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7章 二阶:黑灵体 就算到了另 ...
-
躯干壮实、四肢修长、腿蹄轻捷、毛色鲜亮,两棕、两白,四匹高头大马,马头上的皮鞅在太阳底下反着光。不知道是什么木料做的棕色车椽,打磨得非常光滑,闪着金属的光泽。相同木料打造的车身和车轮,雕着古朴的纹路。黑绸的华盖和窗帘,还有黑麻缰绳。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低调的奢华!
这是宝马级别的马车啊!
张君奕带着晏无悔坐在软乎乎的黑绸坐垫上,四匹骏马拉着马车疾驰,只感觉得到轻微的摇晃,这马车还带避震的!坐在车上,真是说不出的舒服!
张君奕问过李四,离这柳子庄最近的尸灵商店在柳郡,二百里路,走路的话,得走上一天一夜。还好,借用了说过“随时听候差遣”的孙睿孙大夫的宝马级马车,估计两个时辰就能到柳郡,顺利的话,一天就能走个来回。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孙睿孙大夫要跟他们一起去,除了车夫,还带了俩保镖。当然,他也问了,人家孙大夫回他一句:“这是我的马车,我想坐就坐,你管得着吗?”
你的马车你做主,我管不着。可是,大家不熟,面对面坐着,没什么话说,本来就尴尬,你还这么“深情”地盯着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咧!
“孙大夫,你不用上班,啊不,坐诊吗?”看你闲的!
“这柳子庄的小医馆还用得着我坐诊吗?”会来这破地方开医馆还不是因为成昭那个木头!
张君奕想想,也是,照这派头看来,这孙大夫应该是个院长级别的,柳子庄小医馆只是他麾下一小诊所而已。
你爱盯就盯着吧,反正你也没那本事把我盯出个洞来。张君奕和晏无悔趴在窗棱上,迎着初冬微凉的微风,欣赏一路美景。
“主人,你看,那只鸟好漂亮,身上七彩的,尾巴比我的大,还带花纹呢。”
“那是红腹锦鸡,最漂亮的野鸡。”
“那些长一条黑白相间大尾巴是什么东西啊?”
“那是麝香猫,它能拉出世界上最贵最好喝的咖啡。”
“咖啡是什么东西?”
“一种饮料,就跟平时喝的茶一样。”
“那些树的叶子怎么是红色的?”
“那是枫树。”
“那边的那座山是红色的,也不长草树,被火烧过吗?”
“那是火山。”
……
“主人,你知道得真多!”晏无悔一双骨碌碌的眼珠子露了亮闪闪的崇拜的光芒,小小的红鼻点一抖一抖的,萌死个人。
“你懂得还挺多,是读过书吗?”大多数驯尸人没读过书,但孙睿觉得张君奕是读过书的。
“当然读过。”要搁在这个世界得是状元吧。
“在哪个书院就读,师承是?”
“说了你也不知道。”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怎么可能知道?
“不说算了。”孙睿自讨没趣,也不再盯着他俩看,神游八方去了。
开始觉得无聊的张君奕伸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弹着晏无悔那软糯糯、弹性好,半透明的黑色球形身子玩,手感超好的。
“主人,你干麻弹我啊?”僵尸黑灵体眼珠子一翻,不满。
张君奕看着晏无悔那悠悠球似的身形,找到一个能弹个够的理由,“无悔,我们来玩猜拳吧。我出我左手手指,你出你的尾巴,输的要被赢的弹。”
“猜拳?好啊!”听说有得玩,晏无悔高兴得弹起来老高。
谁知,几轮下来,就被弹得一身是包。
“主人,你使诈!”晏无悔用尾巴挡住主人就要弹在自己身上的食指,他终于发现为什么自己总是输了,因为他只有一条尾巴只能出一啊!
“谁叫你笨!”张君奕手指虚晃几下,趁机又弹了他一下,奸计得逞地笑了。
“幼稚!”孙睿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那你来!”张君奕朝他挑衅地勾勾手指。
“来就来!”孙睿挽起衣袖。
十几轮下来,孙睿也被弹得满头包,张君奕只输了一两轮。
“你今天运气好而已。”孙睿摸着额头,不服。
“这可不是运气,而是根据汉语拼音的发音规则,看口形猜出你要出的数。”张君奕摆摆食指。
“汉语拼音?”啥玩意?听都没听过。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另一个世界的东西,怎么会懂?
“主人威武!”晏无悔兴奋得不停地蹦。
一人一僵尸黑灵体又开始吧啦吧啦聊天。
孙睿手放在窗棱上撑着下巴,静静看着这俩,想起了晏无悔生前和他们这帮兄弟朋友在一起的情景。现在,成了僵尸,不再记得他们,但愿这个张君奕能一直把他当兄弟朋友对待,而不是嫌钱工具。
不久,在持续的轻微摇晃中,车上三个都昏昏欲睡。
突然,马车身剧烈震几下。
“什么人?!”车夫的声音。
“主人,有人拦路,像是毛贼。”保镖的声音。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自往今来剪径毛贼截路经典开场白。
“噗!这开场白还能不能再老套点。”张君奕竟然还有心思吐槽人家的开场白。
“主人,什么叫开场白?能吃吗?”晏无悔想探身出去看,被张君奕抓住揣怀里。
“主人,小心!他们动手了,十几个人,有刀有剑!”接着是唰唰唰三声,保镖、车夫拨刀拨剑的声音,然后,是刀剑碰撞的声音。
“你俩藏好。”孙睿拔出挂在马车上的剑,一想如果从车厢的门出去,容易被敌人伤着。于是,他拨掉车顶的插销,推开华盖,帅气地飞身跃上车顶。
“喔,还带敞篷的,帅呆了。”张君奕叹为观止,搂着晏无悔蹲下,贴着车厢内壁,小心观察外面情况。
孙大夫身手不错,连车夫都会武功,但,四打十三,有点悬殊。自己可不能袖手旁观,这些人是因为陪着自己去柳郡才陷入险境的。
张君奕瞅准时机,打开马车门,双手撑着门框借力,对着一个背对着他向后退的敌人,用力一踹,就踹出了好几米远,那人扑地上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又有一个举刀向他扑过来,张君奕侧身偏过刀锋,伸手一抓,一拉,飞速转身到那人背后,扣住那人的脖子,一个用力,卟啦一声,那人身子一软滑到地上再也没动,刀掉在地上。
看见三人围攻孙睿,张君奕捡起地上的刀,毫不犹豫朝其中一个的背砍去,一刀下去,血花四溅。
那人转过身,脸部狰狞扭曲:“背后偷袭,卑鄙……”
没等他说完,张君奕当胸就给他一刀:“补你正面的。”
孙睿与敌人打斗同时,眼角瞅着这一切,这张君奕,勇敢刚强,杀伐果断,跟他温润如玉的外表一点都不搭。
很快,战斗便结束了,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十三人,孙睿逐一检查,竟无一活口。
“有血!主人,你哪里伤了,我看看!”晏无悔从张君奕怀里钻出来,看到主人身上有血,担心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没事,那是别人的血。”张君奕甩甩衣袖。
一个保镖和车夫受了点轻伤,孙睿从马车座位下面的格子里拿出药箱给伤员包扎。
“看你一副白面书生样,还以为你不会武功呢,没想到身手这么了得,快、狠、准!”孙睿边包扎边夸。
“凑巧罢了。”确实,如果同时与三、四个手持刀剑训练有素的人对打,未必打得过,就算他重生前是自由博击冠军。
“不过,你这打法还挺怪的,看不出来哪一门派的武功。”
“自由博击,无门无派,只求实用。”张君奕耸耸肩,“对了,这些都是什么人?”
“刚才你没听他们喊那句开场白?剪径毛贼呗!”孙睿看了他一眼,继续埋头包扎。
“孙大夫,你是不是摊上大事了?”张君奕压根不信。
“此话怎讲?”孙睿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张君奕。
“第一,这些人虽穿着各式破旧衣服,像是为财劫道的民间毛贼,但他们的鞋子,全都一样,还挺新;第二,他们的刀和剑都一模一样,包括刀柄花纹;三,这些人不全都是我们打死的,有的是自己服毒的。综合这三点,制式衣服和武器,没完成任务就得死,说明他们背后是有组织的。我能想到的只有军队和杀手。他们的目标明显就是你,能让军队和杀手集团出手,说不是摊上大事,谁信?”张君奕翻个白眼。
孙睿看着他半晌:“能看出衣服刀剑有问题,是洞察力强;但能看出服毒,这就很难,一般人发现不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学霸。”张君奕一边眉毛和嘴角上翘,“就算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哥还是学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