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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九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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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种的夜晚显得有些凉意与醉人,几盏伫立庭院边的路灯遥望着天上四处散落的星子,似乎犹若像似静静地仰头和星月交辉着。一缕缕徐徐晚风依稀影影绰绰吹拂着路树枝叶,三不五时顽皮撩拨着夏花绽放的花瓣,阵阵浅浅淡淡的香气,若有似无的渗入、游走于大地的空气里。
一道温润婉约如银丝薄纱的月光,轻柔地流泻洒照卫姸曦熟睡、精致绝美的面容上。一双浓密长翘如羽扇的睫毛,隐隐约约,微微轻抖动着,丝丝均匀、规律、平稳的呼吸声缓缓地淌流、融入夜色中,和一头滑亮微卷的栗棕色长发,率性柔顺的披洒在米白沙发椅背上。
滕璇靖蹑足屏息得把装有李子、荔枝的玻璃盘放置于客厅茶几上,目光禁不住得飘向卫姸曦
,一幕〝柔和暖色的灯光、边桌上的蓝色大飞燕草将卫姸曦那绝美的容颜映衬得更加纯净自然,和充满着女性的花漾娇柔,灵巧感性。白皙光滑如羊脂白玉的肌肤,眉似远山,形式似柳叶的双眉,及粉嫩透亮、饱满嘟翘宛如闪烁着珠光水润的玫瑰果冻樱唇。彷佛就像是来自于黄金树林的Galadriel(凯兰崔尔)。〞画面就这么迅猛的冲进视觉神经,霎时,自然反射性得咽了咽口水,一股想要一亲芳泽的意念不断地跃上脑门,身体犹如瞬间被定格、僵化住,两眼痴傻的凝望着卫姸曦,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两人细不可闻的呼吸吐吶声。
一阵「When the white flag sails,covered in streaks of blood.There'll be an
endless sea,of us rising up. And the preacher man,and the preacher's son.Will stand arm in arm,just like everyone....」刺耳的手机铃声恰似平地上起了个霹雳,迅即得划破、贯穿室内的宁静平和,同时也唤醒了入定神游的滕璇靖。她,反应灵敏,动作麻利的把手机拿给卫姸曦。
卫姸曦半瞇着眼看了看滕璇靖,边接过手机,语气慵懒、柔柔、软软、甜甜的朝着滕璇靖说
:「谢谢!」捋了捋头发,按下通话键:「喂,晚上好!」稍调整坐姿,脸部线条突然绷紧,神色多了几分严肃、惊错:「妳先别急,深呼吸,慢慢讲...」蹙了蹙眉:「我求妳别再哭了!..
Maggie,妳这样我根本就没办法听清楚你说得话。」挺了挺背脊,深呼吸,哑着声:「Tim压根没跟我说,我真的不知道..」抓了抓额角:「找人调查妳?..他发什么神经?凭什么?..妳爸身强体建的,硬朗得很。」咬了咬下唇:「唼,还长兄如父咧?」接过滕璇靖手上的花草茶,朝滕璇靖说了句无声唇语:〝谢谢!〞,喝了口茶润润喉:「我不相信妳爸会授意他这么做…商业考虑、延续利益,是嘛!」嘴角泛起一抹苍白无奈的苦笑:「我真不知道Tim那是什么思维和心态
,甚至此时此刻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他还是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人?..」眼眶中弥漫着一层薄薄、蒙蒙的氤氲水气,声音微颤:「别在说自己只是个工具,好吗?..」深吸了口气:「许翡还好吧?」拨了拨头发,神色沉重:「嗯~,我知道!我马上过去。」按下结束通话键,低着头,双手扶鬓。
滕璇靖蹲低身,双手搭放在卫姸曦的肩膀上:「怎么了?」
卫姸曦抬起头看着滕璇靖:「Maggie她哥已经知道许翡和Maggie交往的事,现下正在〝Are
〞谈判。」忧愁轻覆着眉宇,若有所思的说:「Maggie她哥是有备而来,好像还请〝Aniki(读音,日语:あにき*1)〞压场。这似乎是想胁迫、逼退许翡」重重吐了口大气,边把手机放进包包,边说:「我得去一趟〝Are〞。」
滕璇靖一把拉住卫姸曦,嘴里脱口而出:「我和妳一起去。」突觉自己的行为举止不妥,边尴尬得抓了抓头,边连忙解释道:「翡爷是我的朋友,我理当去一趟。」揉了揉鼻头:「妳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马上好。」指了指茶几上的水果:「吃点水果对皮肤好!」语落,撒ㄚ的跑上楼。
一脸写着忧虑不安的卫姸曦,转身黯然呆望着窗外寂静的夜色。
拿着黑色修身机车皮衣的滕璇靖,悄然的走到卫姸曦身旁,轻点拍卫姸曦的背肩胛:「〝
Are〞为了保持空气流通,所以VIP Room的空调都开得特强,而妳身上那件纱麻材质的薄外套是扛不住的。」将手上的机车皮衣拿到卫姸曦面前:「这是春夏穿的外套,它绝对不会毁了妳那身白色Dior洋装的典雅。」见卫姸曦一动也不动:「Trust me!」挑了挑眉:「高贵优雅的维多利亚风格与率性利落的经典摇滚,一定能水乳交融,相得益彰。」顽皮的打了个响指:「perfect
!」眨了眨眼:「感性有序,刚柔并济,更显独特个人魅力。」
卫姸曦有些意外和感动滕璇靖的贴心、细腻,表面故作泰然自若的接下皮衣,摊开皮衣看了看:「Balenciaga,妳还真大方!」穿上皮衣,边打量着滕璇靖:橄榄绿的工装外套,内搭象牙白V领竹节棉短T,和黑色的水洗破坏窄管低腰牛仔裤,搭配一双黑色的Celine乐福鞋,脸颊不由得泛起一抹淡到几乎不易察觉的笑意。
「What」滕璇靖眼利的捕捉到卫姸曦那抹笑意,感觉有些莫名发窘,不解的问道。
「Nothing, just you look like a hipster.」卫姸曦边收拾着包包,边说道
滕璇靖翻了翻白眼反驳:「Not at all like a hipster」惊觉自己有些反应过度,连忙赶紧解释:「〝hipster〞一词在美国流行文化里并无贬意,但就是有一小撮人太过刻意去标榜非主流,自命清高不屑与主流为伍,更处处强调精神、态度,而实际上只是强装不在乎一切的样子。成天只会无病呻吟,以强烈的讽刺为风格,所以连带着我也不喜欢这一词出现在我身上。」语末,抓了抓头,朝着卫姸曦腼腆一笑:「Sorry, I'm overreacting.」
卫姸曦语带含笑的说:「Never mind.」拍了拍杵在原地的滕璇靖:「走吧!」站在门边看着正在锁门的滕璇靖:「妳开我的车。」将车钥匙拿给滕璇靖,随即转身先行离开。
滕璇靖屁颠儿屁颠儿的跟随在卫姸曦身后。
「妳开BMW 650i Coupe会不会太猛啊?」滕璇靖边调整电动驾驶座椅,边问道。
卫姸曦懒洋洋的说:「还好啦!」上身往椅背躺靠:「要不是怕太过张扬,我原先还想买Aston Martin V12 vantage S呢!」下颔稍往上一抬:「那飙起来才过瘾。」
滕璇靖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是噢,那咱们来试试650i到底有多不给力嗄!」启动引擎
,看着10.2吋的液晶屏幕挑选着CD曲目,调大高传真音响系统的音量,瞥了眼卫姸曦:「坐稳哈
。」语末,抓好距离,方向盘往右一转再回,三两下技术熟稔的倒好车,冷不防的说:「等等要是太快,妳可以喊cut。」语末,瞬间加速朝着蠡湖大道行驶。
此时,车内十六具扬声器的主扬声器和辅助扬声器之间的输出功率协调,与左右声道一致性
,以及分离式喇叭,音质层次十分清晰的放送出节奏性明快、紧凑的EDM(Electronic Dance Music;电子舞曲)结合Hip Hop、R&B,和大量用合成器、铜管乐器、拍击节奏的舞曲乐音。主唱Ariana Grande 那甜美又微带性感的高亢嗓音与技巧精湛的转音,狂野动感的唱出:「I know what I came to do. And that ain't gonna change. So go ahead and talk your talk. 'Cause I won't take the bit.I'm over here doing what I like.I'm over here
workin' day and night. And if my real ain't real enough. I'm sorry for you, bae
!...」每一分钟的主节奏与鼓点节奏、BPM同时相合跃起,旋律一转,整个气场完全沸腾、飞扬
,不禁让滕璇靖和卫姸曦也跟随着气氛high了起来。
滕璇靖轻点晃着头,脚轻踩着油门加快车速,平稳的切换车道,流畅迅捷的超车,往左一切
,高速稳妥的上匝道衔接快速内环(南),脚上的油门可一丁点儿都没放松:「一般正常状况从George家到〝Are〞大概20分钟多一点。」眼角余光瞅了卫姸曦一眼,唇角一扬:「妳猜这回我大概可以缩短多少时间?」顿了顿,话锋一转,意有所指的说:「这车子的性能也没那么不济,也许是有人不懂得操控驾驭吧?」
卫姸曦咂着嘴:「啧,爱现的小屁孩!」斜睨了滕璇靖一眼:「罚单不用妳缴,妳当然尽量飙。」唇角一挑:「别老拿话噎人。」
滕璇靖缓缓放慢车速,边调小音量,边说道:「噎人,我哪有?」嘴里细声嘀嘀咕咕:「难道实话实说也有错?」
「白眼狼儿!」卫姸曦耳尖得听到滕璇靖口里的碎碎念,低声应道。
滕璇靖蹙着眉:「喂,我发现妳很爱帮我乱取绰号。」目光边找停车位:「从昨儿个起妳数数,妳到底帮我取了多少个?妳咋不取个好听一点儿的呢?好歹我也算美女一枚。」
卫姸曦瞅了滕璇靖一眼:「霉女?」频频点头:「是、是、是!」语气不咸不淡,皮笑肉不笑:「灰白绒毛都长出来了。」
滕璇靖垮着脸,无奈哀怨的说:「行,妳赢了!」停妥车,拉起手煞车:「啊~,我的眼睛好痛喔!」摀着左眼,侧着身对着卫姸曦:「好像有东西跑进去了,妳帮我瞧瞧呗。」
卫姸曦拿开滕璇靖摀着眼睛的手,一手扶着滕璇靖的头,另一只手的食指、姆指撑开滕璇靖的左眼皮:「妳忍忍,一会儿就好了。」认真仔细的看了看:「没有东西呀!」
「妳看仔细点儿。」滕璇靖边顺势稍稍靠近卫姸曦,双手拿下卫姸曦的手,并未松开反而牵握着,神色专注的凝视着卫姸曦,不疾不徐的说:「真有那么丑吗?」
俄顷间,一层粉红云彩悄然布满卫姸曦的白皙脸庞,脑袋逐渐呈现当机状态,手心微冒着水气,血液里彷佛夹带充斥着5 mA(毫安)电流,霎时,一股热热、麻麻、辣辣的刺激感迅速从心脏传导至脚底,肾上腺素飙增,体温不断上升,口干舌燥。她,无意识、反射防御性的往后退开,又羞又脑的瞪视着滕璇靖,娇嗔斥责:「妳个大坏蛋,臭无赖!」
滕璇靖见状后,卖萌耍可爱:「美女美女别生气,明天带妳去看戏。看什么戏?看滕璇靖流鼻涕。涕、涕、剃光头。头、头、投大海....」嘴,突然被卫姸曦摀住。
「停,别再念了!」卫姸曦的狐狸眼往上一挑,捏了捏滕璇靖的脸颊:「抖机灵硬是了得,你咋不上天呢?」语落,推开车门,拎着包包走出车外。
滕璇靖摸了摸被捏的脸颊,取下车钥匙,嘴里絮絮叨叨,白目欠抽的咕哝着:「行,妳给我把梯子呗。」看了眼站在车旁的卫姸曦,立马噤声装乖顺,颠儿地快步走在卫姸曦身旁;而正当刚走进与〝Are〞只隔四、五家店铺的街道口时,便眼尖的看到Maggie身旁随行着四个体型精壮的年轻保镖,再仔细定睛一瞧,距Maggie身后五步之远的是坤哥,和一位陌生且看不太清楚脸孔的高个子西装男。
她微皱着眉头,冷静沉着的依眼前所见迅即在脑海里推敲分析着:〝Maggie极可能正要被bodyguard强行护送回B市,而那个高个子西装男应该是她的哥哥〞手,下意识本能防御性得将卫姸曦往自己身后拉,几乎把卫姸姸曦护在身后,微转头看着卫姸曦,呶呶嘴,示意卫姸曦朝前方三点钟方向看:「高个儿眼镜西装男,是不是Maggie她哥?」
卫姸曦点了点头:「是!」嚬蹙着眉,抬脚便要往Maggie所处的方向跑时,手腕被牵握住,微仰起头,手轻抚了抚正牵握住自己的那只手,眼神柔得出水的看着滕璇靖:「别担心,Tim不会对我怎样的。我过去看看,妳在这儿等我,可好?」见滕璇靖点头后,手,紧握了握滕璇靖的手,放开璇靖的手,两步作一步直往Maggie所处的方向,堵截走在Maggie前头的两名精壮男子面前,眼神冰冷锐利得瞪望着稍远处的高个儿眼镜西装男,语气略为激动的说:「Tim,对自己的〝亲妹妹〞有需要摆弄这么大阵仗吗?」特别加重〝亲妹妹〞的语调,伸手想拉Maggie却遭到保镖的阻挡,火气直往胸口窜,愠恼的朝着Tim大喊:「白承阳,叫他们让开!」
「姸姸」Tim走到卫姸曦身边,边朝扶架着Maggie的两名保镖眼神示意着,边更靠近卫姸曦身旁,语调低沉柔性带磁的说:「Maggie现下的身体状况、精神状况都不是太好,先让他们带她回酒店休息好吗?」见卫姸曦脸上的怒气消退了一些,脸部线条也不再那么紧绷僵硬,抬手轻揽着卫姸曦纤细的杨柳腰:「不久前Maggie情绪完全失控,突然间大暴怒,激烈得拿着碎酒瓶要自残,还好即时被压制住。刚刚洪爷的家庭医生帮她注射了镇静剂,现在才会全身虚软,昏昏欲睡
,意识不清楚。等她睡醒,情绪没那么大的波动,自然就不会在焦虑暴躁。」顿了顿:「我们和Maggie一道回酒店,其他的事情车上谈好吗?」
卫姸曦稍稍往前略走近Maggie与保镖间,好以摆脱和Tim的肢体碰触,口气平缓冷淡的说:「好!」满是心疼关切的望着双眼红肿,面无血色,神情呆滞如一滩死水的Maggie,霎时,脸犹似覆盖着一层厚冰霜,脚,疾步朝着扶架着Maggie的两名精壮男子方向走:「请你们让让,人我来扶。」语落,一把吃力的搀扶着Maggie的腰身,贴近Maggi的耳旁,声音微哽咽抖动:「Meg别怕,有我在。妳安心休息,我会守在妳身旁。」小心翼翼徐缓地经过滕璇靖身旁时,仰头看了滕璇靖一眼,细声,语速极快:「妳进去看看许翡,晚点儿我再给妳电话。」
滕璇靖无言点了点头,眼角余光看向正在角落旁和Tim谈话的坤哥,搀空子朝坤哥使了使眼色。
坤哥边看着Tim消失的背影,边走近滕璇靖身旁:「小璇,妳怎么也来了?」
「无聊咩,想找人唠嗑杀时间。」滕璇靖侧头看着坤哥,笑了笑:「坤哥,你最近风生水起
,忙得没空点〝米杵(*2)〞」挠了挠脖颈,玩笑口吻的揶揄道:「这会儿怎有空闲理会那些高富帅、白富美的芝麻绿豆事儿?」
坤哥吐了口烟,拧眉叹了口气:「唉!别提这事,一提我就来气儿。」深吸了口烟,满腔怨气:「妳看看我这脸都憋屈啥样啦!」摇了摇头:「洪爷一通电话来,咱们厚着头皮也得干,对吧?」见滕璇靖点点头后继续说:「讨债,乔工程,乔地盘,我可木(没)有夹咕过,但乔感情这点儿破逼事么,我也是醉了。」
滕璇靖笑了笑:「这年头的〝大哥〞可真不好当,连人家感情谈判也要坐镇压场啊!」
坤哥拧眉,噤齘的说:「卧槽!这还不是那啥高富帅有来头嘛。」嗤之以鼻,语气充满着鄙夷不屑:「听说洪爷的儿子跟那鳖犊子一起合作搞营建,这面儿洪爷说啥也得给是吧」吐了口痰
,踩熄烟蒂:「草泥马个逼!洪爷下午还叫咱们去机场接那逼养操儿的。咱抬头一看,杀猪吹□□子,得得搜搜,槽!跩得跟扛霸子似的。」略作停顿,点了根烟,看了看滕璇靖:「真让人膈应,别提得好。」顿了顿,语气一转:「妳也知道这一带的围事都是我的手下负责打理,和许翡一向合作愉快,也有点交情。上回我家妹子想进广告公司工作,还多亏许翡的帮忙才如愿」吸了口烟:「我不是一个不讲人情义理,不开面儿的人。这檔破事儿我真他妈的不想搀和,更不会哓咋刁难许翡,但洪爷发话了,我这个〝四二六(*3)〞能不来吗?」
滕璇靖点了点头:「坤哥,我瞭!」倒吸了口气:「许翡是个明事理的人,我相信她能够体谅你的难处与身不由己。」
「妳多劝劝许翡,让她别洗脸盆里扎猛子,搞得连生活都成问题嗄!」坤哥语重心长的说道
。
滕璇靖手插裤袋,脚尖轻踢了踢路面:「嗯,我知道。」
坤哥拉了拉身上的西装外套,朝不远处的随行小弟挥手示意,侧头看着滕璇靖:「〝搬火山(*4)〞,先闪了!」语罢,随即坐上车。
滕璇靖从口袋取出香烟,点上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大口,仰头朝天轻吐着烟圈,再吸一口,再往天上的满天星吐着云雾,捻熄烟头朝街边的垃圾桶一弹,快步走进〝Are〞。
「怎么这么晚才来?明天休假吗?」一个留着〝Undercut(底层剪裁)〞发型的年轻男子拍了拍滕璇靖的肩膀说道。
「没。」滕璇靖转头看着年轻男子,抬手轻轻压了压男子往后吹高的浏海:「小武,你越来越时髦有型喔!」看了看四周:「店里没什么客人,翡爷还好吧?」
小武把滕璇靖拉到角落,压低音量:「翡爷出事了,妳也知道啊?妳想了解实际情况?」见滕璇靖点头后,支支吾吾的说:「嗯,耶..那个..详细情形,我真的不太清楚,我也是一知半解的。我只知道坤哥带了几个矮骡子,和那啥总的来找翡爷、Maggie姊..嗯..接着他们在VIP室谈了个把钟头,门口还有矮骡子看守,后门防火巷也有人盯哨,谁也不能靠近VIP室一步,Maggie姊和翡爷更别想逃跑..然后坤哥和那啥总的又另开厢房喝酒,只留翡爷和Maggie姊在VIP室,最后翡爷把自己锁在办公室,Maggie姊被他们架着离开。」稍作停顿,转头看了看四周:「刚才我听到外场小梅说,VIP室的地板上全是碎酒瓶、碎杯子、破盘子,和打翻的菜、Whisky,还有一大滩的血渍」半摀着嘴:「听说那些血渍是翡爷的...好像是Maggie姊抓狂大暴走..一个不小心划了翡爷的手一大口子..那个..萍萍有听到坤哥叫云姊去帮翡爷包扎伤口。」
「力哥不管事吗?」滕璇靖皱着眉头问道。
「力哥管啥事啊?他有那个能力吗?他也只是〝Are〞的另一个股东老板,只管厨房和内场
。在说坤哥从头到尾还挺客气的,他还能说啥?不过我倒是满欣赏翡爷的,她那个气魄简直比纯爷们还像个爷们,也难怪Maggie姊会爱上…」嘴里喃喃洞洞着:「哎,两个御姊搞拉,外形也挺登对的,我不排斥也不反对」无奈摇了摇头:「可翡爷却偏偏摊上了个背景复杂的白富美,这不是作死吗?」
「天知道!」滕璇靖拍了拍小武的肩膀:「上回我寄放的Pernod(*5)还在吧台吧?」
「在啊!」小武边点头说道,捋了捋头发:「阿伟在吧台妳去跟他拿。」理了理身上的衬衫
:「不扯了,我去抽根烟。」语落,转身离开。
右手拿着装有冰块、Bollinger Special Cuvee NV(伯兰爵特级香槟)的不锈钢香槟桶,左手虎口处以姆指和食指夹着Pernod瓶颈,其余指缝夹着两只香槟杯的滕璇靖,脚踢了踢办公室的门:「碰、碰、碰!」
「鸟人,什么风把妳吹来了?」许翡半倚着门,沙哑的说道。
滕璇靖看了看许翡:「妳还好吧?」走进办公室:「妳手上那口子不小,该去打支破伤风,或消炎针之类的。」
「我好的很!」许翡看了看手上的伤口,瞟了滕璇靖一眼:「我没那么娇贵。」语末,关上办公室的门。
滕璇靖把手上的东西全数放到茶几上,脱了外套披在扶手椅背上:「I don't really believe you,but I do know something that might make you feel better.(我真得不是很相信你,但我知道某些东西能让你感觉好过点)」
「听不懂啦!」坐在办公椅上的许翡,把腿伸直放在圆沙发凳上:「妳能不能别说鸟语啊?
」
滕璇靖左手稍用力透过餐巾扭动酒塞,右手握紧瓶身微微朝反方向使力:「啵!」酒塞弹进餐巾里,放下左手的餐巾:「妳叫我鸟人,我当然说鸟语呀!」一手将笛型杯拿起呈45度,另一手在把香槟沿着杯壁缓缓倒入笛型杯中:「妳要加方糖吗?」
许翡挥了挥手:「不要!」咬牙耸肩:「八角那股甜劲儿已达我的极限了,在加方糖不腻死才怪。」
滕璇靖用Float(*6)的作法将苦艾酒小心翼翼地倒入杯中,让苦艾酒漂浮在香槟上,接着在上面点火,火很快就灭了,而苦艾酒沉入香槟中和气泡呈现出渐层,酒色逐渐产生微妙的变化
,是苹果绿夹杂着雾状的淡奶黄色:「喏,调好了。请服用!」边指着酒杯说道。
「海明威最爱的〝Death In The Afternoon(午后之死)〞,妳是想让我一杯不省人事吗?
」许翡拿起酒杯问道。
「有这么夸张吗?如果这杯是海明威所调制的,是有可能会醉到明天晚上,因为他酷爱各种调酒与葡萄酒,也喜喝很甜的Green Chartreuse(绿荨麻酒),常用Pernod轮流替代调混Green Chartreuse或Brandy(白兰地),最后再加入香槟饮用。」滕璇靖半躺靠在椅背,双手一摊:「
谁知道他老兄到底在〝Death In The Afternoon〞里混了多少种酒,或许连他本人也记不太清楚吧?反正都是绿色的法国草药酒,可酒精浓度一个是40%,另一个是55%,差很多噢~!」
许翡喝了口酒:「我们这个40%也很呛,让人精神抖擞。」甩了甩头:「这酒一入口,香槟的气泡像是在舌尖跳跃,有种饱满的奶油坚果气息和熏烤过的苹果香气,但进入喉腔是丰厚、刺激的茴香草药味与甘甜。」拿起香槟桶内的酒看了看:「这款没年份的香槟,浑厚圆润中带着精致,挺不错的!」拍了拍滕璇靖的腿,挑了挑眉,话中有话:「妳是个有故事,懂得品酒的酒鬼喔!」
「我是贫乏爱装逼,但我不是酒鬼,是妳老土。」滕璇靖以嬉闹口吻回应道,笑了笑:「这款酒被选为007 James Bond专属香槟。」从口袋取出香烟,朝许翡比了比:「妳要吗?」
「太浓了,我自己有。」许翡从抽屉取出香烟,眼尖发现滕璇靖一付想问又不知如何开口的纠结样,呷了口酒:「我这儿没有overstep的问题,所以想问什么,妳开口就是了。」
滕璇靖深吸了口气,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神情正经严肃的问道:「妳和Maggie今后有什么打算?」
许翡无奈的苦笑着:「这已经不是我〝想〞怎样就能怎样的。」特别加重〝想〞的咬字,无力的往椅背上靠:「我和Maggie的事太过于复杂,它攸关Maggie的家族利益。这还能有继续的理由和打算吗?」闭着双眼:「以前年经时总觉得,〝爱到深处是卑微〞、〝因为爱过,所以慈悲;因为懂得,所以宽容〞,是一些爱情世界里自欺欺人的话语,同时也把人性想象得太过于良善与崇高,但随着年纪的增长和经历的人事物多了,渐渐地发现,当你真正去爱上一个人时,你会把那个人摆放在最高处、最安全的地方,甚至凌驾于自身,是心甘情愿,不计较付出多少,回收多少,只要对方好,对方快乐,自己从此消失也无所谓,因为那样的爱已经变成是一种责任,而呵护、包容、谦让是对那个人最赤诚、深沈爱的展现,但宽容的心并非是纵容的心,倘若参杂了纵容与妥协,就会走极端,慈悲不了,搞得两败俱伤,爱有深,恨就有多深。」摇了摇头:「
任何事情都是一体两面,决绝快刀斩乱麻不是自私心狠,爱得不够深,而是认真事实,折磨和伤害的停损点,是最后唯一仅能给那个人的呵护与疼爱。」大口饮下Death In The Afternoon,甩了甩头,怅然若失,感概万千的说:「人生啊~!感情不是〝有爱〞就能排除万难持续下去的万灵药,〝反叛〞也不是单凭勇气、毅力就能开花结果。当爱情被现实一点一滴消溶时,人性本质的〝比较〞,和人心的〝平衡〞就会主导着人的思想与感知,而你才会发现,原来〝有爱〞是那么薄弱、无力及讽刺。人都太高估自己对初衷的坚持与毅力」抬头看了看滕璇靖:「我十七岁就选择了这条看不到尽头的不归路,一路跌撞撞到了这把年纪,我不曾后悔埋怨过任何人,但每每总在蓦然回首时,我会为我自己当时的不成熟、自私没担当所带给别人的伤害感到愧疚,所以看太多,经历太多让我学会适时放手,也就是刚刚我所说的,最后唯一仅能给予得呵护与疼爱」略作停顿,冷笑自嘲的说:「就算我愿意为了Maggie赌上所有的一切,带她逃离这里,但我们能够跑多远?躲躲藏藏的日子过久了,难道她心里不会怨怼吗?现实总是尖锐残酷的!爱在浓烈,承诺再多,它也只是〝说〞,完全摸不着,看不到,而Maggie内心的不安、犹豫、害怕,和许多时候的避而不谈,我全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感受到了,我也能够理解,所以〝寡情薄幸之人〞就由我来做吧!」语落,喝下一大口酒试图想让酒精减缓心的痛裂感。
滕璇靖转动着手中的酒杯,心有戚戚焉,嘴里喃喃洞洞:「是啊,妳以为妳这么做是为了要让Maggie好,而决绝的转身,是剐心抽髓对Maggie最后的烈爱与万般疼惜,但妳有没想过,单就Maggie而言,在这么仓促、四面楚歌的情况下,甚至也许在今天之前妳们根本也还没讨论过有关妳们的未来,妳就这么明快的下决定,对她何尝不也是晴天霹雳的重重一击,和苛薄不公平吗
?」略作停顿,神情严肃认真的看着许翡:「抱歉,请原谅我这么直白说。」
「当我是朋友才会直白毫无隐讳,没什么好抱歉的」许翡吸了口烟,手一摆:「Go ahead,
please.」
滕璇靖捻熄香烟,抿了口酒:「人总是很习惯性的把衡量自己的尺和〝想象〞套用在别人身上而不自知,并且认为这都是为了对方着想,为了对方好,只是一个劲儿地以自己的想法、认为去做;但这些真的都是对方所想?所要的吗?对方真的能因此而变得更好,更快乐吗?」摸了摸脖颈:「每个人的内心都把〝我〞字写得很大,跟自己最亲密信任的人沟通交流时,真的能够静下心来,把〝我〞字剔除,抛开骄傲和预设立场,平静、耐心的倾听对方所说的一切,而且还是以互换彼此身分立场的角度去思考,看待整起事情吗?」顿了顿:「如果真的能够做到,我想人性本质的〝比较〞,和人心的〝平衡〞应该会减少出现的频率吧。」深吸了口烟,看了看满脸沉重、愁眉不展的许翡:「人性与人心是远比想象中还要来的矛盾、脆弱、怕受伤害,而Maggie的内心会感到矛盾、犹豫、不安、害怕,这也是人性很自然的反应与过程。..它绝对不是只单凭承诺就可以说服释疑的,因为承诺是指还没兑现嘛,只凭借着一张嘴,倘若她相信了,也只能说是被成功说服了,这跟信任没半毛钱关系,所以说服只能一时暂缓她的不安与害怕,而真正可以让她释怀的是信任与心安。这就需要妳的智慧、耐性及时间来解啰!」捻熄手上的香烟,喝了口酒
:「我很自以为是的越界说了那么多让妳添堵的话,希望妳多加原谅我的无知和大放词。」
许翡大口大口的吐了几口气:「妳是真心把我当朋友才会如此多费唇舌,所以别再这么客套来,客套去好吗?」见滕璇靖点头后,手按压着双鬓:「我承认,我确实还未曾和Maggie谈论过有关我们未来的打算,但不是我不愿意谈,而是或许Maggie认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发展还不到谈论这个问题的程度,所以她常会闪躲,避而不愿提及。」深吸了口烟,愁眉不展,黯然沉默片刻后
,平缓的说:「今晚的一切来得太快,快到让我有些无力招架。她已订婚,这是一开始我就知道的事,我也不曾对她施加压力,或者变相催促、逼迫她去做选择,反而是一直保持沉默中立的立场,给予她很大的空间、时间好好的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什么是对自己好?甚至我还不止一次跟她说:〝如果有一天妳必须离开我,成为别人的新娘时,我会带着万分尊重、万分祝福、万分感恩的心,默默微笑的看着妳穿上白纱走在红毯上,想象着妳一定是最幸福、最美丽的新娘
;不过前提是,请妳一定要事先亲自告诉我,妳的决定,千万不要让我成为最后才知道的那个人
,而且还是经由他人口中才得知..这..这..这是我对妳..唯一..唯一的请求.〞」情绪激动、悲伤,喉头彷似被哽塞住,久久发不出任何声响,豆大的泪珠簌簌滑落而下。
滕璇靖见状,一个箭步地走到许翡身旁,嘿然无语的轻拍抚着许翡的背部。
许翡飞快的擦去泪水,拿起滕璇靖的Death In The Afternoon猛灌一大口,用力捂着嘴好以压制、吞咽下欲冲口而出的酒液,强装洒脱坚强,故作平静的说:「不好意思,口渴连妳的酒也拿来喝。」点了根烟,重重地吸了一大口,调整情绪后:「Anyway,事实真相总是无比尖锐残忍的!」嘴角泛起一抹自嘲性的浅笑:「就在今晚,我从别人的嘴里得知,她的婚期提前到下下个月初」歇斯底里的冷笑,摇晃着头:「妳能想象吗?那个昨晚还在妳耳边说着甜如蜜糖情话的人,而她身上的每一吋肌肤都还留有妳的气息与印记的人,居然间隔不到24小时,妳就像个二愣子得从别人口中得知,她两个月后要步入礼堂,而站在红毯另一端的人却不是妳」食指用力的戳了戳胸肌:「如果妳是我,妳会做何感想?妳会是什么反应?接受她今晚的说词吗?」无奈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自嘲苦笑:「我过去确实做过许多狗屁倒灶的荒唐事,但Maggie要我做插足她婚姻的第三者,和别人共享她的爱、她的人…」拳头用力的捶墙:「Goddama !」抹去眼角泪水:「真不知她是在作贱糟蹋自己,还是在践踏我的爱?这一拳真得是扎扎实实,打在我的心窝上。」顿了顿:「她可以玩弄我,也可以轻贱我,但要我去答应那洒狗血的fucking lesbian drama(*7),我宁愿今晚断了所有」捻熄香烟,随即又点上一根,深吸了几口:「于是她就失控得大哭大闹,有些IED(Intermittent Explosive Disorder;间歇性狂暴症)的拿着碎酒瓶要自残,我连想也不想就直接用手去挡」摸了摸额头,泪水直直落:「她是我的心头肉…保护她是我的本能与责任...虽然即将是别人的新娘...我也奋不顾身...心甘情愿的为她抵挡一切..只求她能..平安幸福..我一个人..无所谓..没关系..」
顿时,一股厚重的悲恸、阴郁、凄苦气压笼罩着室内,许翡自觉失态,几次深呼吸调整情绪
,甩了甩头,拍了拍脸,倔强故作平静,玩笑口吻的朝着滕璇靖大声说:「That's dull make me to death.(这没劲到让我想死)」起身拍了拍滕璇靖的脚,指了指空酒杯,痞气的挑了挑眉
:「Hot chick,please help me to refill.(辣妹,请帮我续杯)」语落,把空酒杯放在滕璇靖面前。
聪慧、洞悉力佳的滕璇靖,悄然低头擦拭眼眶中的泪水,使力咬了咬下嘴唇,迅速调整情绪后,双手环胸故作惊吓、青涩的模样:「Hot chick大娘,您能不能别这么猥琐呀?」眨了眨无辜的大双眼:「人家好害怕哦!」
许翡舔了舔唇角,给了滕璇靖一记大媚眼:「这样有没有来劲点儿?」
「靠,蛋都碎了!」滕璇靖扶额说道。
许翡抓了抓头:「蛋?」一脸坏笑:「妳过来,姊可得从头到尾仔细检查。」末了,作势要抓滕璇靖。
滕璇靖在身体下半部比了个大X的手势:「停!大娘您别打栏。」
「妳没撩拨会打栏吗?」许翡瞅了滕璇靖一眼:「姊是人,不是动物。〝打栏〞只适合妳自个儿用,明白吗?鸟人!」
「茄~耶!发情又不是动物的专利。那啥没栅栏还不是爬墙的,也没多文明嘛!」滕璇靖边调酒,边嘟嘴说道。
许翡边转开坚果罐:「鸟人,嘴不贫会痒吗?」话落,看着正要开口的滕璇靖,连忙赶紧半举着手说:「Cut it out,you little monkey.(别闹了,妳这小淘气)」眼角余光看了看滕璇靖
,收起嘻笑,神情正经,语气满是真诚:「谢谢妳!」弯身揉了揉滕璇靖的头发:「小鬼,妳明天还要上班,早点回去休息。我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滕璇靖推了推许翡的手:「知道了,这位大婶!」把酒拿给许翡:「妳手上的伤口,记得别碰水。」
许翡轻轻地踢了滕璇靖一脚:「鸟人!」转身走到音响柜前:「音乐是美酒最好的下酒菜。
」手指按下拨放键:「I believe,I believe there's love in you. Gridlocked on the dusty avenues,Inside your heart,just afraid to go. I am more,I am more than innocent.But just take a chance and let me in. And I'll show you ways that you don't know ..」简单没有太多花俏煽情的旋律陪衬着Skylar Grey微沙的嗓音娓娓诉说着,当人站在爱情十路口上要去面对选择与决定〝走〞或〝留〞是一段十分痛苦和煎熬的过程。..唉!也许每个人的故事情节和状况都不尽相同,但爱从来都不是可以很〝简单〞的事,人也远比自己所想象中还要来得自私、矛盾与复杂吧?
【备注】
*1.あにき,在日文是大哥、兄长的意思,而一般日本□□惯用此来称呼具有江湖地位的头目,或具有〝实力〞的□□大哥。
*2.米杵,江湖黑话,钞票的意思。
*3.四二六(红棍),江湖黑话,在□□内的地位仅次于〝四□□(龙头)〞、〝四三八(二路元帅
),又称〝揸fit人〞,简称十二底,被视为金牌打仔,负责武斗事务。
*4.搬火山,江湖黑话,是指去风月场所喝酒的意思。
*5.Pernod,诞生于1805年,是法国最具国际化的茴香酒品牌。从1960年代起Pernod公司推出以Anise(大茴香)酿制而成的现代版Absinthe(苦艾酒),至今仍是全球两百多种同性质品牌中最流行的牌子,而〝Pernod〞更被视为是现代版的Absinthe (苦艾酒)。
*6.Float(漂浮),调酒的作法之一,是以渐层的方式加入材料,让后加入的材料能够漂浮在前面的材料上;而通常这种调制方法是以材料的比重来决定前后顺序,因为前面材料的比重必须一定要比后加入的材料重,才能达成漂浮的效果。
*7.Drama一词除了是指〝戏剧〞的意思外,它另外还有延伸的意思,可代表麻烦、纷乱、大事件,和做出会使人焦虑、激动、意料之外的状况或行为等。
※※PS.内容提要的词句是摘录引用–北宋张先“西江月‧暗夜卷珠帘思六月十三日归人不寐并有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