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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挥走我的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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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走我的胡思乱想,萧涵泳也回来了。我把搜索的结果朝他晃了晃,他笑着接过,认真阅读了最近一期风华社刊电子档,“所以你是公关?!文艺小青年?!”
“是…是呀。我是外联部的怎样,和我营销专业对口啊。”
“恩,对口,对口。”
“喂!”他敷衍的口气简直让我的拳头蠢蠢欲动。
算了,和他计较我多没品。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点别的,我又禁不住打哈欠了,萧涵泳似乎挺忙,手机短信震个不停,我眯会起来上厕所的功夫,他的大拇指还在灵活地敲击着手机键。
对于坐车而言,有伴和没伴的差别,最终会体现在时间的快慢上。和萧涵泳一起,貌似时间过很快。看他在前面拉我行李箱的背影,我不免觉得好笑。我行李箱不大,拉杆最长化也才不过到我腰的位置,萧涵泳不得不半躬着身子费劲去拖,时不时还被行李箱绊下脚,稍显狼狈。我第一次发现,长颈鹿的烦恼还是很有道理的。
由于之前便说定下车吃晚饭后再回去,因而我们飞的到主街时我并不奇怪,但,当进入其中一家餐馆时,我还是被华丽丽地惊到了。
“你确定没走错吗,萧涵泳?”我拉住他,不安地瞟向店名。
“我确定!走吧!”他一手拉着我的箱子,一手推着我往里走。
“可是…”我踌躇不前。
“放心,不会把你留下来刷盘子的!”
“可是…”可是你会被留下来刷吧?
“别可是了。”萧涵泳干脆一把把我推了进去。
“我们只是随便吃餐饭,有必要到金牛角王来吃吗?我看步行街旁边巷子里的猪脑壳盒饭就不错呀…”
萧涵泳沉默不言,直接跟迎上来的美女服务生报了包厢号,目标确定地一直往里面走。我被他眼风一扫,不得不闭上絮絮叨叨的嘴。金牛角王是近几年兴起的中西餐厅,以环境幽静、布局别致、服务一流闻名,而与之相对应的,便是居高不下的价格。我和杨佩曾盎然进过一回,瞄清价格后却是铩羽而归---随便点个牛排什么的都能让我们回去吃一个月的方便面。餐厅放着慵懒的爵士乐,暖色调的灯光使整个餐厅温馨柔和,灰蓝色的线帘将大厅隔开成数个半隐蔽空间,打扮楚楚的顾客们无一人高谈阔论,服务员的柔声引导让人如沐春风,连木色的桌椅也被染上一层光晕,大大提升了其原本的价值。
我们在最里头的包间停下,面积不大,是真正的小包厢--起码用墙隔开了。服务员礼貌说了声到了,转身去沏茶了,门帘从里掀开,两张青春洋溢、笑吟吟的面孔从里伸出来,目光略过萧涵泳直达我这,带着探究、好奇、讶异…
“现在满意了吧,你们可以撤了?!”萧涵泳没有和她们寒暄,也没有为第一次见面的我们介绍彼此,上来直接赶人,不过这样我反而看出他们关系大约不一般。
“没良心,过桥抽板!给你会员卡上充了一千块钱!再见!”其中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矫装气恼地把一张会员卡拍到桌上,拉着另一个女孩出了包间,走之前还俏皮地对我眨了眨眼,“再见了…”我定了定神,,忙挥挥手拜拜。
不待她们走远,我问萧涵泳:“她们不和我们一起吃饭?”
“她们吃过了,我只是让她们提前来定位置。”
我有点不解,“我看外面空位置很多,不需要提前预约吧?”
萧涵泳跳过我的问题,问我:“你吃中餐还是西餐?”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吃中餐。萧涵泳又问排骨饭怎么样,我点头,他又加了份牛排、小面包和水果沙拉作罢。服务员送上两杯水,我浅抿一口,温的柠檬水,口感甚佳。
放下水杯,我问他:“为什么选这里?”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抬眸沉吟道:“场景需要。”
“什么场景?”我有些困惑,萧涵泳还没来得及解惑,就听见服务员礼貌敲门柱的声响。我们打住聊天,等着服务员进来上菜,有钱能使鬼推磨啊,价格贵的地方上菜速度都快些!
哪知服务员上的并不是菜……
“您好,这是您订的花和礼物。”
萧涵泳淡定从美女服务员手中接过花和礼物,转而递到一脸惊愕的我面前。我思绪万千,脑海里几千几万种想法飘过,为什么要送我花?还是玫瑰?可,为什么是白色的?…我甚至想起了从前看的琼瑶剧《情深深雨濛濛》,依萍在舞厅取艺名白玫瑰,寓意清纯佳人,送我白玫瑰的意思是赞我清纯?我平时在学校并不怎么注重打扮,从来都是素面朝天,衣服也偏休闲,清纯吧,形容我也不算为过……
我将蹁跹的思绪拉回来,见萧涵泳僵着递花的动作,我才反应过来要接花,虽然几乎微不可闻,我还是听见了他的清吁声。
“谢谢!”我真诚道了谢,却忐忑难安,我该不该问他是什么意思呢?
“不客气,喜欢吗?”萧涵泳脸上不再是淡然的表情,换上了笑眯眯。
“喜欢,花很漂亮。”我暗暗点了一遍,总共9枝花,看得出来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每朵花都完全绽放,没有一片发黄或焉了的花瓣,花瓣上沾着数颗晶莹的小水珠,似泫然若泣的佳人般惹人怜爱。这么美的花,哪能不喜欢呢!
“喜欢就好。”
他说完这句,我们各怀心思,各自沉默,颇有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味道。他靠着沙发椅喝水,我却忍不住细细的打量起他…萧涵泳目若朗星,明亮干净,整张脸被昏黄的灯光一洒更显俊朗非凡。很早前我便发现,他冷冷清清、淡然如菊,浑身散发人勿近熟人勿扰的样子更显棱角,而当他有了笑意,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时,称得整张脸都柔和起来,仿佛冬阳融化了积雪,温暖如春。也不知他的这对小虎牙是为他添了色还是减了分。
诚然,我不是没有过他…我之类的想法,但,看着锃亮的玻璃桌面倒影出来对比明显的两张脸,这怎么可能呢?
可,如果,假如,他真的……
我极力压制自己往这个方向靠,越压飘然的想法却像气泡饮料汩汩往外冒,脸也跟着火烧起来。我赶紧端起水杯猛喝两口掩饰我隐秘的兴奋…
“看样子,你是饿了,我去催下菜。”回过神,见萧涵泳盯着我紧握的杯子,误以为我是被饿狠了。
我垂头骂自己,趁萧涵泳出去之际,飞快瞟了纸袋子里的礼物---一只粉嫩嫩的米菲兔,呆萌呆萌的样子,让我爱不释手。捏了捏兔子柔软的耳朵,我又开始浮想联翩…唉!
直到吃完饭送我到舅舅家,萧涵泳都没有解释吃饭送花为哪般,我瞧他神色如常,亦断了追问的心思。舅舅家聚了众多亲戚很是热闹,桌上堆满各类吃的,包括我最爱的麻辣鸭、麻辣鱼,但我有些心不在焉,连带平时的好胃口也消失不见,只能把弄着手机,在□□上刷点存在感。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手触到摆在枕边毛茸茸的米菲,柔软暖和。怕吵醒身边熟睡的表姐,我不敢有大动作,幸好客厅还有几个熬夜决战麻将的,不时传来的惊呼声让我为亢奋的精神头找到了替罪羊。
在默数了几千几万只羊仍无任何睡意后,我从枕头下摸出了手机。
我想我必须骚扰下让我失眠的真正的罪魁祸首。
“睡了吗?”
凌晨一点多,我想他应该在和周公下棋,而他飞速回来的短信提醒我又一次猜错。
“还没,在看书。你呢,怎么还不睡?”
“这么晚你看什么书呢?我睡不着。”
“我随便翻翻英文杂志,你睡不着就数水饺!”
“为什么是水饺?不应该是羊吗?”
“羊的英文是sheep,刚好与sleep发音相近,所以英语国家才数羊,汉语‘睡觉’谐音的自然是‘水饺’。”
“听着还蛮有道理的。你英文还不赖嘛,这么有研究。”
“我是吃中学的老本,大学英语基本没长进!”
“哈哈哈,我也是耶!”
信息发到这似乎无话可说了,我绞尽脑汁想以旁敲侧击的方式知晓他的心意,可是转念却又觉得问出来又当如何,若是他有意于我,我会接受吗?若是无意,徒添尴尬罢了。长这么大,第一次收一整束花,还是玫瑰,虚荣如我,不兴奋、不激动才说不过去,与萧涵泳的相处淡而微甜,可我分不清这是被关心被体贴被温柔以待后的虚荣心作祟还是别的。何况我对石头…思及此,我暗叹口气,无声地合上手机。
表姐的呼吸声绵延,保持一长一短的节奏,客厅里的麻将终于散场了,悉悉索索一阵后声音淡没得听不见了,全世界安静了,可我却越发清醒了,强迫自己入眠,哪怕只是假寐,合眼之前突然脑光一蹦--我是多久没有想起石头了?!。
似发现了新大陆,我重新打开手机,幽暗的房间,微弱的手机光亮却异常刺眼,我仿若不觉,将想了许久的话编成文字发送出去。
像要被凌迟处死的犯人,内心煎熬得不行,既希望刽子手一刀了结又怕死得要命----我迫切地想要得一个答案,却又怕答案非我所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分钟了,在我以为萧涵泳睡着了不会回答时,他回答了。
吊着心脏我一字一句读完他的短信,锁定最后的几个字眼,我无法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忐忑没有了,紧张不见了,填满我的,只有甜!似蜜糖,黏黏乎乎包围住我的心,一丝丝地密密地渗透进去,不用照镜子都知道,我的嘴角都挂在了耳朵上。
我又一遍审视咀嚼着我们的对话:
我问,“今天的晚餐味道不错,我很喜欢,玫瑰也很美,就是为什么是白色的?”
他说,“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说出这几个字,但,我是真的喜欢你!”
……
幽静的夜晚,只听得见我心如捣鼓般的跳动声,频率快到我快驾驭不了。
想了几分钟,我回了他:“难怪我晚上吃出了巧克力味…”
是的,这就是我的回答,公平点,我可不想今晚失眠的,只有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