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此处》林是员

31、能想念，就可以了 琬琬低着头

　　这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是我们无能为力的，即使是看着人死去这种事情也在少数。没有办法，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琬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看见自己的房间的时候，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琬琬，你醒了！”郑妈妈看她醒了，有些欣喜地说。
　　“妈，我睡多久了？”琬琬还有些迷糊地揉了揉眼睛。
　　“昨天路上就睡了，现在已经天亮了。”郑妈妈给她拿了衣服让她去洗澡。
　　琬琬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郑妈妈坐在她的床上，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琬琬，过来我帮你吹头发。”郑妈妈拿了吹风机给她吹了起来。
　　“你爸，昨天没睡，一直坐在书房里。其实，我们应该向你道歉的，你被绑走之后，知道了你是被小谦带走的，你爸就不再找你了。他说，识人不清的是你自己，要自己负责。我当时被他气的不让他进门，他就一直呆在书房，直到你的照片被人送来。早上送来的照片，说是要上班的人，就拿着照片又进门，一直在书房呆到天黑。”郑妈妈换了小风，笑了笑说：“我也算是明白了，他就是这样子，天天跟我说，不要惯着你，其实不管你干什么，他都不会来训斥，他呀，舍不得的。”郑妈妈又换了个手，看见琬琬低着头，在哭。
　　“琬琬，他舍不得训你，所以只能硬着心肠说，不要找你，让你自己学乖点，总要长大的。其实啊，他心里不要太难受，只是他从来也不会说。就像梁老先生说的，要不是他这样的性格，他也不至于到现在也只是个老师。”郑妈妈边帮她擦眼泪边说。
　　“我去...书房看看。”琬琬站起来，擦着眼泪说。敲了敲书房的门，过了会儿，里面开了门，郑执看见是琬琬，什么也没说，又进去了。
　　“爸...”琬琬跟了进去。
　　“恩。”然后就是沉默，沉默到琬琬以为要等她妈来才能破解尴尬，郑执终于开了口，“他给你留了信，是遗书。”
　　琬琬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她大概猜到了，但收到收到遗书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做好这个准备，没做好接受这个事实的准备。她还是有一点奢望说，那只不过是猜想，只是现在遗书在她的面前。算了，能想念，就可以了。
　　“没事了，就出去吧。”郑执低着头没看她，好像在看书，也没翻页。
　　“爸，我...”琬琬犹豫地说道。
　　“还有事？”郑执还是抬了头，看见了他好几个月没见的女儿。
　　“梁觉笙找人给我送了定位器，那你们...”
　　“是他来找我们的，他求我们不要告他，让他死的痛快点。”郑执淡淡地说，“至于梁觉笙，我们也不清楚，可能是他自己想的办法。”
　　然后又是沉默，琬琬的眼神分明已经开始离神的样子，“我是不是很不乖？爸”
　　郑执看着她出神的样子，转头看着窗外，“是啊，上学的时候不听话，毕业了也不安分，恋爱也变成这样。不过我也有错，至少小谦，是我同意的。”
　　琬琬低着头擦了眼泪，捏着遗书，两个人又沉默了，直到郑妈妈进了说，梁觉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