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到天荒地老》魔法师的蝴蝶

12、逝去的爱情

　　付凌霄找了棵大树，站到阴凉地里，一时之间无话可说。那边也不先开口，只能听见两个人呼吸的声音，半晌，付凌霄开口，“你找我有什么事么？公司里的活我应该都干完了吧，赵经理？”
　　那边明显呼吸一滞，吞吞吐吐道：“我后悔了，凌霄。”
　　付凌霄以为自己幻听了，下意识问：“什么？”
　　“我后悔了，付凌霄，我们不分手好不好？”赵阳似乎下定决心，再说时声音已经坚定了些。
　　“你开什么玩笑？”付凌霄脸色沉下来，当他是什么人了？觉得他挡路了，一点都不犹豫的就可以一脚踹开，想要了，拽一拽绳子他就得屁颠屁颠地回去么？“赵阳，你想清楚，说分手的是你，不是我，从你决定放弃的那一刻，咱俩就没可能了。”
　　“可是你说过你爱我，你说过的付凌霄。”那边人意识有些恍惚的样子，喃喃道：“你怎么能不守信用。”
　　赵阳的声音比较阴柔，这会儿带上些沙哑，听上去十分的可怜，付凌霄叹口气，“我是说过，甚至不久前我还在奉行着。赵阳，我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从跟你在一起的第一天起，我就跟自己说，只要你不说分，我一定会坚持下去，把你护的好好得，让你过上你喜欢的生活。”
　　“那我们和好好不好，和好？”赵阳语气里透着期许。
　　“不可能的，赵阳。”付凌霄心底浮起一丝寒意，就好像刚分手那会儿，心揪着一样的疼，可现在只觉得可笑。不论是他，还是赵阳，都可笑的让人可怜。
　　“你根本就不爱我对不对，付凌霄，你从来就没爱我过，我一跟你说分手你摆脱了我就再也不肯回来了对不对？”
　　付凌霄不觉心烦意乱，“赵阳，我也是人，我也有尊严，没道理你把我一脚踹了我还得上赶着去求你。我要的是一份平等的爱，你可以嫌我没本事，因为我现在确实不能给你你想要的权和利，可你不能质疑我的感情，不能不把我当人看，”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也有些大，引得路人回头看。
　　压低声音，付凌霄下意识咬着唇，“没可能了赵阳，你知道我的，我不会接受背叛我的人。你不说分手，哪怕一辈子你打我骂我，我也不会走，可既然你选择了争夺家业，就忘了我吧，别再存什么不切实际的心思了。你看你现在，不也过得挺好的么。”
　　“我他妈过的一点也不好，”赵阳爆了粗口，“我爸要让我去联姻，可我看着那女人惺惺作态的样子只觉得恶心反胃，你口口声声说什么爱我陪我一辈子，把我弄得只对男人有兴趣，现在就要让我去跟一个我看着就烦的人过一辈子么？”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付凌霄压住语气中的怒火，“一直都是你自己选的路！你答应跟我交往是因为你自己也喜欢男人，你说跟我分手，也是你自己做的决定。既然觉得跟我在一起影响你的前途，就没有资格再来追回我。赵阳，咱们好聚好散。”
　　“付凌霄你就是混蛋。”他提高嗓音嘶吼着，声音尖利的有些破音。
　　“随便你怎么说吧。”他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一样，再也无力应对，挂掉电话，靠着树让自己平静下来，揣上手机走进店里。
　　林格还在乐此不疲地戳鱼肉，从某些角度来看，他其实也挺小孩子气的，这么一件事情都能让他玩上瘾，不管旁边眼角抽搐的田小蕊，自己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眼前只有白花花的鱼刺，都没注意到付凌霄回来了。
　　好吃的被林格都夹到付凌霄碗里了，田小蕊对着坐回来的付凌霄翻白眼，结果付凌霄也没理她。其实他是真没看见她的白眼以及碗里满满的菜，拿起筷子机械地夹了块土豆放进嘴里，好巧不巧就跟田小蕊夹茄子的筷子打了个架。
　　“你谱也太大了吧，这么好吃的东西还出去接着么久的电话。现在还一副难以下咽的表情，哎，你抢我菜。”
　　付凌霄没说话，就觉得旁边有人一直叽叽喳喳地说，渐渐的就发现不说话不行了。田小蕊独角戏唱久了来气，开什么玩笑，一直不理人，装什么高冷，“你也太不见外了吧？别人跟你说话，最起码的尊重你得有吧？一直不说话是个什么意思？”
　　“你安静会儿。”吵得他头疼。
　　“什么叫我安静会儿？你天天吃饭不给钱还要嫌弃老板做饭难吃么？”她声音有点大，林格这才从鱼肉世界里回来。
　　“我没有。”付凌霄懒得跟田小蕊计较，可是田小蕊这个人就是火爆脾气直性子，林格对她好，她认了死理觉得小老板现在这么给他做好吃的、挑鱼刺付凌霄却一点感谢的话都没有实在是过分，自然是要把话问明白。可付凌霄现在一没心情跟她理论，二不满她冤枉自己不知感谢，三烦她絮叨不停，于是两个人火越来越大。
　　林格还没来得及开口，付凌霄把筷子啪地搭在盘子边上，清脆的声音显示出他现在的压抑和怒火，林格手里的正要往碗里放的鱼肉没到达目的地，掉在那碗面条里了，田小蕊短暂地闭嘴，趁着这空当，他往后推开凳子转身往外走。
　　“哎，你还没吃饭呢。”林格赶忙放下筷子去追，被田小蕊一把攥住手腕扯了个踉跄，“追什么呀老板。”说完对着付凌霄的背影还喊了一句：“甩脸子给谁看呢？你当你是谁啊？”
　　不远处的身影明显一滞，手微微攥拳，然后大步走出去。
　　付凌霄回来之前，田小蕊又接了几个客人，这会儿张磊在厨房里忙的不可开交，听见外面的声音还是走出来，“怎么了？”
　　“那个人不知好歹，老板给他做了菜他还一脸的嫌弃。”田小蕊撸胳膊挽袖子大有追出去理论一番的冲动。
　　两个人赶忙安抚他，“你要给老板出气没错，可现在是饭点，你觉得你在店里大吵大嚷的影响了店里的生意就是给老板帮忙了？”
　　张磊这么一说，田小蕊才发现自己行为的不合时宜。
　　“我出去看看，”林格往外面看了一眼，“你别放在心上，小蕊，肯定是有误会，付凌霄就是个小吃货，借他两个胆也不会嫌弃我做饭难吃的。你去休息休息。”说完，林格头一次有些着急地抓起柜台上的手机往外走。
　　外面已经没有他的身影了，林格环视一圈，拿手机拨通他的电话，好在付凌霄没有什么一生气就关手机的习惯，老老实实接了电话，“你在哪儿呢？”林格直接问，他不太喜欢有什么事在电话里说，相比于依靠无线电波交流，他更喜欢看着人的眼神和脸色来判断对方的想法。
　　付凌霄犹豫一下，“就在街对面小区的健身场里。”
　　林格抬头往对面看，bc街就在小区旁边，铁栅栏隔开小区和街道，正门开在bc街南边和北边尽头的路上，但是顺着林格店往北走两步对面就是派出所，它和小区是连通的，从一道小门就能进小区，而且旁边正好就是健身场，在栅栏外面也是能看见的。
　　“看见了，”林格有了方向一眼就看见对面栅栏里的付凌霄，“在那儿别动，我找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