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龙舌兰》草莓大福518

30、初次见面

　　沙发前的地毯上，平安翻着书，惜雨头枕在平安腿上刷手机，“这地毯过于软了，感觉待久了就犯困。”“还不是因为你好好的沙发不愿坐，总是想坐地上，地上凉，我特意找海洋定制的双层。”“哦？冲冠一怒为红颜，浪漫……”平安弯了弯嘴角，放下书，抬手捏捏她的鼻子，”我可没怒，这叫助纣为虐“惜雨起身，伸出食指勾起平安的下巴”小妲己助的好，本王很满意。“看着她盛满笑意的眼，平安有些晃神，想起第一次见她，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就是这双眼睛，太清澈明亮，干净到让他很难忘记，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沈叔很少出远门，没活的时候也基本都是在基地里等待安排，有段时间平安脑子很混沌，做什么都有些无感，消极的态度让父亲萌生将他送回训练场回炉重造的想法，一个没有斗志的人会影响其他人做事，他在组织里的工作渐渐少了，日子闲下来才有了和沈叔接触的机会，一开始他只是想搞好关系探探父亲的动向和想法，黑J那个人平时跟在老狐狸身边久了，接触多了肯定会起疑，不如从沈叔下手，平安隐约觉得他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平时显少与人交流，公开的消息很少，都知道他是个赌徒，躲债跑路的途中刚好遇到被袭击的父亲一伙人，因为开车路过救了父亲一命，才被父亲重用，听起来似乎挺顺理成章的，可关于他进组织前的事，无人知道，虽然越是信息不多的越要谨慎对待，可反过来一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可失去的，本来就是浑浑噩噩的生活，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的日子过的有些腻了，倒不如敞开了，看看会发生什么，第一次去找他喝茶，两个人除了打招呼都没有说话，各喝各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都不急，去的次数多了，竟然也有了些不知道算不算是默契的感觉环绕在周围，沈叔会把新到的茶给他喝，偶尔心情好了会给他讲讲茶的来源，平安也句句回应，只是都默默的不再深入话题，有一天晚上，很晚了，平安的生物钟早就被之前各种各样的任务和药物打乱，即便休息了一段时间睡眠仍然是差的很，索性拿了罐酒坐到天台上，喝了一会儿，手机传来声音，是沈叔发来的，明天去采买，8点在车库等。平安皱了下眉，这是什么行动计划吗？他总觉得，这段时间他想和沈叔结交的想法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但沈叔一直没有表态，或许这次避开监视可以跟沈叔谈谈，即便不谈以后，也可以互相说说以前，加深些了解，平安想着，沈叔肯定是想他这边先给出诚意吧，那他就给，而且给的足够明显，让沈叔知道，他是认真的，不管沈叔之前有什么打算，现在，他想把事情摆到明面上来谈。
　　第二天，平安早早起来，收拾了一下，什么也没带就去了车库。8点整，沈叔准时出现，看到平安的穿着，”去换条牛仔裤”平安听到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等把衣服换回来，沈叔没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示意平安上车。车子停在了一个洗车场，沈叔轻车熟路进了里间，亲自泡了壶茶，递给平安，“洗车场是我的，尝尝，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平安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茶香四溢，入口回甘，“好茶。”沈叔笑了笑，“说说吧。”平安闻言，心中一动，看来，沈叔这是要和他谈心了。他放下茶杯，正色道，“沈叔，最近我的表现您也看在眼里，想问问您这么多年是怎么做到这般气定神闲的，跟您喝了这么久的茶，我还是心浮气躁的很“沈叔听完，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这是你真正想问的？”平安闻言，心中一沉，“说实话之前跟您喝茶只是想了解些父亲的情况 ，可最近我仔细想了想，即便您说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这么多年来，我好像一直在被人推着走，直到现在我好像失去方向了，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沈叔，您说我该怎么办？”沈叔看着平安，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你知道吗？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被生活推着走，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些选择，而这些选择，往往会改变我们的一生。”平安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沈叔，那您是怎么做出选择的？”“我？”沈叔轻笑一声，“我从来都只坚定的选择了一条路，这条路上充满了牛鬼蛇神魑魅魍魉，但终点是蓝天白云鸟语花香。”平安思考了一下，“沈叔，我不懂，我们，不是在同一条路上吗？”沈叔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安静的喝茶。“沈叔，我们做这些事，到底是为了什么？”平安犹豫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但还是问出了当年耿洁问他的话，“那些人，就真的该死吗？”沈叔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他放下茶杯，目光穿过洗车场的铁皮屋顶，仿佛看到了很远的地方。“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我们做的事，有时候是为了生存，有时候是为了保护我们所爱的人。至于那些人，他们也许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苦衷，但走上了那条路，就注定了他们的结局。我们不能改变他们的过去，但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所爱之人，沈叔开什么玩笑，哪里有什么爱不爱的，在这里不是兄弟就是敌人，有些人，甚至都没能出的了训练场……我们，都是棋子罢了。”“你不想做棋子？”沈叔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平安心中尘封已久的大门。他抬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沈叔，“是，我不想再做棋子”平安看着沈叔，眼中满是决绝，”我想知道真相，我想走自己的路”“你要知道，想要摆脱棋子的身份，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条命怎么都会丢，我只想死的有那么一点意义。”沈叔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给你一条路，这条路不好走，一旦踏上，就没有回头路了。”“我明白，沈叔，我愿意的。”沈叔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好，跟我走。”沈叔带他做些日常的采买，随后弯弯绕绕进到一家按摩店，这店一看就是做皮肉生意的，穿梭在迷幻的灯光里，平安皱了眉，刚要开口问，只见沈叔推开其中一间，平安惊讶的看到里面两个人的穿着体型几乎与他们两个无异，其中一个跟沈叔点点头，沈叔在桌子下的破纸箱里拿出很多东西，假发、墨镜、胡须、硅胶假肚子，增高鞋，沈叔熟练的拿起一件就开始装扮，“抓紧换上，我们只有一个小时时间”平安还懵着，只见沈叔装扮完完全是另一个人，他也匆匆变装，两人又换了一辆车，疾驰而去，平安想问但看到沈叔的沉默，便也安静下来，看着街景匆匆闪过，陷入沉思。
　　车子开到一个街道停了下来，沈叔又带他走了一段路，最后进了一个便利店，他买了一桶泡面，坐在角落不显眼的位置，平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对面院子里有一个女孩，穿着淡紫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在院子里修剪花花草草，她偶尔抬头望向远方，平安便看到了那双眼睛，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呼吸好像乱了，没办法形容当时那纯净美好的画面，只觉心中某处柔软被触动。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风景，干净、纯粹，不染尘埃。平安静静地看着，直到女孩转身进了屋，才收回目光。沈叔在一旁轻声说道：“这便是我爱的人，我女儿，我选的路便是让更多的人以及我爱的人不受伤害，安稳度日。”平安回过神，这一路的经历逐帧回放着，洗车场，按摩店，接头人，牛仔裤，装扮，猛地回头，不可置信的望向沈叔，竟然！沈叔竟然是卧底！“你很聪明，应该猜到了，每个月的这个时候，这15分钟，是我活着的盼头，因为我不能联系她，所以能不能看见全凭天意，我把我的底牌给你，要不要走这条路，你来选。”
　　回去的路上，车内依旧安静，但平安终于懂了沈叔对诚意的回应，原来，这一切都是沈叔为了让他明白，真正的自由不是逃避，而是面对和选择。他选择的路，虽然艰难，但有意义，是能认真活着的意义，小洁的问题也许有答案了……
　　后来，平安开始更加努力地训练自己，学习各种技能和知识，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他知道，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更好地保护在乎的人，才能更好地掌握自己的命运。他的变化，也让父亲开始对他另眼相看，安排重要的任务给他。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平安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一起战斗，一起成长。平安也逐渐明白，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为了共同的理想和目标去拼搏，去牺牲。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那个晚上，沈叔对他说的话，让他明白了，只有做出选择，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平安心中充满了感激。
　　思绪拉回现在，看着眼前的惜雨，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院子里修剪花草的女孩，那时的他，只是远远地看着，心中便充满了温暖和满足。那双眼睛，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里，成为了他黑暗世界里的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