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贤淑男S》一砚黑炭

9、第9话 试炼机关

　　“哇啊啊啊——，蛇！有蛇！”
　　“黑眼圈蛇，剧毒，沾之即死！”
　　“哇啊啊啊——，这里也有！”
　　“小心，快躲开！”
　　“咻！咻！咻！”
　　三把飞刀破空而来，将黑眼圈蛇钉在地上，蛇在地上扭动挣扎着。随着它的扭动，锋利的刀刃划开了它的肚子，露出了里面被消化了三分之二的老鼠尸体。
　　“啊——”那名购得一包袱杀虫剂的少女，看到这一幕，尖叫起来。她犹如惊弓之鸟，手中紧紧攥着杀虫剂，对试图靠近她的毒虫蛇蚁们严阵以待。
　　“虫子什么的全都给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凌冰所在的地方，出现了无数只不知从何处飞出的机关鸟。
　　那些机关鸟其实是仅有拳头大小的鸟状机械，它们有着尖锐细长的鸟喙，锋利的双爪。此时正盘旋在空中寻找着猎物。
　　凌冰对着朝她俯冲而来的机关鸟射出一把飞刀，然而那只机关鸟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灵巧敏捷地躲开了飞刀。
　　凌冰挑了挑眉，她躲开机关鸟的利爪，试探性地从四个刁钻的角度同时射出四把飞刀，但全被机关鸟完美地闪避开了。
　　『可以对攻击做出预知的机巧么。』
　　“如此一来……”
　　凌冰瞥了一眼不远处被飞刀钉在地上的蛇尸，眯起了银眸。紧接着只见她掷出四把飞刀，闪身移动到蛇尸的方向转身对着追击而来的机关鸟再次利落地射出四把飞刀。
　　“咻！”“咻！”“咻！”“咻！”
　　就在机关鸟尖利的鸟喙即将刺入凌冰银色眼球的瞬间，下方猛然射来一把飞刀。
　　“咻！”
　　机关鸟预知出了前四把飞刀的运行轨迹，但对紧随其后的那把飞刀运行轨迹的预知慢了一秒。仅是这一秒的误差，让机关鸟躲避不及，被从下方射来的飞刀削成两半，笔直地坠向地面。
　　“duang——”
　　一只蹲在草丛中打鸣的蟾蜍，不幸被机关鸟的残骸砸中，它发出最后一声“呱”的哀鸣。
　　凌冰寻着那令人肉痛的“duang”声，看见了草地上变成一坨马赛克的蟾蜍。
　　『这机关鸟看似小巧，实则重达千斤。』
　　“……周氏机关术，果真不可小觑。”
　　凌冰环视起四周，少女们正在和漫天飞舞的机关鸟斗智斗勇。
　　这些机关鸟极其可恶，由于它们盘旋在空中一看准时机就会对地上的少女们发起攻击，不少不擅长远攻和上路攻击的少女在它们的纠缠追击下，身负重伤。

　　季无双坐在钟鸣塔一层外侧石阶正中央的椅子上，那双如同鹰一般的红眸注视着试炼场上的动向。她抬手招来站在她身后的女子梁红叶，对梁红叶耳语一番。随后只见梁红叶走上前看着场下宣布道：“力有不逮者，前往玉瓘殿正廊交出腰牌即可离场。”
　　梁红叶的声音轻缓，但凝而不散，钟鸣台的每个角落都能清楚地听见她所说的话。那些身受重伤举步维艰的少女们，在听完梁红叶说的内容后，松了一口气。她们三三两两相互搀扶着往玉瓘殿正廊的方向走去。
　　力有不逮之时，绝不恋战。这是东女族每位族人公知的常识。但在现任族长季无双任职前，不是如此。四十五年前治理东女族的族长是个顽固的铁血派，奉行不死不休原则。在她的理念下，一把刀要一直战斗到崩坏才能停止。所以，上任族长在职的二十五年间，东女族各大世家经常发生摩擦，各个区域一片混乱，是东女族的黑暗时期。其中，属周氏执掌的雪域最为黑暗。传言当时的周氏家主为了提高战斗力甚至不惜以活人炼制傀儡。不过是真是假就无从考据了，因为所有主要参与者在二十年前季无双任为族长的那一天，自杀了。东女族的黑暗时期随着上一代的消亡拉下了帷幕。
　　新的族长季无双是个开明且爱惜羽毛的人，她不仅开放了东女族与外界的联系，废止了东女族男子婚嫁之前不可外出的禁行令，还将义务教育推广至全族，并倡导“任人唯贤，能者居之”。
　　不过这都是前传了。

　　随着受伤少女们的离开，试炼场上的参赛者一下子少了九分之一。
　　机关鸟们不再去攻击那些正在离场的少女们，转而寻找起新的目标。
　　贾晓晓正在躲避机关鸟的攻击，没有留意到脚下的绊足陷阱，重重地摔在地上。她正以手撑地，准备起身，却感到手中有粘腻之感。贾晓晓疑惑，快速看了过去。只见手下是一条被打了圣光的破了肚皮露出腹中被消化了三分之二的老鼠尸体的黑眼圈蛇蛇尸。
　　“呕——”贾晓晓脸一白，旋即顺地一滚，趴在一旁的地上呕吐起来。
　　倒霉的是，没等贾晓晓吐完，机关鸟便再次向她发起袭击而且是两只一起攻击她。
　　贾晓晓忍下呕吐之意，狼狈地躲闪着机关鸟的攻击。她原本完美的双丫髻也因此变得凌乱了。一缕青色的发丝垂到了她的眼前。
　　『我的发型？！』
　　贾晓晓青色的眸子中燃起了一丝怒火，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咬牙狠狠地瞪着空中的两只机关鸟。
　　『该死！』
　　两只机关鸟一左一右夹击起贾晓晓。
　　气头上的贾晓晓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和机关鸟硬碰硬起来。
　　只见她双手青筋暴起，然后像撕纸一样撕开绊足陷阱，扯出里面足有三人合抱粗四米长的布满长钉的万斤木桩，右手成爪嵌入木桩中，抡起木桩就往空中的机关鸟身上招呼。
　　“砰——”
　　两只机关鸟坠机了。
　　贾晓晓的行为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周围的少女们纷纷效仿。
　　只见少女们纷纷趴在地上寻找起绊足陷阱，试图像贾晓晓一样抽根木棍木桩之类的东西。
　　然而，事与愿违。她们费心找绊足陷阱的时间对机关鸟来说就如同在对它们说“我不还手，任你揍”。
　　于是，试炼场上的少女又少了九分之一。
　　有的少女虽然找到了绊足陷阱，却无法抽出紧紧嵌在里面的木桩。甚至有不小心的少女，被绊足陷阱锋利的长钉和突刺扎得皮开肉绽。
　　少女们再次看向贾晓晓。只见贾晓晓现在被一群机关鸟包围，时不时有机关鸟从背后偷袭贾晓晓。然而贾晓晓除了发型和衣服有点乱，就跟没事人一样，身上一点伤也没有。
　　“啊，她不是那个皮糙肉厚的贾晓晓吗？”
　　“啊，真的是她！！！””
　　“……贾氏绝学——千钧万鼎。坚若磐石，力可摧山。”
　　“我真傻，竟然试图效仿她……”
　　……
　　就这个功夫，试炼场上的参赛少女们又减少了。
　　“……”这让用技巧取胜的凌冰有一瞬间的汗颜。

　　贾晓晓的行为太拉仇恨了，大部分机关鸟都被她吸引了过去。不过，机关鸟们伤不了贾晓晓，因为贾晓晓的皮实在是太坚硬了。机关鸟们重新计算起对付贾晓晓的方法，随后只见它们纷纷攻击起贾晓晓的发型。贾晓晓的发型在机关鸟们的围攻下，变成了前卫的非主流鸟窝头。贾晓晓眼中的怒火燃烧得更盛了，她脱手将手中的万斤木桩掷了出去。看着被砸飞的一波机关鸟，她感到贼解气。贾晓晓本以为她的行为会激怒机关鸟们，换来更加密集猛烈的攻击。谁知机关鸟们却群聚在一起往反方向逃窜。
　　『想跑？没门！』
　　贾晓晓抄着木桩快速地奔跑着紧紧地追在机关鸟们的后下方。
　　不知跑了多久，机关鸟们停了下来盘旋在空中，再次攻击起贾晓晓。它们的攻势异常猛烈，让贾晓晓不得不认真起来。就在双方的对峙持续了一分钟，贾晓晓准备发大招时，机关鸟们却一哄而散。
　　“啪嗒——”
　　就在贾晓晓疑惑之际，一滴水打在了她的脸上。贾晓晓用手背蹭去脸上的水渍，抬起青色的眸子看了过去。
　　“哗啦哗啦哗啦——”
　　只见，高有三米的水墙从四面八方向贾晓晓袭来。她，被困在了水牢之中。
　　在贾晓晓意识到她被机关鸟们算计了时，机关鸟们已经飞没影了。
　　贾晓晓青色的眸子中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阴险的机关鸟，你们给我等着！！！』

　　这一边，凌冰趁着机关鸟和贾晓晓缠斗着不知道跑去哪了之际，寻找起机关鸟的输出处。
　　她敏捷而轻盈地闪避开地面上的突刺与绊足陷阱，搜寻起此处陷阱区域中的可疑之处。
　　“找到了。”
　　输送这些机关鸟的出口在空中，准确来说，这个出口是在地面拆分重组之时与面前这个高约30米的立方体一起出现的。这个出口位于这个立方体的侧上方，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能像变色龙一样根据周围环境的改变而改变自身的颜色。若不是她自小便受过这方面的侦察训练，她是发现不了的。
　　“咻咻咻咻咻——”
　　凌冰对着立方体射出了无数把飞刀。这些飞刀的刀刃没入立方体，竖直向上排列着。凌冰足尖点地，踏着每把飞刀的刀柄往立方体上方掠去。
　　一只机关鸟发现了正准备摧毁输送口的凌冰，冲着凌冰“嗖”地飞来。凌冰躲闪不及，被机关鸟的利爪在她精致的面庞上划出一道血痕。
　　那些将贾晓晓引开的机关鸟们也正好去而复返，发现了在危险边缘试探的凌冰。
　　凌冰用技巧解决了伤到她的机关鸟，但看着那些即将到达的机关鸟大军有些头疼。

　　“哦呀哦呀~”一道甜腻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竟然能让凌氏大小姐感到为难~”片萍手中拿着蝙蝠扇，坐在立方体的边缘，看着稍下方一脸苦恼的凌冰，弯起了棕色的桃花眸，“这可真是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