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二柱子修罗场》upA

20、片段-诀别

　　磅礴澎湃的瀑布经年不变地冲刷着终结之谷，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巨大的雕像相对而立，就如同此时的佐助和【鸣人】。

　　与气喘吁吁追上来的【鸣人】相比，接着大蛇丸之手逃出木叶村的佐助显得颇为淡然冷静，面对【鸣人】闪耀着怒火的眸子，佐助无动于衷地与他对视，心中没有任何愧疚或恼怒，只是有一种石块落地的解脱感。

　　果然，他还是追过来了，就跟鸣人说得一模一样。

　　“鸣人，我想要和他单独谈一下。”佐助轻声对他肩上的花猫说道。

　　“……好。”随着回应落下，花猫的身影也如墨水般消融了，佐助知道鸣人回到了他的灵魂深处。沉默着，就如同他不曾存在般。

　　自从鸣人口中得知真相的佐助一直都有种荒谬感，他所认为的凶手其实是保护他的英雄，他所想要保护的村子其实是杀掉他家族的凶手，他的父母毫无反抗地死在宇智波鼬手中。

　　至于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打算为了他“光明的未来”，精心谋划着自己的死亡，还想要他亲手结果自己兄长的性命。

　　可笑，可悲。佐助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个笑话，只有鸣人……只有鸣人是对他没有丝毫欺瞒，为了他愿意像个游魂般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无论是未来的鸣人，还是现在这个追出来的——

　　“所以说为什么啊！！！佐助！！！为什么要离开木叶？！”

　　“因为我没办法再待下去了，那个地方，光是想到自己踏在那片土地上，我就觉得恶心。”佐助异常冷静地说着能让【鸣人】心神俱裂的话，他不敢置信地瞪着佐助，宇智波纯色的黑眸没有一丝光亮。

　　然而面对佐助没有前因后果的解释，【鸣人】还是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佐助改变了？是大蛇丸吗？还是宇智波鼬？他搞不懂啊！

　　“你这么解释我根本听不懂啊佐助！我们以前在木叶一起生活的日子，难道对于你来说，都是可以舍弃的东西吗？”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是朋友就会承担对方的一切，对吧！”

　　“不管是失望也好，痛苦也好，一股脑抛给我也没有问题！我绝对会、绝对会和佐助一起去面对的！”

　　“因为我啊，”撕心裂肺的怒吼被【鸣人】不管不顾地统统喊了出来，“早就已经习惯得不得了了啊！！！”

　　【鸣人】的话像是投入了池水中的一颗石子，原本还称得上冷静的佐助被他天真的发言激起一抹冷笑：“告诉你了又能怎么样，你什么也做不了！”

　　“弱者根本没有发言权，你说的这些只不过是好听而已，你知道回去木叶我要面对的是什么吗？”就像宇智波鼬从来没有询问过他的想法，随意地决定了他的人生一样，佐助一想起这个事实就感觉大脑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烧却他的理智。

　　“他们会把我当成叛忍关起来，把我的写轮眼挖出来，把我剩余的价值榨得一干二净，你又能做什么呢？你什么也做不了！！”

　　【鸣人】被佐助眼中满满的讽刺和蔑视刺痛，他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地发誓：“如果有谁想伤害佐助，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好了！”

　　然而他的誓言却被佐助不屑一顾：“你太弱了，【鸣人】，就算你真的为了保护我死去也改变不了我的下场。”

　　“你还不明白吗？”佐助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虚无的目光遥望着木叶村所在的方向，“我已经不可能回头了。”

　　“因为我也是，弱小得可怜啊。”少年凄凉的笑声断断续续地从喉咙中泄露出来，他不过才十二岁，所追求的真相宛如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背上。

　　人微言轻，他根本不可能将这件事告诉给其他人听，随意地将真相交付出去只会为旁人引来灭顶之灾。

　　他怎么敢把这件事告诉还冒冒失失的【鸣人】，他还不像未来的他一样足够强大，如果因为他的信任，【鸣人】死掉了怎么办？那未来的鸣人还会存在吗？

　　光是想想他就不寒而栗。

　　“所以，我就连分担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混蛋佐助，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朋友啊！！！！”【鸣人】的眼圈骤然泛红，目眦尽裂的模样看上去伤心欲绝，但是佐助对现在这个场景，除了悲哀别无他想。

　　是朋友又能怎么样呢？世道不允许他装聋作哑，若无其事地继续跟【鸣人】在木叶过家家了。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按照鸣人的说法，最多只有三年，如果还想救下宇智波鼬的性命的话，他必须成长得足够迅速，实力增长快到超出木叶容忍的范围内。

　　所以大蛇丸的招揽是个很好的由头，能让他和鸣人彻底消失在木叶的，还有宇智波鼬的追寻下。

　　“不用再废话了，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回去的。【鸣人】，就此别过吧。”佐助只觉得流逝的时间不断地在耳边催促，就连此刻与【鸣人】的对峙都是在浪费生命，他无心于此。

　　“变强吧，【鸣人】。只要你能变得足够强大，你才能从我身上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这是他最后的、作为挚友的忠告。

　　“我不管！！今天你不跟我解释清楚，我是绝对、绝对不会放你走的，佐助！”

　　“既然道理说不通，那就只有打败你才能离开了！”厌烦了说不通的一根筋，佐助也急燥起来，猩红的写轮眼转瞬而出。

　　紧绷的神经被对方的战意拨动，战斗一触即发，下一秒气势汹汹的两拳便对撞在一起，掀起了巨大的风浪。

　　雨，不知何时开始落下。

　　佐助跪倒在地，伤痕累累的他垂眸深深地看着胸口被他开了个大洞的【鸣人】，虽然说即使让鸣人使用仙术替他治好了大半部分，但滚烫的鲜血还凝固在指缝中，他刚才是真的、差点就把【鸣人】杀了。

　　手掌没入【鸣人】胸膛时，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十分冷静，只是那一瞬间清楚地意识到，或许他活着的意义也被他错手杀掉了。

　　然而抱着【鸣人】瘫软的身体，他还是崩溃地呼喊着鸣人，幸好、幸好鸣人的仙术能够把人救回来，不然的话……

　　佐助猛地打了个哆嗦，忽然清醒般解下额上的木叶护额，【鸣人】九尾化后的指甲在上面已经划出了一道深刻的划痕，不用他再费心了。

　　将护额放在【鸣人】胸口的伤上，佐助缓慢艰难地撑起自己的身体，拒绝了鸣人想要替他治疗的意见，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份因为过于弱小，而不得不与挚友奋力相搏的伤痛。

　　他将此铭记于心。

　　佐助笔直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森林深处不久，昏迷在地的【鸣人】并没有等来木叶的支援，另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身边，抬眼望去，面容竟然是佐助成年后的模样，青涩的线条已被成熟的深邃取代，有着轮回眼的佐助静静地凝视着失去意识的【鸣人】浑身伤痕的模样。

　　许久，他弯下腰将【鸣人】胸前的护额拿开，抱起少年瘫软的身躯一瞬间失去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