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ios》如意虎

2、文明的堕落之城 “你说

　　“你说什么？”耳边传来一声怒吼，接着一连串刺耳的东西碎裂声和着重物落地的声音，“你再说一遍，恩~！什么叫永久睡眠，恩？？”新一轮的吼声下，夹杂着一串断续而毫无逻辑的话，“这、他，他，中枢城市，要是没，许可证，他就只好……呃……我只能维持他、他基本生存条件、件~~但但，100鲁昂不够！！”
　　“操！老子花了100鲁昂，可不是要你来告诉我这些，今天你要是不能把我兄弟弄醒，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塞在你裤当里！！”显然说话的人情绪相当地不稳，而被他拽在身下，领衔主演独吊戏码的白衣老头，心中却是后悔莫及，自己为什么要贪图钱财！虽然自己是因为一场医疗事故，被迫逃到外城，来到这贫民区，可好逮前半辈子也捞了笔不小的钱，只是这地方的人都太卑鄙无耻，一群杂种，竟然骗光了他所有的钱，害他为了还赌债只好重操旧业，只怪自己太贪心，平日里在这穷地方哪里见过一出手就是100鲁昂的肥羊，巴巴地赶过来，却惹上了个快见鬼去了的男妓还有眼前这个显然不好惹的蠢货！
　　“我、我告诉你，我可是3区大医院里的有名医生，你、你要敢动我，你就等着、等着被销毁吧！！”眼看自己像是要交代了，老头鼓起那原本就为数不多的鸟气嚷嚷了起来。
　　“好吵……”随着一声细不可闻的呻吟，一触即发的杀戮气氛顿时散了开去，甩下手上的垃圾，克鲁丝惊喜地奔向躺在破败沙发的人，“艾狄！你醒了！！太好了！老子就说，连纽母耶都能挺过来的你，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哈哈，去他妈的许可证，没有那东西，我们的日子不是照过，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太……好……嘶……了……”克鲁丝激动地抱着从小在一块，出生入死的兄弟艾狄一阵疯笑后，突然又大哭了起来……
　　“杂种！！”身后传来秃兀的啐骂声，原来是刚刚险些被修理的老家伙，此刻已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站在了门口，另一手上拿着样黑色的东西，一脸鄙夷地向沙发的方向吐了口唾沫，惹来沙发边的克鲁丝一记回头眼刀，“啊~~”那白色废鬼十足被吓着了，飞也似地冲了出去，再不敢多有逗留。
　　克鲁丝回头看向刚醒来的艾狄，尤挂着鼻涕眼泪的脸顿时挤在了一起，料是周穆再好的接受能力也感觉面神经略微抽了两下，虽然室内有些昏暗，但周穆还是看见了刚刚那老头出门前的小动作，尽管他还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可下意识地觉得眼前之人像是真正关心自己又或是救了自己，故而好心地提醒道，“那个，这位先生，你不管那个人吗？他似乎拿了你的东西。”
　　“先生？？艾狄，你竟然叫我先生，你什么时候学着那些内城的贵族假仙起来啦？嘿嘿，该不会是病糊涂了吧？”说罢看似一本正经地探手触起了艾狄的额头。
　　“艾狄？”周穆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显然眼前的人是把自己当做别人了，最后的记忆他记得自己似乎在未消除星核前发生了奇异的事情，估计自己是失去了意识，可后来……微抬头扫视了下四周，类似于地下车库的房间，构造却有些古怪，满屋子堆满了各种类似金属的零件，而自己身边更有一个看似相当精密的仪器，其上快速跳动着一些自己看不懂的信息。“请问，我这是在哪里？”周穆终是有些不安地询问起来。
　　克鲁丝总算停下了在周穆全身摸索检查的动作，难得正色道，“艾狄，你放心吧，我们已经回到家里了，这一票干得不错，估计我俩可以过上好几年安稳日子，你也不必再出卖□□了。”
　　“出卖□□？？”周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看着眼前毫不避讳脸色坦荡的奇怪家伙，头开始隐隐抽痛起来，几乎下意识地肯定了眼前人所述情况的真实性，可他说的是自己吗？怎么可能？？
　　“艾狄，其实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那些为了享乐而在内城被训养成宠物的人，可就是这出卖□□，你也是痛恨无比的吧，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关系……不过！以后不会了，咱哥俩会是这街区的老大，哈哈，以后看谁感再欺负我们！！”
　　周穆可以肯定自己并没有同胞兄弟，此时他贫乏的想象力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眼前的人精神上受过些创伤，所以把自己认为是那个叫艾狄的人，且从各方面看此人都具有一定的暴力倾向，此刻最明智的办法就是顺着他的思考模式行动下去，不要激怒他。于是周穆说道，“那个，我想出去看看可以吗？”
　　“不行！”果然，周穆有些沮丧，继而又道，“那你不如给我讲讲现在这些天的情况吧？还有刚刚那个偷拿我们家东西的人是谁？”
　　“哦，那天我们逃出内城的拍卖场时，那帮验官还在为自己的私吞丑事闹个不停，我就趁机带着已经受伤昏迷的你和那一箱能源包逃了出来，伪装成内城验官，找了内城的几个黑货贩子分批地把能源包按你之前说的换了体能增效剂和□□，以你另一个身份的名义高价卖给那个你说快不行的商场老板，哈哈，你没瞧见他那时的熊样，抱着那一箱增效剂还不要脸地问什么时候能再见你。”听到这，周穆背后开始冷汗直冒，虽然里面有很多名词没听懂，可大概整理一下就明白眼前的人和那个叫艾狄的似乎干的是非法生意，而且这次还大干了一场，那个叫艾狄的显然还有些头脑，只是也许这次有些倒霉，眼前同伙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所以把他当作艾狄捡了回来，“啊，对了，艾狄，你猜这次我们总共赚了多少鲁昂？”
　　“啊！哦，猜不出来，不如你告诉我吧？”神情恍惚的周穆哪管得了什么鲁昂不鲁昂的，他现在只想着该怎么脱身，正在苦恼着，顿时背上硬生生挨了记铁沙，闷疼得差点背过去，耳边传来怪笑，“嘿嘿，兄弟咱两这次可是发了，瞧瞧，这个数！”微唏了下，周穆试探的续道，“三万？”
　　“哈哈，不亏是艾狄，一猜就中，哎，只可惜了那些能源包，如果是在普通市场该是有十多万的价钱，哈不过没事，这些也够咱俩过上一段舒坦日子了。只是……”匪徒2号突然又一个熊抱，拉着周穆哭喊起来，“老、老子钱再多，没、没了你这兄弟，活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艾狄早知道你会出事，我情愿不要那三万鲁昂，辛、辛好……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呜呜！”周穆这下算是彻底无语了，却实在对眼前的人讨厌不起来，这样激烈的感情宣泄是过去十几年中周穆不敢也不会做的，而克鲁丝则毫无顾忌的表达出来，他对于艾狄是一种怎样的信任和友谊，让周穆羡慕而敬佩，不觉地安慰起克鲁丝来。“那废柴已是我请来的第三个医生了，本来我还想要是你再不醒，就算冒险也要带你去内城看看，这下、这下不用了~~”
　　当时的周穆并不知道所谓的危险是什么，只以为是克鲁丝怕艾狄和他的身份暴露，所以丝毫不曾在意，他现在正为那些不明所以的事物而烦恼，能源包，验官，内城，外城？在周穆的认知里，这些称呼是陌生的，但他又不敢直接问匪徒2号，只待出去好有个解答。
　　“那个，我现在有些饿，家里有吃的吗？”周穆小心翼翼地说着，匪徒2号愣了下，忽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猛叹道，“你看我，艾狄你等着，我去给你买份年糕。”说罢，便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周穆在沙发上坐了会，就慢慢起身，忽然感觉背上烧灼样地疼，但他仍是坚持站了起来，拖着晃荡不停的双腿，检查起了室内，除了那些不知用途的金属和他所躺的沙发外，屋内只有那台看似精密的仪器和一张质地坚硬类似于床的东西，看来是没什么家具可言了，转头却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幅被表起来的照片，总算有点线索，周穆驱上前去，照片里的一人显然是那匪徒2号，另一人应该就是艾狄了，说实话这两人都长得很不错，框架略上的地方，刻着一行字，艾狄和克鲁丝，2238年8月24号，“哐”相架无辜地被遗弃在了地上，面上的透明材料倒是没碎，周穆的脸几近透明得像要碎去，茫然地喃喃着日子“2008，2238……2238……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猛地抬头，却看到了那照片中的艾狄，倒吸了口气，以为自己的谎扯不下去了，正要说些什么，却发现眼前赫然是一面一米多长的镜子，而这个认知并没让周穆轻松起来，他发疯地冲到了门口，无需任何指令门自动打开了，而当周穆冲出屋子时，第一眼看到的是满是垃圾的街道和颜色惨淡破旧的楼房，然后是其间穿梭着如同幽灵般无精打彩的人们，不由自主抬头向远出望去，却因那高大得仿佛没有尽头的银白色建筑再度震撼，它被众多同样银白色的环状物以等距从下至上地包围着，周围有许多在空中移动的物体，无论是体形还是灵活性都远远超过周穆所知道的任何一种飞行器，他们可以交叉地通过或是穿梭与环形之间，甚至在空中以一种近乎静止的状态完成一些类似于‘对接’之类的动作。相对于远方那有些遥不可及的存在，周穆觉得还是眼下的这些他反倒熟悉一些，可是无论周穆是否愿意接受，这个世界包括他本人也许都不再是原来的那样了……
　　“告诉我，这个城市叫什么？”周穆有些失控地随手扯了个路人问道。
　　“DECADENT！”许是被周穆的样子吓到了，那人说完就拼命的甩掉了周穆扯着他的手，慌张的跑了开去，而周穆却只是直愣愣地看着远处的一切，喃喃地重复着，“DECADENT……堕落之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