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作死的弟弟（9） 苏莫言现在 ...
-
苏莫言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蒙住了双眼的人，在黑暗中摸索着跌跌撞撞的向前走，生活在自己想象中的世界，突然有一天眼前的黑布被人揭开了，才发现的真实的世界是多么残酷，就连阳光也是刺眼的。
苏莫言捂着脸自嘲的笑了笑。曾经的自己，看着那些身陷局中的主角，看着他们一脸迷茫摸索前行，看着他们在一片迷雾中越来越惊恐，越来越不知所措，最终或者死去，或者逃脱。那时候，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呢？是觉得主角太蠢，太笨，这么多的征兆都看不出来，活该死在那里，还是觉得这个故事太老套，无聊的板着手指数已经死了几个人，接下来还有谁会死在那里。可是等到他自己经历这一切的时候，才能感觉到有多惊险，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有多无助，在什么什么都知道之后有多惊恐。
回想起当初，苏莫言发现其实有很多的征兆都指向了他，无论是安的欲言又止，还是频频见鬼的事，只是他从来就不曾想过这个可能性，所以才在知道真相之后手足无措。他那些曾经做好的打算现在看起来却是可笑的紧。
或者可以这么说，苏莫言之前还是一直把自己放在了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他可能知道那些害过乔伊的人都会死，但是他不知道，他自己也做过这种事。他最大的失误，就是没有把自己算进去。
苏莫言一路反思自己的问题，结果到学校已经错过了早自习，所幸今天是奖学金的颁奖典礼，趁着所有人还没注意到他，苏莫言像猫一样轻手轻脚的摸了进去。典礼现场还有些嘈杂，人群不断骚动，颁奖台建在教学楼前，上面铺着红地毯，学校的领导在上面絮絮叨叨的读着稿子，下面听得不耐烦的学生讲着悄悄话。
看到这样熟悉而真实的场面，因为昨晚的梦还有些心有余悸的苏莫言莫名的觉得安心踏实。他勾起一抹笑，看着主席台上的老师接过话筒大声说肃静，开始说这次的奖学金得主。
是……阿敏……
记忆中还模糊的记得那天在楼梯间里看见阿敏获得奖学金的海报，也不知道阿敏感觉好一点没有，脑海里还有昨天晚上她精神快要奔溃的模样……
阿敏很久都没有出现，学生有些骚动，议论声也开始大声起来，台上的老师露出焦急的神情也在询问什么。苏莫言心中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偷偷的出了典礼的现场准备去找阿敏。
刚跑了两步，苏莫言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砰！”
苏莫言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他猛然回头，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慢镜头，一帧一帧的播放。
红地毯上远远地躺着一个熟悉的人，一动不动的躺着，边上是一脸惊慌失措的老师和下面乱作一团的学生。苏莫言心慌了，他立刻又抬头去看教学楼，顶楼的地方露出半个身影，苏莫言清楚地感觉到上面的那个人在看着他，盯得他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那个是谁……
苏莫言后退两步，站定再仔细看去，楼顶哪里来的人影，分明什么也没有！
不知道谁打了报警电话，在苏莫言愣神的时候就听见警车特有的警笛声由远至近，呼啸而至。很快就有警察过来疏散学生和老师，因为今天人多的缘故，现场颇有些混乱。苏莫言不甘心的想要趁乱跑回去看看，却被拉起黄色警戒线的警察阻拦在外，他只能踮着脚尖往里望去，远远地只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后脑勺，怪异的姿态，还有满地的血。
“他和我一起。”
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苏莫言闻言回头，身后站着一身警服的正是前两天认识的阿木警官。
苏莫言只来得及对阿木露出一个苍白感激的微笑，撩起黄线就跑了进去。留下身后微微笑着的阿木和那个刚刚阻拦他的小警察在咋咋呼呼：“哎？哎！你小心一点，不要破坏现场……”
“没事，你忙吧，我会看着他的。”阿木安抚了那个尽职的小警察，追着苏莫言进入命案现场。
这边苏莫言虽然刚刚在外面踮着脚尖看，待到他靠近了，反而不敢看。其实看着那熟悉的马尾和背影，苏莫言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只是不敢也不想去揭开最后一层朦胧的窗纱。还有刚刚在顶楼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白衣人，是谁？或者说，是人是鬼？
苏莫言只觉得全身发冷，什么也不想说，哆嗦着身子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一只手突然拍上他的肩膀，把苏莫言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他身体一颤，猛地一回头，出现在眼前的是阿木警官那张温和的脸。
阿木看苏莫言苍白的脸色，眼中有不易察觉的怜惜:“顶，你没事吧？”
“我……没事，今天谢谢你了。”苏莫言强勾起笑颜对着阿木摆摆手。
“你看起来不太好，我带你去休息一下吧。”阿木皱着眉端详着苏莫言不太好的脸色，强硬的带着苏莫言找了一间空教室坐下。
阿木按住苏莫言的肩膀在他边上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顺便说说你姐姐的案件的新发现。”
苏莫言听到这个，呆滞的表情才出现一点变化。
“阿木哥哥，你说什么？”
“你今天没有觉得出警的速度特别快吗？”
苏莫言懵懂的点点头:“我还以为有人报警。”
“是，不过我们是在过来的路上接到电话的。”
“为什么？”
“我发现乔伊的包里面有翻动的痕迹，应该是很紧急的情况导致翻包的人动作很用力，开口处有很重的磨损的痕迹。最重要的是她的手被包的拉链划伤了，包括包里面的手机和哮喘喷雾上面都留下了DNA的痕迹，经过鉴定，这是阿敏的DNA。”
“你是说，是阿敏。”苏莫言听见自己的声音意外的镇定，也许在很久之前他就有了这个猜测，也许是经过昨天晚上和今天的巨变才有了这个猜测，苏莫言忽然就觉得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得死，不是吗？
还有他这个表里不一、背后捅刀的弟弟……
呵……
“可惜我们似乎来太晚了，我开到半路接到总局转过来的报警电话……幸好你没事。”阿木警官褪去眼中的担忧露出一个暖暖的微笑。
可是现在的苏莫言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帅哥俊男的美颜，昨天晚上才知道的真相对他的打击出乎意料的大了，从一个不干他什么事的闲人突然就变成性命攸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掉的炮灰，这种角色转换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吹得他整个人都凌乱了，现在感觉还有点轻飘飘的……
何况，一个昨天还在他眼前哭过笑过的鲜活的生命，今天就在他的眼前消逝了，如果不是苏莫言的心理素质好，现在有轻微的精神错乱也是正常的。
苏莫言强自镇定，暗暗分析，从前面已经死掉的几个人来看，乔伊的杀人顺序应该是从疏远到亲近，从直接到间接，从近到远；从几个不太熟的富二代到闺蜜，从直接造成乔伊的死到间接造成乔伊的死，从当时离她最近的富二代开始再到回到学校的阿敏……这么看下来，如果中间没有其他人的话，接下去的人是……苏莫言！！！
苏莫言现在只能暗自祈祷，命运的齿轮不要转得太快，他还不想这么早就死啊QAQ……
阿木看着苏莫言变幻莫测的神色，关切的问他：“顶……你没事吧？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吗？”
苏莫言迅速稳定了自己的表情，冲着阿木扬起笑脸：“没事没事，可能最近的事有点多，有点累了。”
“那……你注意休息，”阿木犹豫了一会儿又开口：“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
“我没事，阿木哥哥你想多了。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苏莫言笑着摆摆手，起身离开了空教室。
苏莫言没有看见身后的阿木看着他略显客套的笑容，眼中滑过一丝黯淡。
为什么不信我呢……
我才是那个永远不会害你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作死的弟弟（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