜降临，身着粉色长裙的保鲁夫拉姆推门而入，正好撞见换过睡衣正要就寝的魔王陛下。
　　“啊，保鲁夫拉姆，你回来了，今天真是辛苦了，快来睡...嗯？你的眼睛怎么了？”待人走近后，发现那双漂亮眼睛异常红肿，有利奇怪地问道。
　　“这个...洗澡时眼睛进水了而已！”不愿被有利看到痛哭后的自己，而不自然地说着谎话，保鲁夫拉姆低下头不去看有利的表情，加快脚步走到床前，掀开被子蒙住自己，“睡觉啦，有利！”
　　“......”看着因一句关心而引出一连串动作，并再次自我隔离的保鲁夫拉姆，有利有些莫名其妙：难道我又说错了什么？
　　抬手轻拉着被子，有利劝道：“保鲁夫拉姆，出来吧，里面很闷的”
　　“要你管！”
　　呃，还是这么不留情面啊...说起来，早上也是...
　　“......呐，保鲁夫拉姆，在你看来，我果然是个一无是处的魔王吧？”话一出口，有利自己也是一愣，只是突然想到早上的事，便这么情不自禁问了出来。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有说过吧，有资格成为这个国家王者的人，只有你。”闻言，不再顾及之前的心虚，保鲁夫拉姆掀开被子坐起来，看着有利，“难道，你在怀疑我的眼光和忠心吗？”
　　“不，我当然没这个意思！”见偏偏对这些事敏感异常的小王子又开始乱想，有利连忙解释，“只是突然觉得，你说得不是没有道理...我有时，的确很天真，只按着自己的想法乱来，今天的事也是这样，最后，还连累了保鲁夫拉姆你耗费魔力替我收尾...”
　　“...笨蛋，挽救生灵，是光荣的事，这不是你这个博爱的魔王一直坚持的道义吗，所以，没必要为这个内疚...”声调渐低了下去，保鲁夫拉姆突地想起父亲的信，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父亲大人，也一定是抱着和有利同样的心愿，去坚持自己的使命的。
　　仅剩的少许阴霾，也消散不见。心头愈暖，似乎开始，逐渐理解父亲的心情了...而这些，许都归功于面前这位，总被自己称为‘笨蛋’的魔王。
　　“可是...”
　　“咳，至于我...到了现在，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对你的爱！”
　　“诶？”面对一如既往的热情表白，有利的心脏突地漏跳几下，不得不承认，直率的保鲁夫拉姆，耀眼的诱人心动。
　　“你这是什么反应！记住，有利，我是你的婚约者，本就该与你共进退，所以，连累什么的，以后不许再讲！”重新躺回去，盖好被子的保鲁夫拉姆只露出一张天使般的小脸，傲娇地别过头，“真是麻烦，喂，还不快躺下睡觉！”
　　“...是、是。”关上灯，扯开被子一角躺进去，转身面朝尚别扭着的小王子，有利在黑暗中摸索到保鲁夫拉姆滑嫩的手，握住。
　　“啊！你...你做什么？”意料之中的可爱反应。
　　有利暗笑，转而与保鲁夫拉姆十指交扣，感受着自掌心传递的温暖，双黑少年眸中逐渐氤氲出温柔，由衷倾诉：“谢谢你，保鲁夫拉姆。有你在，真的很好。”
　　言毕，一片沉默，半晌，那只因紧张而僵硬的手，慢慢合拢五指，与有利的交缠，扣的更紧：“我早已宣誓，要永生守护你。...咳，晚安啦，菜鸟！”
　　“...才不是菜鸟，嗯，晚安，保鲁夫拉姆。”

　　一天的动荡终于结束，真魔国披上夜装，安然入梦。
　　一切，万籁俱静，几道光束，突然自血盟城的客房射出，分坠几处。
　　只是，所有人，都未察觉，这风平浪静下，已开始的暗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