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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二十二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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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plex pool villa(复式泳池别墅)。一袭温厚宁静、沉稳优雅的墨蓝夜幕正悄悄然地覆盖着宽广、无垠无涯的天穹,一盏盏柔和温润的灯光悠然盈盈地洒照在鹅卵石步道,与卧房连结阳台的木质楼梯上。
花园内的砂岩石雕像缓缓倾泻出,一道银白、洁净且波光粼粼的泳池水柱,正慵懒风情万种的在夜色中轻舞动;而一旁的缅栀(鸡蛋花)静谧地暗自吐芬芳,一股极淡不似七里香那般侵略,也不像妖艳的夜来香,则是清新素雅,掺带着微微稀稀的茉莉混合着白玉兰的气味。
呆坐在池畔边的赵宁,有一搭没一搭的望着右前方大自然与温馨色调的起居室,头,随着音乐节奏轻点着,嘴,专注的跟随着主唱的旋律,深切细腻的徐缓唱着:「其实你真的不用不用口是心非语言再如何完美也不过是欺骗就算爱一回伤一回偏偏还是学不会我真的不该问你那个人是谁 Oh 这世界突然下雪有颗心正在崩溃流泪中关心或拥抱都请勿打扰谁也温暖不了因为你说我们并不适合这个笑话太冷竟然说你也舍不得我笑到都哭了....」
登时,「操!」陈旭一手插腰,一手按压了压左肩,侧头朝赵宁大声喊道:「宁宁,求你别唱了,我们这儿都水漫金山了。」语落,隐晦的指了指两点钟方向扶额掩面细声啜泣的萁哥。
李甜横了陈旭一眼:「你懂啥?」放下手中的鸭翅膀:「这叫以毒攻毒,好吗?」转头笑嘻嘻的看着赵宁,下颚微像上扬:「别理麻雀,下一段我们一起唱。」语霸,头随着钢琴与鼓声点着节拍,旋律逐渐激昂飙升,放开喉头攒劲一唱:「不管你有什麽理由我不想知道我只想保留一点不在你面前哭的骄傲有些事 冰山一角我看永远 你做不到流泪中关心或拥抱都请勿打扰...」霎时,音乐突然被关掉了,反射性的转头一看,「都说别唱了,你们俩又整啥么蛾子呢?」陈旭冷冷地看着赵宁和李甜:「人都被你们俩逼进洗手间了,满意没?」
「茄耶!」李甜朝陈旭眨眼摆手:「脚正不怕鞋歪。」藉着体内的酒精,直辣辣、放胆的一股作气盯着着陈旭:「别人吃面,你在〝靠腰〞齁?..莫非..」略作停顿,斜睨了陈旭一眼:「
也唱进你心坎里喽?」摇头故作捶胸顿足样:「唉,一把心酸无处哭啊!」
「啊你妹的!哥我可从来没做过那档事,你别瞎囔囔,胡乱造谣嗄。」陈旭脖颈微冒青筋,气急语快的驳斥道。
「行,没前科那最好,我给你鼓鼓掌哈。」赵宁一脸落井下石样的轻笑着:「如果你敢存有吃着碗里望着锅里的心儿,那趁早做好被暴头的准备哈。」
一旁闻言的小潘,目痴、脑袋不好使的插嘴道:「有辣麽严重吗?这是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通病啊!」推了把身旁的李岗:「靠,又不是脑袋浸水,天底下哪有吃完还留住扯的大驴蛋!」
瞬时,李岗一脸尴尬,眼力与智商都在线,眼角余光偷偷瞄了瞄池畔边的赵宁,缄口结舌的朝着小潘强挤出僵硬敷衍性的笑容。「哇哩咧,惧内齁!」小潘一掌轻呼李岗的臂膀调笑道。
「瞎说!」李岗恼羞成怒的看着小潘,憋憋焦焦硬拗:「小学老师没教你,好男不与女斗吗
?」
「没!」小潘故作难为情的挠了挠头:「我上课不是偷吃便当,就是鬼画符、梦周公。那老师长啥样,我还真没留意呢!」
「得!」李岗为之气结,虚软、无可奈何的摇晃着头:「我服了你!」
李甜闻言後一脸咋舌惊呼:「呃,这样也能毕业啊?」。
「能,不要怀疑!」滕璇靖轻搂着李甜的右肩:「12年义务教育啊,妹妹!」拨了拨额前发丝:「再说那货还去印尼混了个大学学历呢!」
「啥?印尼文他也会哦?」李甜一脸惊讶的看着滕璇靖。
「他妈是印尼人,那你说他会不会说印尼话呢?」滕璇靖反问道。
「会!」李甜看了看坐在餐桌旁的潘少,又瞅了瞅滕璇靖,细声的说:「但是他一点也不像湾湾和印尼混啊?」
「是呵?..」滕璇靖微眯眼:「这很复杂..」为难的笑了笑:「我说不好。」
此时的小潘,翻了翻白眼;「靠,这是要大起底的节奏吗?」看了看小璇,又瞧了瞧李甜,一脸荤素无忌的说:「我老妈那边听说是有阿联血统,那我老爸这边就很复杂啦…」伸手挠了挠颈椎:「因为它刚好卡在荷西殖民时期,那谁知道我的祖先们有没有混啊。」朝滕璇靖挑了挑下颚,玩笑口吻的打趣道:「滕教授,要分析我的Human genome(人类基因组合)吗?」
〝啪!〞阿Ben一掌拍在小潘的後肩部:「喇赛!」把啤酒递到小潘面前:「这都快发霉长菇了,你到底要耗到几时?」见小潘嘟嘴不为所动,转头朝林秘身旁的卫姸曦努嘴使眼色:「姸姸,你没端酒,他不喝。」
霎时,李甜犹如被雷劈,满脸惊悚,面色黑中带青,目瞪口呆,口里念念有词:「ㄚ的,这是演哪出啊?」手指下意识的指了指小潘和阿Ben:「他们是何时勾搭上妲己?」说时迟那时快
,嘴里忽然塞进了一只香肠,「嘴是用来吃东西,不是让你乱嚎乱吠的,明白不?」陈旭不苟言笑的看着李甜问道。
李甜额角冒冷汗,点头如捣蒜,语焉不详:「嗯嗯嗯!」
而一旁的滕璇靖完全没留意到陈旭和李甜的诙谐互动,一门心思全扑向卫姸曦,正密切聚精会神的关注着卫姸曦和小潘的一举一动,一见卫姸曦连喝下三杯啤酒,稍显有些耐不住的走到餐桌前:「潘少,美色当前也不待这样的。」边弯身拿起大冰桶内的啤酒:「你叫我这多年的死党情何以堪啊?」语落,一脸哀怨的闷头喝啤酒。
小潘头一仰:「God! What’s the drama(天啊!这是闹哪出)」满脸写着讶然、疑惑的看着滕璇靖:「You can\\\'t be serious.(你在开玩笑吧)」见滕璇靖一脸正儿八百的,抬手挠了挠头,一付摸不着头绪的闷声嘀咕着:「Darn it!(什麽鬼)You\\\'re adding odd-er than usual. (你比平常怪一百倍)」
滕璇靖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轻拍了拍潘少:「还不算太笨嘛!」微弯身抽起桌上的面纸,侧身将面纸递到潘少眼前:「喏,擦一下。」见潘少一脸迷糊不解样:「嘴角啦!」眼白往上一挑
:「别让我颜面无光。」
潘少飞快的拿过面纸,慌忙胡乱的抹了抹嘴,漠楞怯怜怜的仰视着滕璇靖:「很明显吗?」目光快速的环视餐桌一圈,朝滕璇靖努了努嘴:「都看见了吗?」
「Maybe not, but someone..」滕璇靖使坏的顿了顿,诡异卖关子的笑了笑:「肯定是瞧见哈喇子罗!」
「哎呀妈,无脸见人喽!」潘少羞愧自脑的拍了下额头,手轻摀额角,微抬眼,懊恼自责的小声问到:「很恶烂猥琐吗?」
「Yup! You were just like, \\\" the wolf see meat\\\".(对,你就像狼见到肉一样)」滕璇靖满嘴瞎呼咙,蓄意加油添醋的说道。
「Damn! What a Greek tragedy.(我去!真是悲剧啊)」小潘一付噬脐莫及,生无可恋的说道。
「Oh God!」阿Ben一付恨铁不成钢的给了小潘一记老拳,耐不住性子的吹胡又瞪眼:「Are you out of your fucking mind(你他妈疯了吗)」意味深长的睨了滕璇靖一眼,玩闹口吻的说:「You\\\'re such a bitch.(你真是太溅了)」
滕璇靖朝着阿Ben和小潘挑了挑下颚,戏谑的眨眼皱鼻:「Yep, fucking bitches is what we are.(是的,我们都是一群溅人)」突感背部一阵疼,回头一看,「你们能不能说点人话呀?」李甜气鼓鼓的拍打滕璇靖的背部说道。
登时,陈旭不动声色的走到李甜的右後方,伸手点了点李甜的臂膀:「度娘可以翻译,你试试!」
「试你妹啦!」李甜一脸嫌弃的扫了陈旭一眼:「你是添赌噢,字母又不认识我,翻个鸭蛋榴槤冰啦!」
「这能吃吗?不会去苏州卖咸鸭蛋吧?」陈旭话锋一转,白目皮痒的大声说道:「夯不啷当兜绕一整圈,敢情你是英盲啊?」
「姥姥的,你是来拆我擡的吗?」李甜故作捋起双袖的动作:「给你一顿大电炮,瞧你还能不贫嘴嘎嗒牙的?」
「别!」陈旭双手摀着头:「请手下留情,猛男帅哥正瞧着呢!」语落,目光暧昧的扫了扫潘少,又看了看李甜:「形象!」
「麻你个痹!」李甜恼羞微怒:「陈旭,我忍你很久了齁?你当我是花痴啊?」双手叉腰,立眉睁大眼的盯着陈旭:「今儿个白天说我暗恋业务部的小白,傍晚吃酸粉又改口,说我看上小毛了,这会儿又暗示兼明示的说,我喜欢小潘,垂涎他的人鱼线,六块肌。」
「天啊!这是笨,还是少根经?」颜圣慧傻眼的看着李甜,手拉了拉李甜的手腕:「妹子你是气疯了吗?」见李甜不语,一脸诚恳、耐性十足的苦口婆心说:「人鱼线在哪你到底知不知道
?这话不能卯起来乱讲的,你是你爹妈的掌上明珠,俩老一把辛酸地把你拉拔大,结果盼来的是你...」略低下头朝李甜的耳旁非常小声地叽咕道。
而此时此刻的李甜,後知後觉的意识到自己太过冲动,信口胡诌的捅了个大篓子。她,面色惨白,神情写满自责与懊悔,手心不断冒着汗水,窘怖不安的低头不语。
角落的卫姸曦见状後,利索静悄悄地走後李甜身旁,轻拍了拍李甜的肩膀,微侧头给了颜圣慧一抹温润浅笑後,抬头看了看四周的人,语带笑意、从容轻松的一笔带过:「打打闹闹,大夥需要这麽严肃夸张吗?」语毕,转身走到小潘身旁:「不要藉机打混,蒙过关哦?你还欠我一瓶啤酒,人家可记得很清楚哦,潘少。」
飒然间,〝啵!〞的一生响起,滕璇靖拉开铝罐拉环,将啤酒重重往小潘桌前一放:「女神都开口了,你还拿翘啊?你这是要痴呆恍神到几时呀?」
小潘甩给了滕璇靖一记大卫生眼:「Take a hike!(一边凉快去)」霸气万千的拿起啤酒,豪迈潇洒的仰头一饮,硬是攒劲,一滴都不漏的灌进肚腹内,拇指是非常用力的按压另一只手的少商穴、内关穴,抑制横隔膜神经的酒嗝反应,面部表情维持着憨直、笑呵呵的看着卫姸曦:「
下一轮是利息哈。」边伸手拿取一旁未开封的啤酒,霎时,手突然被压住,抬头一看,「500毫升,你当灌蚱蜢啊!」滕璇靖边说边拿开压住小潘的手,拉环一拉:「我口渴,先喝啦。」
「白目!」小潘嘴角微颤,略往上一挑:「这瓶是比较甜齁?」
〝呃~!〞滕璇靖一脸满足的抿了抿嘴,喜言逐开的挠了挠後脑杓:「透心凉,倍儿爽!」
「北七(谐音;白痴的意思)!」小潘瞥了瞥滕璇靖:「卖搁假(发音:ke`)!」
滕璇靖双手一摊,微晃动着上身奚弄道:「哈,你咬我咩!」
「幼稚!」末了,小潘转头看着卫姸曦,立马换上一脸喜孜孜的面容:「那家伙有毛病,咱们别理她,我们继续嗄。」忽感肩上一沉,彻头一看,「骂我闺女真是好听又不跳针哈。」辣妈一只白嫩的奶油桂花手按压着小潘的肩膀说道。
「没,您误会了,冻龄美女。」小潘的鼻尖冒出一粒粒细小的汗珠,额角浮上三条黑线,底气有些虚,尴尬的笑了笑,结结巴巴的解释道:「Alex..喔,不对..是小璇..」抓了抓头:「
我们俩以前常在一块冲浪、轧车(ga qia),是有革命情感的。我珍惜都来不及了,哪里还会给她穿小鞋呢。」
「是吗?那你干嘛说她是〝北七〞呢?」辣妈眼角余光闪露晶光,齿风阵阵:「这闽南语我是听得懂哈!」话锋一转,明知故问:「话说你们俩都认识那麽久了,没点儿感情谁信啊?你咋不追她呢?」
「阿娘喂!」小潘话闸子一开,瓮声瓮气的说:「她口味刁专,没个人特色和鲜明的个性,是不在她的考虑范畴内。」撇了撇嘴:「尤其是她那个老摆谱的哥哥,以及超级大话唠George
,动不动开口闭口就是personality,听得我两耳都长□□了..不过她二姊真的是尤物一只,简直是莎朗史东和查理兹塞隆的混合版」若有所思,有话不能直言的抓了抓头,隐隐晦晦,遮遮掩掩的说:「唉,我还因为这事儿恍神了将近一个月,吓得我老母还以为我被下降头呢,就只差没把我压回Jawa Timur(东爪哇省)。」稍作停顿,默默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着:「唉!长不高能我吗?她老公也没多高,就只不过是一只镶钻的大肚□□。」拍了拍邻座的李岗:「哥的痛苦心酸是无人知,哥躲在棉被里哭天抢地的无奈能讲吗?」
「嗄,这麽凄惨!」辣妈轻抚了抚小潘的後脑袋:「你咋不跟我闺女说哩?她会帮你的。那ㄚ头是刀子嘴豆腐心,很善良的。」用疑虑的眼光打量着小潘,嘴里絮絮叨叨,思绪完全沉浸於自己的想像空间:「哎,这等样貌还能挑出个刺哈」安慰性的拍了拍小潘:「不过呢你都吃过了
,怎麽算都值啦,你也没啥好埋汰的。」眼角余光不经意的瞥了瞥陈旭:「如果是旭子那小伙不就直接踹进垃圾桶,免得辣眼睛眼做恶梦。」
而此刻正在一旁兴致勃勃凑热闹的陈旭,冷不抽的突然听到辣妈提及自个儿的名,心里一阵窃喜,下意识的挺直背脊、竖起耳朵,但等听完原话後,心却愈发沉重、委靡不平,特别尤其是那一句〝垃圾桶〞,让他立马躁动不淡定了,反射性睁大双眼,一对粗浓的眉毛,根根立起,神情举动宛若火烧屁股的猴儿,激昂的满场乱嚎乱窜:「靠,我这是得罪谁呀我。..我躺着也中枪
!..难道长得太英俊潇洒,唇红齿白也是一种罪过吗?」
「英俊潇洒,唇红齿白?我瞧瞧!」辣妈托起陈旭的下颚,前後左右仔仔细细看了看:「安娘喂,系虾米鬼(kuì)?」再次凝神细看:「毛孔粗大,黑头粉刺太多。」放开陈旭的下颚:「
胎哥鬼(thái-ko-kuí;闽南语:肮脏鬼的意思)」冷冷地说:「清洁工作没做彻底!」
「哇靠!瞎说啥?你是眼花白内障喔!」陈旭急眼的大声喊道。
辣妈抬手往陈旭脑门一招呼:「德行!」丰腴的凤目往上一挑:「你姊我还不至於老眼昏花
,那胡渣和黑头我还分得清。」同情安慰性的拍了拍陈旭:「小胖墩,现在补救还来的及,医美正红火嘛」朝陈旭眨眼挑下颚:「高丽城满是微整美女,加工上色的大帅锅。」
「不行!」李岗一脸着急,憨直傻冒的搀口道:「含汞的化妆品用多会一直冒黑斑,一见光比笋尖还冒得快!」
气氛有些低荡诡异,颜圣慧见状後,机灵的拉了拉辣妈的手,一刀切豆腐的说:「雪儿姊,
101都跳出来了,咱们还是鸣金收兵,免得白白糟蹋面膜眼膜。」
「那倒是。」辣妈转头朝着小潘皮笑肉不笑:「别又嘴痒,拿我闺女开刷哈。」
「不会、不会!」小潘连忙摇头摆手的说道。
霎时,滕璇靖忽觉得自己彷佛刚经历一场浑浑噩噩、冷热交替,不明就里的三温暖,一付丈二金刚的看着小潘,情绪微微局促不安的说:「喂,你刚刚真没开玩笑?你和Leona真那个那个啦?」
小潘慢吞吞的仰头看着滕璇靖:「〝定定(tiānn-tiānn;闽南语;闭嘴的意思)〞!」稍作停顿,默然寻思掂斤抹两後,一派深沉高深的笑了笑,有选择性的装傻说:「你的那个是哪个啊
?我还真搞不清呐。」
「Jesus!」滕璇靖双手抱头,心急情绪稍浮动:「I mean, have you had sex with her(我的意思是,你跟她有过性关系吗)」
「Awww.」小潘见苗头不太对,冲口而出:「Absolutely impossible.」顿了顿,一改之前的态度与口气:「Nah, we were just shared an ambiguous relationship.(嗯,我们只搞暧昧)」略作停顿,一脸严肃慎重其事,话锋一偏,语气圆融,措辞遣字得体:「I don’t blame you. And it’s good to skeptical of that thing, but you don’t forget that we are like bro.(我不怪你,对这件事情持怀疑态度是好的,但你不要忘记我们情同手足)」
「Ok, I accept it.」滕璇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了笑:「I may be overreacting
, but I\\\'m really concerned about my older sister.(我也许是反应过度了,但我真的很关心我姊姊)」
小潘起身微搭搂着滕璇靖,手轻拍了拍滕璇靖的後臂膀:「It\\\'s fine, I know that feel bro.」
登时,「咋地,你们就不能稍稍理解一下英贫户的痛处吗?干嘛老说咱们听不懂的话哩?」李甜一脸憋屈的嘟囔道。
「不是叫你找度娘吗?」陈旭瞅了李甜一眼:「字码不出来,可以声控啊!」
「啧,你就装逼吧!」李甜一脸嫌弃的咂嘴皱鼻:「老娘就不信你都听得懂。」霎时,忽感到一股浓郁的雄性多巴胺朝自己靠近,体温一阵飙升,燥热来得太急又猛烈,一颗小心脏胡乱跳动着,脑袋瓜有那麽一丁点儿缺氧,「甜甜,抱歉,绝不会有下次。」小潘略靠近李甜的脸旁轻声说道,末了,侧头瞄了滕璇靖一眼:「臭家伙,没事多加强你的中文,别老讲些让人听不懂的外星话。」
「是是是,潘老师教训得好棒棒!」滕璇靖话中另有别意的揶揄道。
「耶~!这话怎麽听起起来怪怪的。」阿Ben故作一脸怀疑不解的抓了抓头:「怎那麽像〝
讦谯(Gan Giau;闽语)〞咧?」突感腰际一阵疼,微低头一瞧,「别生事!」林秘捏着阿Ben腰部的软软肉警告道。
眼尖的滕璇靖全程瞧见了阿Ben与林秘书的熟稔亲昵互动,一派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开口道:「潘少,Ben哥有过敏性气管炎,你平日要多留点心。」
「嗄?」小潘眉宇深锁,一脸愕然不知所措:「怎会这样?」双眼忧虑的看着阿Ben:「虽然这是很常见的呼吸性疾病,但会喘不过气,是很危险的…那你还是别一个人住,搬过来跟我一起住,有个照应会比较妥当的。」顿了顿,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我平时虽然很不靠谱,但这攸关性命问题,我会很小心谨慎的。」拍了拍胸膛:「哥靠得住!」摸了摸下颚:「不过还是得赶紧找出真正的致敏原,好防范未然。」转头一脸正经的看着滕璇靖:「打个电话通知你妹,我会亲自押他回去。」
霎时,阿Ben脊椎阵阵发凉意,额角冒着密密麻麻的冷汗珠,一付目瞪口呆的望着一脸严肃
,霸道不容有异议的小潘,而却突然感到头皮一阵麻刺,双腿无力发软,目光下意识反射性的看向滕璇靖,竭尽所能,浑身解数的猛朝滕璇靖努嘴使眼色。
滕璇靖视若无睹,一付期待看好戏样的贼笑着。
卫姸曦侧头斜睨了滕璇靖一眼,面带微笑的看着小潘,语气不疾不徐:「小潘,此〝妻管〞非〝气管〞。那是小璇恶趣味的调侃阿Ben。」
小潘如释重负的吐了口大气:「原来是这样啊!」目光一锁定滕璇靖,狠狠地掷出一记大眼刀,嗔拳不打笑面的左褒右贬:「小璇真是太俏皮可爱了,那个性跟爱蹦躂,瞎闹腾的猴崽子一个样,我说啥也会配合演出,让大夥娱乐娱乐嘛。
」话锋一转,眼波温润如水的瞅着李甜:「听说你们总务在徵人?」见李甜点头後:「水电是我的专门科,以前在峇厘岛帮我大姨管理短期出租房时,真没有我修不好的电器或器具呢。」转了转眼珠子:「我的车技与汽修算PRO级的,保证绝无灌水。」头一转,两眼忽闪忽闪地盯视着卫姸曦:「卫总,水电兼司机、保镳,免费试用一个月,如何?」
顿时,李岗沉不住气的推了小潘一把:「你妹的,你这是撩妹还是徵工啊?你是想把我们公司搞得乌烟瘴气,一屋子的女人鸡飞狗跳?」
小潘摇头叹气:「唉,期待你能理解还不如盼铁树开花呢!」冷不丁的接收到李岗的白眼刀
,耸了下肩,眉梢往上一扬:「别瞪了,眼球快掉下来了。」揉了揉鼻头:「老兄,我之所以会这麽迂回翻山越岭的,还不是为了心仪之人。你当我是来者不拒,处处留情的楚香帅啊?可我真没那个好兴致喔!」悄悄然不动声色的将眸光锁定颜圣慧,似有若无,有节奏性,逐步逐步微量加重释出电流的安培数;而後稍稍将目光瞥向李岗:「李哥,这样的解释您可满意?」不给李岗有任何提问的空间,起身拿取躺椅边的木吉他,手轻拨动琴弦,笑容可掬的望着李岗:「李哥,小弟借用一下您的吉他,止手痒别见怪啊。」见李岗一楞一楞的猛点头後,一付温文儒雅,十足文青范儿的弹奏旋律,声音低沉感性、情意款款的缓缓唱出:「太多疑问知道答案又如何原来容忍不需要天份只要爱错一个人心痛比快乐更真实爱为何这样的讽刺我忘了这是第几次一见你就无法坚持 孤独比拥抱更真实爱让人失去了理智会不会是我太自私 拒绝更寂寞的日子….」
「操!」陈旭吃了一惊的咂嘴弄唇,面部出现许多奇怪的表情:「这货特麽是油儿生簧的主
!」末了,捻着汗嚬蹙眉,口里叽咕着:「ㄚ的,还自带电力就这麽随手一拨,妹子全傻乎乎进他碗里了。..马蛋,是可忍,孰不可忍。大爷我不发威敢情你当加菲猫耍着玩..」见颜圣慧一脸专注陶醉样的看着小潘,霎时,忽感全身血液一阵狂躁迅猛的暴冲乱窜,肾上腺素急骤分泌,无意识不自觉性的从椅子上一弹而起,喉腔肌肉一松:「别唱了,听着都闹心。」
立时,11个人,22只眼睛全看向陈旭,现场一片鸦雀无声,安静的只剩下虫鸣蛙叫声;但就在静默的一时半刻後,蹶然响起一声声微弱、憋憋焦焦的人言:「我只是想表达,萁哥抱着马桶沉睡叫不醒,那咱们先暂停会儿,大夥商量一下该怎麽把萁哥弄回他的房间。」陈旭抓头自寻台阶下的说道。
「呃,这下可不好整喽!那啥把门卸下来,就怕蚊虫飞进房里,宁宁她们无法入睡..若不卸下来咋搬得动那头狗熊呢?」李岗摸着脖颈估摸碎念着。
「就只惦记着宁ㄚ头,小王都成了狗熊哈?」梅姨看了眼李岗:「都别搬,把他丢床上就行了。」转头指着赵宁说:「你跟辣妈睡,小颜和甜甜、小璇她们一间房。」
「好啦好啦,就这麽决定。」辣妈点头附和道。
「不会吧?」滕璇靖双手抱头,俯偻的看着梅姨,委屈卖萌的说:「姨~,为什麽不是我跟你们睡?」见梅姨一脸抱歉样的笑了笑,识趣地挪近辣妈身边,轻握摇晃辣妈的手,低软满腹委屈的说:「乾妈,我的心成了一片汪洋,您怎麽可以如此狠心的抛弃我?我的真心真意,却换来你绝情与冷漠。」语罢,可怜兮兮的瞅着辣妈。
「哎呦,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真没那意思..」辣妈满头大汗,声调急促坑坑巴巴:「闺女啊,你听乾妈说,..我是真的打从心眼儿里稀罕你,疼惜你..若你不信,咱可以对天发誓,绝莫由(没有)呼咙你。」顿了顿,余光瞄了瞄四周的人,细声的说:「那是因为咱们俩太大只,你梅姨莫油(没有)地儿塞啊!」
「是这样喔!」滕璇靖伤脑筋的吐了口气,挠了挠额角:「可我真没办法跟人躺同一张床,而且还靠那麽近,那我不就得(děi)睁眼等天亮。」
「闺女啊,这话咋越听越怪哩?难道我不是人吗?」辣妈懵头懵脑的问道。
「您当然是人啊!」滕璇靖转了转眼珠子:「您是我的乾妈,也是亲人,就算咱们俩盖同一件棉被也很正常啊。」
「哇哩咧差辣麽多,连三八线都免了。」小潘唯恐天下不乱的揶揄道。
「哎呀妈,小潘你真了解她。」李甜一脸如遇知己般的兴奋道:「我们就是跟房务大姊另外多要了一床被,和许多的枕头堆三八线,不然她宁可打地舖,睡沙发也不愿跟我睡同一张床。」
辣妈闻言,一脸担忧的看着滕璇靖:「闺女啊,你这啥毛病?」一头雾水的皱了皱眉:「你俩都是女的,你有的甜甜也有,只差形状、大小的不相同,那我就不明白你们俩为啥不能睡一起呢?」
「小璇怕被水母压。」陈旭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
登时,李甜气生气死的怒瞪着陈旭,呐呐然的噤齘道:「猪头,你不说话会脑溢血吗?」
「别吵!」辣妈轻拍了下李甜,转身走到陈旭面前,神色一本正经严肃:「旭子,这事儿你可得(děi)给我说清楚,讲明白。」
「嗄?我是信口雌黄,随便胡说八道的。我是真的不知道小璇为啥不跟李甜睡啊。」陈旭被辣妈的正儿八百吓得脸色发白,声音微抖。
辣妈伸手拧住陈旭的耳朵:「你一句〝信口雌黄〞就想打发我吗?」
「哎呦喂,别拧了,痛啊!..您言重了,我真没那个熊心豹子胆啊,一切都是误会一场,等会儿我在跟您慢慢解释解释。」陈旭边摸了摸耳朵,眼神边瞄了瞄四周说道。
「嗯,好吧!」末了,辣妈转头看了看阿Ben跟小潘:「你们俩脑袋精明灵活,做事又仔细
,那小王就麻烦两位了。」侧头指了指陈旭和李岗「你们俩别吱声,意见多,你们只需扛人就行了。」见陈旭和李岗一脸茫然,拍了拍手:「还不行动,傻愣等天亮吗?」
陈旭和李岗如大梦初醒般不约而同,撒丫子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而一旁的小潘见状後,朝着阿Ben调侃道:「蒸笼猫,办正事要紧,别只顾着〝雪花糕〞。」
「靠北边喔!」阿Ben抬脚往浴室的方向走,头也不回的大声说道:「生鸡蛋没,拉屎你最了得!」
「喂,等等我!」小潘边快步走,边朝阿Ben的背影喊道:「你怎麽可以这麽粗鲁没礼貌。
」
「没礼貌?你都敢说了,我只好勉为其难的配合你的水平罗。」阿Ben不咸不淡的回应道。
「你娘卡好!你说的是人话吗?你怎跟个欧巴桑似的,三不五时就变着戏法找我碴。」
「是,别人都是三泡五泡,没事就生事,只有你最高尚,上档次。」阿Ben冷嘲热讽的说道
。
「靠,再跟你讲下去我会脑中风!」语落,小潘快步超越阿Ben,出溜得转进浴室。
滕璇靖见阿Ben和小潘走远後,神神秘秘的把辣妈拉到缅栀树旁:「辣妈,刚才那事儿您别当真,我是真没毛病,也没特殊癖好。」一脸诚恳的注视着辣妈:「您也知道我从小就一个人单独睡惯了,而且我的睡相特别糟糕,常常从左滚到右。..别人是头部在床头,我是头部在床尾,那您说,我能跟小颜一起睡吗?要是我半夜翻身,一个不小心又像八脚章鱼,那小颜敢叫醒我吗
?她还能睡得安稳吗?」
「是喔,那咋整?」辣妈手摸了摸下颚,伤脑筋的问道。
滕璇靖伸手比了比不远处的卫妍曦和颜圣慧:「喏,卫总正在邀小颜和她一起住。」
「这样好吗?小颜跟妍曦好像不太对盘,她挺不喜欢妍曦的,老在妍曦背後叫她妲己,九尾狐的。」辣妈一脸若有所思的说道。
「辣妈,那您也认为卫总是狐狸精吗?」滕璇靖白目欠抽的问道。
辣妈顿了顿,抬头看了下卫妍曦:「莫油(没有)接触之前会,但接触之後我觉得她很细心,不骄纵,又尊重体贴年长的人,是个有修养的好女孩。..哎,反正就是人长得太漂亮,家里又富裕,所以难免就会有这些听不完,在乎不完的酸言酸语。..人云亦云的事儿咱们不做,明知灼见才是正道啊。」
「哇,听〝师姊〞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滕璇靖玩笑打趣道。
辣妈白了滕璇靖一眼:「别拿我逗闷子哈。」挑了挑眉梢,三分玩笑轻松的口吻,七分内敛
,与字字蕴藏着感性,以及忘年的相知相惜:「那还不是因为前阵子进入更年期,又常进出医院的,你怕我太闲又胡思乱想,所以你着ㄚ头就成天老粘着我,有事没事的在我耳边絮絮叨叨着禅宗、金刚经的,又缠着我聊人生。」摇头翻白眼:「我每天被你这麽一弄,脑袋瓜也得抖搂抖搂
,见见风。」微作停顿,看了看滕璇靖,收起玩笑耍嘴皮的神情,话锋一转:「我今儿个傍晚才跟你梅姨聊到你,我俩都觉得认识你是捡到宝,万万没想到活了大半辈子,还让一个小ㄚ头告诉我们,〝世界是真实的,而人是虚妄的,因为人只活在自己的内心之中,并莫油(没有)活在世界里;而人世间有太多的事并非眼见为凭,耳听就是实,一切都只是取决於人,并不是事件的本身
。〞啊!..这样我还能不思进取,无所感吗?」
「我滴妈呀!」滕璇靖半举着交叉的手说道:「求您别再讲了。」顿了顿,鼓起腮帮子,呆萌的嘟囔着:「在讲,我要哭了。」
「德行!」辣妈轻捏了捏滕璇靖的脸颊:「你这ㄚ头真把我吃得死死的。」
「哎呦,我又不傻,有娇当然要使劲儿的撒咩。」滕璇靖一把搂住辣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