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萧渡

4、第 4 章

　　梅花糕吃完之后苏舜归的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他甚至可以与常人无异地走了。唯一让人窝火的就是他每天在睡前抱着自己白花花的大腿看着那条触目惊心的痂唉声叹气。
　　一天晚上苏舜归照例抱了自己的腿看，楚狂被他叹得终于忍无可忍，丢了手头的笔径直走去坐在床沿抓了他的腿来看：“还疼？”说着伸手轻轻抚过苏舜归大腿内侧的痂，“感觉怎么样？”
　　苏舜归双手往后一撑支住自己的身子，看着楚狂的动作，为想他是不是耍流氓脑子愣了一瞬。他仔细看着楚狂认真的表情，便也正经地答：“有些痒，快好了。”
　　“嗯，”楚狂盯着他的腿儿细看那伤痂，“就是可能会留疤，下次我去给你讨些祛疤的膏药。”
　　苏舜归愣愣地回了句哦。
　　楚狂抬眼看一脸呆愣样的苏舜归，又想了想自己的动作，忽的老脸一红。他装模作样地松了他的腿给他盖上被子，掩饰似的咳了一声丢下句我继续看公文便狼狈地离了苏舜归。
　　苏舜归后知后觉地才知道要脸红，默默把被子下大开的里衣扯好恍惚的睡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后感知被放大了，苏舜归觉得腿上被楚狂摸过的痂痒得很。
　　那天之后苏舜归再也不敢在楚狂面前看那伤了，楚狂也发现夜里睡时苏舜归又退的远了些。
　　隔天苏舜归起的时候楚狂已经不知去哪儿了，他没事做便愣愣坐在床上把自己的指头掰过来掰过去地数日子。算算来到这儿也快一个月了，但楚狂让他配合演的这出戏，他还没试过一次。苏舜归现在闲的从汗毛到骨头都觉得痒痒，倒是希望有这个演戏的机会让他消遣消遣。
　　想完，苏舜归骂了句自己这身贱骨头，起身扒拉完早饭便坐在楚狂的桌上拿笔乱涂乱画起来，美名其曰陶冶情操。他画了几枝梅不像梅桃不像桃的花，又练了几页字，放在光下自己远远一看啧啧垮了几句妙极便又无聊起来。兴许是念书时的毛病，他墨香味儿闻多了就犯困，趴在桌上直接睡了。
　　晚了楚狂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苏舜归趴在他桌上睡着，熟的连他站在他身边都没发觉，倒是难得安静的样子，好看的紧。楚狂拿起一张练了他和苏舜归名字的宣纸看了看，笑着打横抱起苏舜归把他放在了床上。
　　被楚狂一抱，苏舜归倒是醒了。这么多天下来他睡得很饱，现下醒了一时间也睡不着，便又坐在床沿上揉着眼打着哈欠发呆。
　　楚狂在他面前坐下，看了眼桌上的饭菜：“没吃晚饭？”
　　苏舜归嗯了声：“刚醒，没胃口吃了。”
　　忽的楚狂收了闲散，走到床边捂了苏舜归的眼。
　　苏舜归一愣：“你抽…..”他本想说你抽什么风，但突然袭至嘴角的触感让他脑力不支懵得不知自己姓甚名谁。
　　楚狂松了手后苏舜归便直愣愣地盯着他看。一片空白的脑里艰难地弄清了楚狂刚那是吻了他。
　　楚狂用嘴型说了句：“外面有人。”苏舜归皱眉，有人你还敢做这事儿？你不嫌丢人我还臊得慌。
　　楚狂料想他是没懂，又用嘴型说了句：“做戏。”
　　苏舜归了然。哦，这样啊。不过仔细想想还是自己的初吻。
　　猛地红晕就在苏舜归脸上炸开直漫上耳朵尖。这之后苏舜归把这几日的迟钝全归功于马奶酒太稠糊了他的脑子。
　　楚狂倒没想到他能迟钝到这个地步，忽觉得这天策的狼崽子可爱得紧。
　　苏舜归想通了，也不过被亲几口，旁人看不就是两片嘴唇沾了沾，没什么大问题。抬眼见楚狂又低下头来便作了矜持的样子敛了眉目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吃不了我什么亏，他想。
　　不过在楚狂伸了舌头进他嘴里时苏舜归只想问候他老母。他在心里冷笑，呵呵，做戏，呵呵，这戏倒是做的尽心尽力。他收了刚才和顺的样子直直瞪着面前那双湛蓝的眼睛。
　　楚狂不理他，专心做自己的戏。
　　吻了会儿苏舜归有些恍惚又有些恨。这他妈得吻过多少女人才能到达这样炉火纯青的境界！？
　　不久，帐外有了渐远的脚步声，楚狂也放了苏舜归一本正经地休息去了。
　　躺在床上，楚狂叹了句两人之间的距离比昨天似乎又大了些。他闭上眼没多久，就听见苏舜归钝钝地咬指甲的声音。等着声响了十分钟后他终于忍不住了开了口：“你想事情的时候为什么一定要咬指头？”
　　苏舜归似是没想到他竟还没睡着，没说话但也停了咬手指的活儿。
　　楚狂也不再说话，他了然苏舜归必是在想刚才那个吻。两个男人接吻或是和一个尚还陌生的男人接吻，无论哪个一时半会儿估计都不能让苏舜归接受。不过想事儿时要咬指甲当真不是什么好习惯。
　　楚狂正准备睡，没有一点防备就又听见苏舜归在啃指甲。便终于忍无可忍地从他嘴里抢了那手指握在手里低低说了句：“睡觉。”每次他说这句苏舜归都很听话。这次也没例外。
　　苏舜归眼神清明地看着楚狂握了他的手塞在被里，觉得这男人是真心好看真心对他好，不过到最后他结出吃亏的还是他自个儿的结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