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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   预想中的喧嚷吵杂没有来。第一天,意/大/利男人把行李放下就走了。第二天,第三天,他总是在深夜摸黑回来,天不亮就离开,只带走他的画夹和画具包。路德为他对不起他承担的一半房钱。他有点好奇这个意/大/利男人每天在干什么,但觉得这个问题冒犯了隐私,还是没有问。
      第四天路德在那条贯穿小岛的小河边散步时,偶遇了那个行踪神秘的意/大/利男人,他的室友。远远的棕榈树的阴影下,他正在为一个本地姑娘画像。路德迎面走过去,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转身未免太刻意,那个意/大/利男人看起来那么投入认真,虽说是室友和自己仅能算一面之交,而且……他叫什么来着?
      犹豫不定中两人已近在咫尺。耀眼的阳光被棕榈树的阴影挡住,四周景物美妙的色彩显现出来。路德的脚步不收敛惯性毫不迟缓,已经打算低调路过,意/大/利男人却突然从画夹上抬起头,微笑着,吐字清晰地对他打招呼:“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先生!”
      一刹那间,热带的蝉叫的那么响亮,好像把除了他俩之外整个世界置之度外。路德顿步偏头,正好看见那意/大/利男人白色衬衫衣领上不小心撇上的几笔油彩,有的是新鲜的,有的是陈旧的。
      ……他叫什么来着?
      “……下午好。”路德做出友善的表情点了点头,顺势在花坛边坐了下来,靠着意/大/利男人很近。意/大/利男人点了两根烟,给了他一支,就不再管他了。
      他给三个路过的本地姑娘画了像,又画了点别的什么。
      这次几个姑娘长相很有特色,意/大/利男人的嘴巴一如既往的涂了蜜一样甜。
      “你的微笑就是酬劳了。连颜料都带上甜味了。”
      “真的吗?要是你叫埃默拉尔德,那么全天下的珠宝都要黯然失色了。”
      “你是不是有驻颜术?我在拉斐尔的圣母画上见过你。”
      意/大/利男人画完后会让姑娘到他身边看画,还会给她们看看别的画,两人窃窃私语什么路德听不清。事后路德回忆才想起来,每个姑娘临走前都会偷偷瞥上他一眼。
      意/大/利男人画的画背对着路德,但路德倦于移动。他盯着画夹的背面,留意着他或调色或涂抹的动作,在这个步调轻缓的午后,走神般惬意地想象意/大/利男人的画,在又好像不是真的在意画的是什么。
      时光飞逝。太阳的最后一丝光亮将被吞没的一瞬,他才缓缓地站起,他终于想起来了,“晚安,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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