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墨之乱正文》忐忑.眸子

2、暗墨之乱第二天 我是源乱

　　第二天

　　1、
　　我是源乱。希望有人还记得我是谁。
　　没错，我就是那个该天杀的咖啡馆老板。

　　昨天认识了翡冷，所以我将其当作一个新的开始。顺便说，我没有每天都写日记的习惯。

　　比起昨天的冷冷清清，今天的客人算是很多呢。时间，早上8：50，因为蔑原的人们太过缺少时间观念，所以现在正是早餐时间。
　　音响里播放着“Hello，Goodbye”，这不是属于咖啡馆的曲子，但我很喜欢。简单的歌词，没有一丝多余的诗意。
　　人世间，我算是再遇不到这种人了。不被情绪所影响，清风云淡地生活着，那个人，已经走了。

　　我是寂寞与孤独所生的孩子。

　　源莫说我笑起来很开朗，很有感染力，就像发自内心的一样。她会这么说也难怪，因为她懂的。笑，不是是公式罢了。
　　只有那个人才能笑得灿烂——就如他的金发，那么耀眼，却又柔和，招人喜欢。

　　咖啡公馆的颜色是苍蓝，因为他喜欢。他说过，他和他的弟弟都喜欢蓝色。我笑着说我也是。大概是因为他喜欢，所以才会喜欢吧。我不知道他的弟弟是否如此，但至少我是。

　　人越来越多了，有些忙不过来。推门而进的一人走近吧台，那是源莫，我笑，救星来了。
　　2、
　　源莫，是我的妹妹。和我一样有一头华~丽的黑发。奇怪的女孩，让我琢磨不透。

　　“一杯维多利亚，外加吞拿，谢谢。”我笑着向客人点头，准确的说，这位客人是和我关系还算不错的John。但也只是如此，算是朋友。

　　惊讶的发现时间流逝之快，刚才John点的，分明就是午餐。一旁源莫还在忙，我却分明听见她丢过一句“白痴”。失笑。

　　我真的是白痴。从他走后，就变为白痴了。

　　3.
　　“他的死对你的影响真那么大？”
　　这是莫子的问我的问题——源莫，我喜欢叫她莫子。

　　白了她一眼。我知道话里的‘他’指的是谁，那个叫翡绯的家伙。
　　“没办法啊，谁让他偷走了某样东西。”这下是她白我了：“你的心？这么烂的肥皂剧台词你都敢讲。”
　　我摇头。不是心，是灵魂。

　　失去灵魂的人，还能够生存吗？像常人那样生存？

　　翡绯将他的生命赠给了他最喜爱的蓝。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分明只是像往常那样乘木舟去孤岛海滨游泳，为什么会这样？
　　一个巨浪打来，一切都消失了，那个让自己为其付出一切的笑，那张总是损自己却又撇着向自己撒娇的嘴，那双湛蓝的眼睛，还有那头似乎永远不会受到伤害的金发，总是装无辜的表情……一切的一切，消失了，全消失了！！

　　自己是那般重视翡绯，那个被自己唤作“绯绯”的玻璃娃娃般的人儿。为什么总是抓不住他呢？本以为能开始美好生活的自己，在得知绯绯的死讯后，算是彻底失控了。
　　去他的优雅，去他的面具，天知道他是何等在乎绯绯，但他的绯绯还是选择了那片蓝，永远的走了。

　　那一刻，我才体会到——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
　　当绯绯走进死神的怀抱，与海水永存时，自己又能做什么！
　　也只有……
　　4.
　　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所以，我也只能……

　　从认识翡绯的时候起，自己便将咖啡公馆改变成海蓝一片。

　　起初，是因为绯绯喜欢，我想让自己更接近他。
　　在这片海蓝中品尝咖啡，必定也会是件令人快乐的事吧？有试过，不过绯绯在场——他在，自己还有闲心去管别的？绯绯看起来很美味呢……

　　至于现在，则因为……不想破坏。
　　不想破坏绯绯的每一点气息，想永远和他在一起。哪怕仅是他用过的杯子，都被自己收拾得很好。只要低下头，似乎还能感觉到绯绯窝在自己怀里时留下的余温。淡淡的薄荷味是绯绯的象征，于是如今咖啡馆里除了食物的味道外就只剩下柠檬的清香。哪怕有些惧怕蓝色，但我知道，绯绯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着他的蓝，我又怎能放弃呢？
　　更重要的……
　　绯绯永远睡在他的蓝色世界中了，但自己还得活着。不会游泳，就让周围的一切都成为蓝色吧。身处于蓝，自己就永远和翡绯在一起了。海是相通的，蓝也是相通的，温度一定能传递到的。

　　所以……

　　“源乱，源乱。”抬起头，John在向自己招手。只允许绯绯叫我“乱”，别的，不行。
　　我走向John，露出那个拿尺子去量都不会有瑕疵的笑。“怎么了？”
　　我确信，至少马上就确信，John是恶魔！

　　他故作神秘地对我笑，对我摇头。见状，我伸手想拿走他的吞拿三文治。他忙拦住我，无奈地对我指了指吧台，道：“小莫方才出去了，你的咖啡……”
　　见他忍笑忍得辛苦，我对天翻了下白眼，回去拯救我的咖啡。
　　话说回来，Cappuccion，可是绯绯在咖啡中的最爱呢。
　　5.
　　天色暗了下来，7：15。

　　蔑原也可算个不夜城，人们吃晚饭的时间较晚，正是现在。
　　咖啡公馆是不提供晚餐的——除非你想吃压根就算不了晚餐的点心型事物。于是，我迎来了这一天的唯一一段休闲时间。

　　为自己冲了杯柠檬水——绯绯最喜欢这个了。轻风云淡，如同他本人一般。莫子已经回来了，她一脸狐疑地看着烧坏掉的咖啡壶，皱起眉头，说：“哥，又走神了？这已经是这星期里第三个了。”
　　我勉强回答：“不是走神，是失魂。”
　　失魂落魄。

　　“在想谁呢？”
　　“绯绯。”
　　这不废话吗？

　　“他……还有一个弟弟……”翡冷？可他和翡绯是不同的啊，又有何用？我等着莫子继续说话。
　　“他也是……和玻璃一样。”有些迟疑，话必，莫子冲我眨了眨眼，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与诡异。我没有言语。呆呆的，仿佛可以成为化石。

　　风铃声响，时间，真的很可怕，无情，不给人一点多余的机会。
　　又忙开了。
　　6.
　　忙，有时候，挺好的。最少，当自己沉入一片紧张的气氛时，会忘记一切，包括周围的蓝。
　　我疯狂地叹气。

　　好象越写越觉得自己就像个单恋者诶。慢慢就会好了，只是还有些不习惯身边缺少个挑衅的声音吧。
　　平常这个时候，绯绯总是会赖在自己这儿，一边说着可以气死人的话，一边向自己撒娇“讨食”，顺便不知死活地玩火。
　　窗外，又是一片银白。
　　我又一次发呆。
　　7.
　　昨天的这个时候，自己是和翡冷一起的吧？
　　听John说，绯绯的死对他打击很大。这样一来，我和他便算是同类人咯？
　　莫子也说，他是个玻璃人儿……看似平静透明，但却会碎掉。那句话叫什么来着？越易碎的反而不会碎，因为有人会保护它的。现在，绯绯保护不了他了，也就只剩……我？

　　也罢，就试试吧。我顺从了心中的点点期待。
　　这才发现，他今天没过来。

　　上次不是叫他再过来一趟吗？但也真的没说是今天。算了，反正他会过来的。我不说没把握的话。

　　将收回的咖啡杯递给莫子——有个助手就是好啊。似乎该打烊了。翡冷，就让我看看，绯绯的弟弟是怎样的吧。

　　今天没戴Boli——我一直这么叫那副隐型眼睛，哦不，是那几副隐型眼睛。有的国家将嫉妒称为绿眼睛妖魔，我不嫉妒他人，也不知是不是妖魔，但我却真的有一双锐利的绿眼睛，四周暗了下来，它却在闪烁光芒。
　　放心，绯绯。我会很好的。而你的宝贝弟弟，我会努力让他好的。
　　今天，就这样吧。面包与玫瑰，来吧。

　　第二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