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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 二十八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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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 pm,S市,VIP Ward。
寂静略显空荡阴凉的室内,弥漫充斥着一股令人背脊生冷,胸口发胀,浑身不自在的消毒水气味。
站在床尾的滕璇靖,一脸黯然失神的呆望着秦语那张憔悴、苍白毫无血色的睡容;而秦语那一对微蹙的柳叶眉彷若像是刚淬过火的细钢针,直猛犀利地往她的瞳仁刺挑着,继而触发阵阵难以招架的刺痛灼烧感,与之同时耳内的耳机又传来Sam Smith那细腻,又直戳五脏六腑的灵魂唱腔:〝No words can explain the
way I’m missing you. Deny this emptiness, this hole that I’m inside. These tears, they tell their own story. Told me not to cry when you were gone. But the feeling’s overwhelming, it’s much too strong. Can I lay by your side, next to you, you...〞
Oh my my~!滕璇靖瞬间红了眼眶,心,犹若像是被钝刀慢动作的来回割剐、扯拉着;而全身自律神经濒临失控脱序中,泪水宛如江河溃决,泛滥成灾。双脚全然不受控制的走近床边,手,下意识非常轻柔,像是疼惜、呵护着心头肉、旷世珍宝般抚摸着秦语的秀眉,脑海内不断波涛汹涌、排山倒海而来的是,两人曾经共有的青涩与甜蜜.......
B市, 2001,夏至,傍晚,圣弥额尔堂。
一抹夕阳余晖静静地由窗棂洒落一地碎金影,风,轻柔地游走於砖砌平房内
;一股淡淡、似有若无,但却沁人心脾的槐花清香,悄悄然地飘进了鼻腔里。那是一种馥郁,却有着一丝丝悠悠的清甜,与淡雅清新的气味。....
或许是槐花的香氛太过醉人和缠绵,以至於让滕璇靖突然安静了下来,没了先前的躁动与调皮,一派正襟危坐着,双耳屏气凝神的听着钢琴上的节拍器。
「放轻松,我会带着你。」秦语朝滕璇靖甜甜一笑:「开始罗。」
一阵轻快流畅的钢琴音声响起,秦语的指尖彷佛像是跳跃、飞舞於琴键上的喷泉水花,将一曲〝Ballade Pour Adeline(给爱德琳的诗)〞弹奏的让人宛如置身、沐浴於立夏的Hallerbos(*1)....一切是那麽的清新宁静,纯净唯美如春风的拂掠、抚慰着聆听者的心。
当曲子来到第十一小节时,滕璇靖右手指的一个8度音,轻柔地触掠过秦语的拇指、中指、小指,而後四手联弹,犹如行云流水般分解和弦,与不间断地跳跃琶音,一切是那麽的流畅、契合...彷佛像是在雨中的Fontana di Trevi(*2)跳着Tango。
或许浪漫动人的旋律会令人心醉,进而忘情、难以自拔的拥抱乐曲中的激情与梦想,并且深深地融入音符里,进而透过琴键释放出、演绎着,没有框架,没有修饰的〝纯粹〞与〝真实〞。
一曲终了,秦语一个提高八度音阶,且清脆却又充满着优雅与活力的音律响起,左手缓缓、轻盈稳健的和弦,陪衬着旋律进入高音域;而声声乾净,既是朴实又饱含着真挚的音韵,就这麽简洁、淋漓尽致的塑造出充满美丽与忧伤,甜中带涩的Hungarian Sonata(凶牙利奏鸣曲)。
「好听吗?」秦语既期待又羞怯的细声问道。
「啊哈~!」滕璇靖一脸痞笑的挑了下眉梢:「仙女也会害羞喔?」
「笨蛋!」一抹娇羞红晕爬满秦语那白皙亮嫩如和田白玉的脸庞,轻推了下滕璇靖:「你好烦喔!」
滕璇靖下意识牵握住秦语的手,一脸呆萌的瞅着秦语:「我真不烦的,你要相信我。」顿了顿,挠了挠头:「要不我证明给你看...」边起身,眼角余光边偷瞄秦语:「你看好哦!」一脸灰溜溜的快速走到墙角,抱头蹲下。
登时,秦语傻眼,好气又好笑的摇了摇头後,转身收拾钢琴上的琴谱:「你慢慢蹲,我要去小卖部买酸奶。」
滕璇靖两眼冒精光的咽了咽唾液,小狗眼神的望着秦语:「是那种用红皮筋扎着的矮罐罐吗?」
「是啊。」秦语故作漫不经心的回覆道。
滕璇靖鬼使神差,一溜烟地窜到秦语身旁,卖萌装可爱的拉了拉秦语的裙摆:「姊~耶,我可以去吗?」
「讨厌。」秦语轻拍开滕璇靖的手:「你就会装可怜呗。」
「好痛!」滕璇靖揪着脸,一付可怜兮兮的把手伸到秦语面前:「姊姊呼呼。」
秦语定定地看了会儿滕璇靖,低头朝滕璇靖的手吹了吹:「好了。」
霎时,滕璇靖乐开花了,狗腿讨好的背起秦语的琴谱袋,得寸进尺,非常不要脸的牵着秦语的手:「走吧!」.......
哎呀呀,鸡皮疙瘩掉满地啦!...可这蜜糖却是玻璃屑内馅...一口服下,全是浓浓血腥味儿啊...顿时滕璇靖的肝肠肺脏全穿孔成竹筛啦!...
她,再也无法自持克己,心如刀割、黯然神的呆望着躺卧在病床上的女人,脑海内的思绪不断涌现、怂恿着;〝将那个女人紧紧地拥入怀里〞的心思意念,而脑内一丝仅存的清明理智,单薄却坚韧奋勇的缠斗着;一双手无意识、自然机制的握紧拳头,食指指尖使劲全力抠住双手的虎口,试图藉由强烈的刺痛感来警醒、约制那不该存有的妄念。...
秦语,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她,可以是不食人间烟火,冰清玉洁的高岭之花;也可以是艳如烈火、魅惑众生的曼珠沙华。..也许这一份美好与伤痛都太过绝对和深刻,以至於时间过了这麽久,伤口依然未曾癒合,疼痛也一如往昔。..,
滕璇靖仍旧是当初那个如飞蛾扑火,铤而走险、横着走路的〝小霸王〞,只是〝现实〞会她明白,当时的自己有多麽〝痴傻〞与不自量力。...
霎时,她的泪水犹如没了止水阀的水龙头,直倾而下,止不住,擦不尽;她下意识反射性紧摀着嘴,深怕惊扰了沉睡中的佳人,但百密仍有一疏,就有那麽一两滴泪珠悄然飞溅於秦语的脸庞上。
而熟睡中的秦语微蹙了蹙眉,那浓密卷翘的眉睫轻轻地抖动着,一双似秋水的双瞳缓缓睁开,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眸光不经意的捕捉到欲转身的滕璇靖,反射性起身抓住滕璇靖的手,惴惴不安脱口而出:「不要走。」
滕璇靖彷若被瞬间冻结住,僵硬石化的直盯着前方的窗台,而无声的泪水如大雨肆虐般的狂落着,倔强骄傲的以背影对着秦语,不发一语任由秦语拉着。
面对着滕璇靖这般冷漠决绝的秦语,彷佛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狠狠的插在她的心坎上。或许这是一切来的太过突然与猛烈,以至於让她措手不及,无力招架,只能任凭那犹若刺骨抽髓的疼痛毫不留情面的啃蚀她的交感神经,与满腹不能说出口的无奈苦楚,和过往不堪的点点滴滴,又再次提醒着自己的不配及肮脏。
她,依然是昔日的那朵雪莲花,不争不辩,坚强的吞咽下所有的心碎与煎熬
,故作潇洒果决的松开滕璇靖的手,残酷自虐的死咬着唇瓣,不容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蹶然间,滕璇靖OCD上身,反射性不容示软,骄矜倔强的抹去泪水,强作〝不在乎〞的缓缓转过身,双眼满是血丝的看着秦语,病态式的强硬逼迫自己忽略、无视秦语的眼泪与低声啜泣;手,下意识使尽全力紧捏着大腿外侧,好以维持住面部表情的无波无澜,故作轻松的指着点滴架,语气略显客套礼貌:「秦经理,药快滴完了,我去通知护士,顺便去趟洗手间。」刻意低头避开秦语的目光,弯身拉好秦语的被单:「您在多睡会儿,姸姸应该也快回来了。」嘴角机械式的挤出一抹浅笑:「你安心睡,我去去就来。」语落,快步转身走出病房。
瞬时,秦语犹若像是一只被遗弃撇下的布娃娃,而那一声〝姸姸〞,听似不经意但却标示着某种程度的亲密意涵,像是无孔不入、灵活矫健的超级细菌,猛烈麻利的钻进了她的血管,且不费吹灰之力的粉碎、瓦解她仅有的〝强化〞与〝自尊〞,与一丝丝薄弱、不该存有的奢望。
阵阵不甘和嫉妒的苦毒(Bitterness)正猖狂肆无忌惮攻击着秦语的心思意念,而过往无数的伤痛及委屈逐渐在她的脑海里清晰浮现,且愈来愈加放大、逼真。..也许人生本来就是苦多於甜,崎岖多过平坦;随心多过妥协,持守搏不过现实吧?也或许人生最大的煎熬与凌迟不是无处寻觅,而是相互了望却注定无法相依?..亦许是未曾真正释然,而只是选择〝埋藏〞,欺人也欺己?
而另一头,仓皇逃离病房的滕璇靖,狼狈不堪的躲进了楼梯间,一脸阴郁忿怒的猛力捶着墙壁;手指关节因连续撞击而破皮,密密麻麻的渗出小血珠,口里喃喃洞洞的嘟囔着:「God, I hating myself for putting myself in such a vulnerable position,..and I don\'t know I can what to do...」双手扶鬓,摇晃着头:「I\'m so pain of being hurts, I can\'t handle this....」双脚一软的瘫坐在地上,泪如雨下,无助、下意识的摇晃着头:「God, Please, hold my heart. (请祢保守我的心) I cannot allow anyone else to be hurt again, because of me.(我不能让任何人再次因我而受伤
)..Please, I beg you...I can\'t take it anymore.」
唉!..是命运作弄人?还是双方都没勇气去承认、面对那道未曾癒合的烈爱伤痕?或许人可以欺瞒全世界,但唯一欺瞒不了自己的心;可日子总得(děi)继续过,〝忙碌〞与〝Ostrich Syndrome(鸵鸟心态)〞也是一种人性防御机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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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5am,G2京沪高速。
一轮下弦月高高悬挂在黑亮如丝绸的天幕上,一缕似有若无的雾气像是薄透雪纺纱般静静飘游大地,而宽广笔直的高速公路却显得格外的寂静与冷清。
此时车内的音响正缓缓流泻出Adam Levine那高亢、辨识度极高的嗓音:〝
Please don\'t see just a boy caught up in dreams and fantasies. Please see me reaching out for someone I can see. Take my hand let\'s see where we wake up tomorrow. Best laid plans sometimes it\'s just a one night stand......〞
卫姸曦抬眼从後视镜看了眼正在熟睡中的Sunny,轻轻吐了口气,从包包取出了一小盒Burt\'s Bee,侧头看了眼驾驶座上的滕璇靖:「手给我,我帮你擦药。」
「你发现啦。」滕璇靖难为情的瞄了眼卫姸曦,扭扭捏捏的把手伸到卫姸曦面前:「sorry, I made you worry.」
卫姸曦沉默不语,低头仔细悉心的帮滕璇靖涂抹药膏;兴许是伤口过於〝美丽〞与〝壮观〞,边嘲谑调侃:「捶得不够狠,整层皮都没撕开好可惜喔!」边加重手上力道。
「嘶,好痛!」滕璇靖终於忍受不住疼痛松口叫出声。
「这会儿知道痛啦?」卫姸曦横了滕璇靖一眼,放开滕璇靖的手:「那你搥墙那会儿咋不觉得痛呢?..还是心痛到让你完全感受不到手痛啊?」
「唉!」滕璇靖沉着脸,蹙眉心重:「我就知道你会胡思乱想,这是我最最不乐见的事。..」按了按双鬓,吐了口无声气,目光看了下後照镜中沉睡的Sunny:「I think that every story has an ending, but that happiness doesn\'t depend on any external conditions, it is governed by our mental attitude.(我是觉得每一个故事都有一个结局,但幸福不是取决於外部环境,而是由我们的心态来决定的)..
」无意识的挺了挺上身:「And so I was to convinceed my heart....」顿了顿:「
That\'s when I stand in front of you,.I never denied before you that Qin was once a
small part of my life.」看了眼卫姸曦:「唉!」一付自怨自艾的说道:「谁叫我前科太多,我怎忍心怪你多想呢。」
「呿,你也太自恋了吧?」卫姸曦冷着脸,甩给滕璇靖一记卫生眼:「就你那点儿鸡飞狗跳的事,我还真没时间去想呢。」
「啊~喔!」滕璇靖抓了抓头,胡噎了噎唾液,结舌杜口的说:「这下糗了
,我又往脸上贴金了。」眼角余光偷偷瞄了下卫妍曦,结舌杜口的沉思了一会儿,丁丁列列的自我打气道:「不过没关系,我会继续努力的,总有一天你会相信我的..」眼角余光偷偷瞄了下卫妍曦:「No drama!」手指轻拉了拉卫姸曦的尾指,轻声哄慰道:「其实我的心眼是很小的,而且它很龟毛又死相,一门心思只会关注着,my Sunshine,my personal red poppy...」将卫姸曦的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口:「你不相信,可以让它来告诉你。」
「臭痞子,谁又是你的red poppy啊!」卫姸曦脸红的抽回自己的手,目光有意无意的看了眼车窗外,转移话题的问道:「待会儿你还要回威尼斯花园吗?」
「怎样,舍不得我噢?」滕璇靖一脸窃笑的朝卫姸曦挑眉问道。
「你臭美!」卫姸曦翻了翻白眼:「我只是担心George会被你那只手给吓死了。」
「噢,原来我又往脸上贴金了。」滕璇靖挠了挠额角:「不过你别担心,叔妈可没那麽脆弱的;因为我以前玩车玩滑板,〝犁田(台语发音:lê-tshan;*3)〞,皮绽肉开是常有的事。」朝卫姸曦挑下眼:「他早免疫了。」
「你这熊孩子,怎麽就不让George省心点呢?」卫姸曦傻眼的揉了揉太阳穴。
「我也不想他这样啊,所以我前两年才会躲得远远的,免得操碎了他的玻璃心。」滕璇靖一脸委屈的说道。
「死坏蛋,你还满嘴歪理的!」卫姸曦一脸嫌弃的撇了滕璇靖一眼:「我看你还是回家好了,免得我被你给气炸了。」
「齁~,我不要!」滕璇靖耍无赖装可爱:「拜托啦,我保证绝对不捣蛋使坏,一切全凭你作主,百分百服从你的指挥。..」努了努嘴,做着童子军手势:「绝对服从,誓死效忠。」卖萌扮可怜的拉了拉卫姸曦的手:「我可以留下吗,女王陛下?」
「啧,幼稚鬼!」卫姸曦目光稍看了下乘客座的Sunny,无奈摇了摇头:「一个四岁半,一个七岁,我看我今晚也甭睡了。」侧头白了滕璇靖一眼:「你别说话,我想静静。」
「Who is Jing」滕璇靖挠了挠头,白目的继续问道:「You need me to contact
her」
「Ha, that\'s really funny.」卫姸曦翻白眼反讽道。
「好吧,那我贴上胶带,让你可以专心想〝静静(靖靖)〞嗄!」滕璇靖嘴欠坏笑得回嘴道。
霎时,卫姸曦咬着唇,眼冒杀气的娇睨着滕璇靖;滕璇靖识趣的闭上嘴,专心开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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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滨小区。
月光温润的洒照在窗台上,风轻柔地拂动白纱帘,空气中流转着微微甜香
,与淡淡的清爽柑橘香,而卧房内的暖色黄光更加深了舒缓、安然感。
侧躺卧在床铺上的Sunny,一双清澈晶亮的眼眸犹如夜空中熠熠闪烁的星子般黠慧的看着床边正为床边故事伤脑筋的滕璇靖,略显不耐的蹙了蹙鼻,奶声奶气、甜甜软软的嘟囔着:「绿眼姨,你到底好了没?..太阳公公快出来了。」
滕璇靖一脸便秘的抓了抓额角,边晃了晃手上的童话故事书:「你确定要,不会太成熟吗?」
「当然!」Sunny嘟着脸颊抗议道:「我又不是小baby,小王子是我最喜欢的故事书...人家那个我mommy每天晚上都会读给我听呢!」起身,一付十足小大人样的拍拍滕璇靖:「Toutes les grandes personnes ont d\'abord été des enfants
, mais peu d\'entre eux s\'en souviennent.」
登时,滕璇靖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得瑟的小Sunny,摇头赞叹:「啧、啧!说法语,算你厉害!」话锋一转,耸了耸肩:「哎呀,搞不好你只会讲,根本就不明白它的意思。」
Sunny双手叉腰,气鼓鼓的看着滕璇靖:「你才不懂咧?」顿了顿,童颜童语的说:「没关系,老师说小朋友要有同情心,你不会我可以教你。..」拿过滕璇靖手上的故事书,打开书本,食指指着序言:「这是作者说的话...意思是说,〝所有的大人最初都是小孩子,只是多数的人都忘记了〞。」仰头看着滕璇靖:「你知道了吗?」
顿时,滕璇靖满脸尴尬:「是、是、是!我没老年退化症。」
Sunny转了转晶亮的眸子,笑盈盈的指了指故事书,声声软绵、甜滋滋:「姨~,你念给我听嘛。」
滕璇靖一脸蒙逼,点头如捣蒜;「好、好、好,马上!」弯身帮Sunny拉好被子,半躺半坐的靠在床头,翻开故事书,侧头看了眼身旁的小Sunny:「我要开始罗。」嘴角不自觉得扬起一抹45度角的温暖浅笑,语气略低软附磁的诵读着:「第一章,当我六岁的时候,有一次我在一本叙述有关原始森林,名叫〝往日真实故事集〞.......」
【备注】
*1.Hallerbos(哈勒森林),位於比利时Brussels(布鲁塞尔)南边的Halle(哈勒)镇旁,是一座占地569公顷的国家公园。它每年的四月底五月初数十万亩林地上都会开满野生的Bluebell(蓝钟花),犹若像是在整座森林里铺上一层蓝紫地毯般,一切是那麽的唯美梦幻,无酒自醉啊!
*2.Fontana di Trevi(特莱维喷泉),是最大的巴洛克风格的喷泉,许多电影、电视剧都曾来此取景,并且传说旅人如果投掷一枚钱币在特雷维喷泉里,他们以後将会再度返回到罗马;若是投掷两枚钱币,将会遇到新的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