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下一个路口》夜半天明

6、相交的轨迹

　　日子还得继续，它不会管你是快乐还是难过，是幸福还是倒霉。李程已经把房子挂到中介那里待售，同时也在找工作。比起卖房，找工作更难，不去人才市场永远不知道人有多过剩，人挤人，人拥人的像农村的大集。一张张稚嫩的脸上写着急迫、迷茫、兴奋、憧憬。招聘展位前排队扎堆的都是热门专业，人少的是冷门专业，要么是条件苛刻。也许是自己的找法有错误，人才市场里的招聘面对的几乎清一水的是应届毕业生。好吧回家上网51JOB、前程无忧，屏幕小窗上滚动招聘的单位看的眼花瞭乱，李程点灯熬油制作的简历和网上精美的简历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看不明白了大学刚毕业的学生哪里来的资本经历可以扬扬洒洒达十几页？自己罗嗦一点也就2页A4纸，真没什么好写的，自己大学毕业10年了，总共工作过二个单位，还有5年家里蹲照顾孩子。简历是一份份的发出去，都是如泥入海，一点音讯没有。好不容易有2个公司给面视的机会，一个保险公司，还一个看着像传销的商贸公司，反正总结一下就是还想在从事会计一职机会很小很小，做销售的机会大些，但是自己从来不干过，嘴也比较笨，总之一个字——难。赫然发现自己这些年的时光与社会似脱了节完全没有了方向，一度看着超市招收银员，这个要求不高吧，她去面视，人家主管说她看着不像能吃苦干活的人，人家招长期的。能吃苦的人长什么样？李程真不知道，自己是瘦了点从哪里又看出自己不能干活？都懒得解释。
　　茫茫然一个月过去了，工作还没有着落，银行贷款、信用卡各种催债的电话，却没有一天消停。唯一好的消息就是房子卖出去了，办手续等待放款。住处没了还得找个栖身的之所。从处卖房在到四处租房，这过程真是心酸。好不容易找个合厨的房子，房东是个60多岁的老太太，匀出一间房出租女生，条件是要求租户干净，夜不能超过11点，不能在房间里喝酒抽烟更不准带男的回来，这些要求对李程来说完全没问题，两下一拍成交。卖房的50万除了交了半年的房租，还亲戚还银行分吧分吧，还有将近200万的外债窟隆。三个月找不到工作，那就意味着没饭吃，更别提什么偿还债务。
　　每一天走在大街上，都会感觉自己已经山穷水尽，真的不知道希望和出路在哪里？日夜睡不好，外忧内患李程病倒了，浑身没有力气肌肉酸痛，头痛欲裂。是中暑还是感冒已经分不清了，晕乎乎地躺在出租屋里。要不是好心的房主发现李程一天没出屋，过来看看，李程想可能自己病死了也没有人知道。悲哀地发觉自己竟没有一个可求助的人，自己的父母远在S市，年纪也大了，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她都不敢告诉，怕年迈的父母跟着上火。亲戚朋友同学全部在S市，自她和李健平结婚，自己的圈子完全断了，平时交往的都是李健平的朋友们，在这个时候他们都远远地躲了，谁会帮她？房主阿姨帮李程熬了粥，凉了些白开水还买了一些药放在李程床头，李程感激地眼泪扑漱漱地流。
　　“你这孩子真是的，人谁没个病没个灾的？别说咱俩住在一个屋檐下，就是大街上碰见了我也得帮一把不是。你快别哭了！”房主安慰着李程。
　　“谢谢陈姨！我，我不想哭的，可是忍不住！”
　　“唉，看得出你是好女人，斯斯文文的也不是干粗活的，怎么就一个人呢，没事的，阿姨相信你会好起来的！”
　　………………
　　陈思记得那个烈日的下午，李程在4S店的贵宾室里堵住了自己时的样子，绝决忧伤。
　　‘你是陈思？借用10分钟说话好吗？”
　　“你是谁？我没功夫！”陈思不耐烦晃晃手里的车钥匙。
　　“5分钟，给我5分钟就好，我不是狗仔队，也不是坏人，更不崇拜你。”李程狭长的单凤眼儿坚定的看着自己。
　　“说吧，什么事儿？”
　　“借我200万。”
　　“神经病！再不走开，我要叫保安了！”
　　“我很正常，不会纠缠你，所以请不必叫保安。”
　　“我认识你老几，凭什么借你钱？风大，别闪了舌头！”
　　“我叫李程，不算老几。只是刚刚看见娱乐新闻，关于你微博上的各种炫富，你有钱砸在豪车上、名犬上，甚至用上百万斗气打赌，说明你对钱没有概念，那借给我也是一样的，而且我也不是白借，我会比车、狗对你更有价值。”
　　“我爱干什么我乐意，就你有什么价值？年轻漂亮？得了吧，快回家照照镜子去！”
　　“我又不准备做你情人，用不上年轻漂亮的资本。我可以做豪车、名犬所不能做的事，对你更有意义。请问豪车可以做饭吗？不能。你想找人争求意见，狗能回答你吗？不能。你出去玩喝多了，光有一部豪车自己是不会走的，狗也不能替你开车，但我可以。还有你这么炫富，很危险，我可以帮你挡；我还可以帮你打理财物……”
　　“嗤，说这些找个助理就好了，一个助理用不着200万。行了，姐，咱不胡咧咧了！”
　　“我知道，你不缺保姆、司机、保彪或者私人助理，你也可以同时雇佣一批人，因为你不缺钱。换个话题，市面上刚出WARCH，你就买了四块给狗带，如果市面上发行一款全智能的机器人，200万你也会买来一试，对吧？但现在的科技还没有先进到造出一个有情感的机器人，日本人正在模拟发明，虽然外形像人，但回答的问题有限，编辑的程序也有限，可能再等个几十年，真的就会发明出具人情感的全智能机器人，不过在这这之前，我可以做那个全智能机器人为你服务。”
　　“你万能么？”陈思拿眼睛上下打量着李程。
　　“不是万能，再先进的机器人也不是万能的。我会开车，跆拳道黑带、S市财经大学毕业，且从事财务2年经验、行政3年经验，学过茶道，会做饭，煲汤，会中医推拿。”
　　“你那么能，还用这样？蒙谁呀！切，当我10岁好蒙怎么着。”
　　“你说的没错，我找一份工作容易，但任何一份工作都不可能一下给我200万，我现在急需这么多钱。不是谁都有你这么好的命，陈思，你可以考虑一下，我有我的不得已，但我没蒙你。我叫李程，这是我的联络卡，上面有我的电话和身份证号，你完全可以查到我的相关信息，如果觉得我的要求可行，打电话给我。我说完了，打扰了！”李程把自己写的联系卡双手递向陈思，然后转身走开，前前后后不超过十分钟。
　　有意思，这个长相斯文的女人，哪来的勇气对自己说这些。也太莫明其妙了，钱多怎么了，有义务随便借人吗？陈思把名片在手里团了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

　　十字路口，李程茫然的站在那里等待绿灯。萍水相逢，自已张口借200万，任是谁都会认为自己精神有问题。苦笑了一下，不是逼到了没办法，怎么又会去做这么荒唐的事儿。山穷水尽了，无力偿还银行，无力还信用卡了，怎么办？怎么办？孩子还小谁养，父母年迈谁照顾？那个叫做老公的人除了一堆债务让自己背，哪里见到影子？难，难，难。苦，人是自己选择的，路也是自己走的，既使后悔了也要承担自己错误选择的结果。
　　陈思开着跑车跟在几辆车后缓缓行驶，快到路口的时候，眼角一下捎见站在路边的李程，行人都已经在通行了，她还像木偶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陈思微微一笑摇摇头，看来这女人可能精神有问题。路过李程身边，倒车镜里又看了一眼，那女人的脸上竟挂满了泪水。

　　“喂，那个李程，李程”
　　谁在叫自己？李程抹了一把视线模糊的眼睛，发现身边停着一辆蓝博基妮，车上探出头的是陈思。
　　“上车！”陈思吩咐道。
　　李程几乎什么也没想立即钻进车里，敢在路口停车，陈思也是嚣张。
　　“那个，你，你决定雇佣我了？”上车后李程小心翼翼地问。
　　“还没想好，可以先试用一周，看你值不值。这里是10万，一周后事实证明你赶不上智能机器人，这个钱就当我丢了，如果你行就当定金。”陈思随手递过来一张现金支票。
　　“陈思，谢谢你，没把我当精神病人。这钱我先不拿，等你试用结束，如果不能让你满意，我一分不要。我会证明比机器人有价值。”李程扯扯嘴角尽量想微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