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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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十肃垂着头，坐在椅子上，灰白的头发在烛光的闪耀下形成了一种难以言表的瑰丽之色。
“想好了吗？”付珞桔抿了口茶，看了看萧十肃，从春满楼回来的一路上他就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要不你和梓涵先回昆仑，我和丝柔去仙界看看师父。”
“不用......”萧十肃艰难地开口，声音却沙哑无比，像被沙子磨砺过一般，“我去仙界，你照顾梓涵。”
付珞桔“啪”地一声放下茶杯，“你可知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早就不如从前了！”说完又觉得太过绝情，但什么也说不出来，颓然坐回椅子上。
“是，我是不如从前了。”萧十肃脸上闪过一抹讥讽的笑容，清俊的面容变得有些妖冶“我现在什么也不算，呵呵。”
“师兄......”付珞桔的双手覆住萧十肃的右手，似乎是想安慰他，一双如水般清澈的眼眸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懂，你为何如此......”
我不懂。
我不懂你，怎会如此。
我不懂你，又何必如此。
萧十肃抽回手，藏于袖中，如果仔细看，他的右手手腕上有一道伤痕，颜色比他苍白的肤色略微深一些。
这是被莫殊用剑划伤的。
他本以为这个疤痕可以自行消除，但没有。
他全身上下除了这道伤疤，其他没有一道伤痕。
他记得小时候从师父的藏书阁里看过一本书，上边写着：
由怨气、执念、迷恋三种所创造的伤痕，不可消去。
莫殊，你对我，肯定是怨恨吧。
那么我......
也是恨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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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还未天亮，萧十肃收拾了东西,梓涵还在沉睡着，怀里抱着个枕头。
萧十肃弯下腰，替她拨开散在脸颊上的发丝。
“对不起......”萧十肃的手指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的光芒摇摆不定。
对不起......我可能，再也，不能回来陪你了。
然而梓涵并没有听到，只是稍稍偏了偏头。
萧十肃收回手，右手的伤疤又在隐隐作痛，像被人用细细的针尖扎过般。
他推开房门，房间里闪过了些光亮，然后又消失了，因为他关上了房门。
付珞桔在芙水观门前等着，她看起来气色不大好，见到萧十肃从梓涵睡的房间里走出来，她抿了抿唇，道：“好了？”
“嗯。”萧十肃点点头，走到付珞桔面前，“照顾好她。”
“知道了。”付珞桔叹了口气，“一路保重，不要太勉强自己。”
萧十肃用右手抽出腰上别的佩剑，左手捏了个诀，最后，他沉沉地看了付珞桔一眼。
“多谢。”
突然芙水观里蓝光大盛，萧十肃的身影瞬间消失，只留下蓝色的符文和满地的蓝火。
付珞桔取出一把细剑，嘴唇动了动，像是念了一个诀，然后她将剑往空中一扫，蓝火和符文立马消失了，没留下一点痕迹。
芙水观里的人听到动静，都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却只见着付珞桔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一把细剑。
“观主”有人疑惑地问到。
“什么事也没有，不必过问。”付珞桔收回剑，“三天后，全观迁至扬州，好生收拾东西。”
“付师叔。”等众人散去，梓涵走到了付珞桔身旁，“我爹爹呢？”
“......”
“我爹爹呢？”梓涵的声音里带了些哭腔，“师叔，我爹爹呢？”
“走了。”付珞桔的声音不见波澜，冰冷地残酷。
梓涵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付珞桔握紧手中的剑，指节泛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