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平凡世界的平凡日子》桐雨Kiriu

2、新老师

　　站在宏伟的校门口，林凡倚着白色的柱子，抬手遮着炽热的太阳。
　　她今天要来接新来的教师，听说是某所外国的医疗大学毕业，回国来教书的样子。
　　林凡她所任职的学校选人可是非常严格的，所以她可一点都不担心会碰上什麽难搞的人。
　　远远的，一辆白车驶了过来，稳的停在林凡面前，随后车窗摇了下来。
　　「早，请问是林凡老师吗？」车内的微微倾身，探头先问着。
　　「嗯。」点了点头，林凡望着车内的人脸上爽朗的笑容有些发愣。
　　虽然这麽看着好像很没礼貌，车内的男人却不恼，「你好，我是今天来报到的常攸，心理医学系的。」
　　「林凡老师吃过早饭了吗？」见她完全愣住一点反应也没有，常攸抬起右手望了下錶。
　　还早，才八点多而已。
　　眼神闪了一下，林凡摇了摇头。
　　「那麽我们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和新同事交流下感情。」微笑着，常攸把车锁打了开来，让林凡坐到副驾驶座。
　　「你家还有其他兄弟姊妹吗？」调整了下安全带，林凡忽然这麽问着。
　　常这个姓氏现在已经不太常见了，再加上常乐昨天有说他哥会来我们学校，不会……
　　「有的，」点了点头，常攸的手在方向盘上滑了下，「我有个妹妹叫做常乐，现在在乡下的心理治疗所担任主治。」
　　我就知道！默默的想着，林凡往车窗外看去，她也就只是随口问问。
　　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和别人说话了，就这麽坐在刚认识的人车上，她有些不习惯。
　　「妳和我妹妹认识很久了吧？她常提起妳呢！」
　　「五年，我在网上写小说认识的。」林凡随口答道。
　　「哎……怎麽样的小说？」起了兴致，常攸往她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见林凡用手撑着下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外面的马路，像是不想回答的样子。
　　耸了耸肩，常攸也不为难她，方向盘一转在一家咖啡厅旁停了下来。
　　「下车吧，今天我请客。」微微笑着，他拉起手煞车对着林凡说着。
　　「哎……这怎麽好意思？」
　　转过头来，林凡诧异的看着他。
　　「突然把妳拉出来吃早饭才是我不好意思吧？」指了指她的肩膀，常攸偏了偏头，「大不了改天让你请回来就是。」
　　眨了眨眼睛，林凡这才发现自己的包还放在学校裡。
　　盯了常攸几秒，林凡忽然露出了笑容，「行，晚上带你去好地方吃饭。」
　　反正吃的不是她的钱……
　　「那麽我们先去进去吃早饭吧。」拔下了车子钥匙，常攸开了门走了出去。
　　也跟着下了车，林凡脸上刚才的笑容已经消失无踪了。
　　咖啡厅内播放着悠扬的轻音乐，很是让人放鬆，林凡打量着华丽的装饰。
　　「第一次来？」挑了挑眉，常攸领着人往靠窗的位置坐去。
　　「我很少出门。」点了点头，林凡坐下之后又看向了窗外，八点多，路上有很多的车子和行人，咖啡厅内的位置倒是很多。
　　见她又对自己不理不睬的，常攸在心裡叹了口气，随便点了两份套餐就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记事簿。
　　观察，这是常攸的小小兴趣，他把从见面开始林凡对他的反应一一纪录了下来。
　　「对了，我听乐乐说你有在用药？」忽然想到了什麽，常攸抬起了头。
　　「嗯。」随口应了声，林凡并不意外他会知道。
　　「乐乐昨天还交代我这星期一定要把妳拖去復诊呢！」微微笑着，常攸把记事簿塞回口袋裡，「方便知道是什麽病吗？」
　　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他几秒，林凡拿起桌上的水杯啜了口。
　　跟着他的动作，常攸下意识的也拿起了水杯喝了几口水。
　　「神经病。」
　　「噗……咳咳、咳咳……」拍着胸脯，常攸硬是把呛到嘴边的水吞了回去。
　　像是忽然心情很好似的，林凡又勾起了嘴角。
　　「你、你刚刚说什麽？」好不容易缓了口气，常攸看着她。
　　「神经病啊！」伸手掏了掏口袋，林凡把出门前撕下来的药包递给了他。
　　反正他是医学系毕业的嘛！这种东西直接丢给他，他就一定能明白的，还省下了口水。
　　接过那包药看了几眼，常攸微微愣了下，「PTSD？」
　　「你说什麽？」
　　「妳连妳自己得了什麽病都不知道吗？」
　　摇了摇头，林凡的确是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去看的是精神科医师，回答几个问题然后就拿回了这些药而已。
　　「创伤后压力症候群，是一种碰到重大事故后很容易得到的心理疾病……你以前有发生过什麽重要的事情吗？」
　　眼神闪了下，林凡低下了头，然后视线又转向窗外，明显就是不想回答的样子。
　　「算了，」叹了口气，一边的服务员正好送上了餐点，「妳不想说就不要说吧，不过妳饭前得要吃药的吧？」
　　「嗯。」总算是回过头，林凡接过那包药，撕开药袋就直接跟着水嚥了下去。
　　「你吞药的动作可真快啊！不会呛到？」看着他迅速的动作，常攸有点被吓到了。
　　没有人会吃药像是在喝水一样迅速吧？
　　「不吃快点会苦……」皱起了眉头，林凡拿起桌上套餐附的红茶喝了几口。
　　「这样啊……」跟着拿起了三明治，常攸直接就啃了起来，「对了，这星期六我陪妳去回诊吧，顺便载妳去放鬆身心？」
　　听到他的话，林凡咬着果酱麵包的动作停了下来，一脸被鬼打到的表情看着他。
　　「不好吗？」拿起纸巾擦拭了下嘴角，常攸挑了挑眉看着她。
　　顿了几秒，林凡又啜了口茶，「没，没甚麽不好的。」，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着桔子果酱麵包。
　　安静地解决自己的早餐，常攸单手捧着咖啡，继续看着还在小口吃着的林凡。
　　注意到她的视线，林凡也抬起了头，几下迅速的把剩下的麵包吃完，然后她动了动嘴，像是想说什麽一样。
　　应该是她不太常说出来的话，常攸这麽想着。
　　「那个，常攸……」又停下来啜了口茶，她擦了擦自己的手，「谢谢你。」
　　勾起了一抹微笑，常攸也啜了口自己的咖啡。
　　「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