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有女宋十一》最爱明天

30、小昊的生日 “今天小昊

　　我现在已经可以不用拐杖走路了，应该说跑都没问题了。我高兴极了，第一次走出我的院子，向外面飞奔。
　　“小姐，您慢点！”雪儿这个啰嗦的丫头。我回头朝她做鬼脸，没想到身体撞到一堵墙。
　　“哦，好痛！”我揉着肩膀，一看，原来那墙是夜阎。他正皱着眉头看着我。
　　“小姐，您没事吧？”雪儿赶紧帮我揉。
　　“没事！”在他的注视下，我娇羞的低下头小声的对雪儿说。
　　“吟梅，首领叫你去！”然后他就转身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我调皮的朝他吐舌头。不知道他背后是不是长了眼睛，居然突然回头。我赶紧低下头，绞着手中的手绢，不看他。
　　雪儿领着我左绕右绕，进了一个大院子。院里种了些树，还有许多花盆，只见绿叶，没见到什么花，花季过了吗？
　　“小姐，那些花儿要等到明年您才能看见。”哇！太佩服雪儿了，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难不成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进吧！小姐！”她为我推开门。我迈步进入，没有人，我四处打量，这应该是一间书房，几排书架上满满的都是书，墙上挂着几幅画。有一幅画吸引了我：皑皑的白雪漫天飞下，一个书生面对一株梅花正在吟诵什么，看他那侧面的神情，是那么的柔和纯净。
　　“你也喜欢这幅画？”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吓了我一跳。我回头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我看不出他的年龄。我知道他应该是我的外祖父。于是上前给他行了个礼。
　　“吟梅给外公请安！”他的脸一阵抽搐，那双矍铄的眼睛瞬间睁大。
　　“外公，怎么了？”我要伸手扶他，他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我的手。我的心有点受伤，我是你的孙女啊，怎么那么讨厌我呢？
　　“看你都好了，回去吧！没事不要过来了！”喂！老头，是你叫我过来的！虽然心里有些不痛快，可是我没说什么，行了个礼，走出房间。
　　“雪儿，那个古怪的老头真的是我的外公吗？”我赌气的问雪儿。她瞪大眼睛，就好像我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好吧，我是不该叫他老头，还是古怪的老头。
　　“这个应该没假吧？少主带你回来时对首领这样说的。”
　　“哦！”看来有时间得和夜阎谈谈了。
　　“我们去看小昊吧？”我拉着雪儿的手就往小昊的屋子跑。
　　“小姐，这个时间，昊少爷不会在屋里，应该和少主在练功。”
　　“那我们去看他们练功！”
　　“可是——”
　　“好雪儿，别可是了，走吧！”
　　雪儿把我领到一片树林中，原来，树林中有一片很大的空地，远远的就看到小昊在打拳，而夜阎在一旁安静的看着。我和雪儿走了过去。显然，我的出现让小昊分了心，夜阎大声呵斥他要专心。我瞪着夜阎，怎么对那么可爱的小昊吼呢？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晚上加一个时辰，这是对你不用功的惩罚！”
　　“是！”小昊恭敬的回答。
　　“小昊！”我跑过去，拿手绢为他擦汗。他现在已经不抗拒我的接触了，偶尔也会像一般小孩子一样赖在我的怀里，听我给他讲故事，和他聊天。
　　小脸扬起来看着我，一脸灿烂的笑。
　　“雪儿，带昊儿去沐浴，换身干净的衣服！”
　　“是！少主！昊少爷，我们走吧！”雪儿把小昊带走了，夜阎转身也要走。我叫住了他，他只是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我们谈谈，可以吗？”
　　“谈什么？”
　　“嗯——就谈谈我的外公，那个怪老头！”他也睁大眼睛看我。
　　“首领？怪老头？”他重复我的话。我点点头！我清楚的看到他的嘴角向上挑起，可整张脸却看不出他在笑。死板的人啊！
　　“他是不是很讨厌我？”我沮丧的靠在一棵树干上。
　　“为什么这么说？”
　　“明明是他叫我去的，可是却对我那么冷淡，什么也不说就叫我回去！”我抱怨着。他没有说话，仰着头看着天空。
　　“你说，会不会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孙女，你们搞错了？”我怀疑，因为之前雪儿说过，我不是生活在昙谷的，是我受了重伤被夜阎带回来的。我看着夜阎，他还是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我好奇，也仰头往上看，除了蓝天白云，什么也没有啊！
　　“你在看什么？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我拉他的衣袖。
　　“你是他的亲孙女！你手上的镯子就是证明！”我听到后，看着手腕上的镯子，没什么特别的啊？
　　“昙谷已经有多少年不曾救助任何人了，要不是看到你手上的镯子，你现在已经死了！”我睁大眼睛，谢谢你啊！镯子！
　　“你们就凭这镯子来确定我的身份？”是不是有点——呃，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简单？白痴？
　　“这是夜昙的传世玉镯，天下仅有两只。拥有它们的，一定是首领的亲人。”
　　“哦！”可是他们就不担心镯子是我偷的，抢的？算了，既然我托它的福，没死了，就不去计较了。
　　“那——那老头，不是，那我外公为什么那么对我？”我的亲人不就剩下他和小昊了吗？
　　“其实——你以后会知道的！”他没做停留，走了。
　　转眼，到了小昊十岁的生日，一大早我就兴奋的走来走去，送他什么好呢？对了，纸鸢！听雪儿说，小昊从小就知道练功、学习，根本就没怎么玩过。今天就让他放纵一天吧！说做就做，我扎好骨架，糊上纸，画上图案，是一只老鹰，其实我本想做燕子的，可是尾巴那怎么也做不好，就改成老鹰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轻车熟路，就好像以前做过似的，可是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做啊！
　　我高兴的拿着纸鸢就往小昊屋里跑。一进屋，看到雪儿在，我说呢，一大早就没看到她。
　　“小姐，您怎么来了？”
　　“今天小昊生日啊！看，我给你做了什么？”我冲小昊扬了扬手里的纸鸢。小昊从桌旁飞奔过来，举手要拿纸鸢。这时我才看清，原来是雪儿给小昊做了长寿面。好细心的雪儿啊！
　　“别抢，小昊！吃完面，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好！”他飞快的跑到桌旁坐好，安静的吃起面来。
　　“慢点，小心烫着！”我拿手绢擦去他嘴角上的汤汁。这时，门开了，夜阎走了进来。我知道他是来催小昊去练功的。我赶忙迎上去，一脸笑容的对他说：“夜阎，你来了，我刚想去和你说，今天能不能放小昊一天假？好不好？”我撒娇的拽着他的胳膊。
　　他看着我，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跳了起来，高兴的抱住了他。他拘谨的推开我，这时我才发现我越矩了，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我们四人来到一片空旷的草地上，这里真美啊！远处是高高峭壁，真高，看不到顶；一条大河在峭壁下蜿蜒流淌着，再配上蓝天白云，清爽温和的风，真是人间的天堂啊！
　　“姨母，这个要怎么放？”他拿着纸鸢左看右看。好可怜的小昊！
　　我示范给他，教他怎样放纸鸢，他兴奋的跑着。
　　“小昊，放线，对！让老鹰飞的再高点！对！你不用跑了，站着放就行！”转过身，看到不远处坐在草地上的夜阎正在温柔的注视着小昊，他脸上的线条都柔和了起来。我留下雪儿陪着小昊，走到夜阎身边坐了下来。
　　“你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的样子一定很——温暖！”我本想说好看，觉得那么说有些暧昧，就换了个词。他没有看我，我也学他，看着快乐的小昊。
　　“从来没看到昊儿这么开心过？”
　　“为什么？”回答我的是一片寂静。
　　“这个地方真美啊！”我赞叹着。
　　“我就是在前面把你救回来的。”
　　“哪里？”我惊讶。他指向峭壁。
　　“那么高，我居然没有摔死？”我的命还真大。他无语。
　　“等等，我怎么会从上面掉下来呢？”我一点也记不起来。
　　“不知道！”
　　“那——”
　　“姨母！老鹰飞走了！”小昊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我站起身，跑了过去。原来是绳子断了，纸鸢飞走了。小昊的小脸上一脸的悲伤。我拍着他的肩，笑着对他说：“没关系，小昊要是喜欢，姨母再给你做！”他还是没有高兴起来。
　　“昊儿！老鹰本来就是应该飞在天空里，这样不是更好！你用线限制了他的自由，现在它飞走了，你应该为它高兴。”夜阎站在我身后安慰小昊。这话果然管用，阴霾的小脸转晴了。
　　“这样吧！我们就让老鹰飞在天空里，姨母教你做别的纸鸢，好不好？这样，以后你想放时，可以自己做啊！”小昊点点头。我们一起往回走。
　　教小昊怎么扎骨架，怎么糊纸，怎么确定纸鸢的平衡。他的小脸一脸的兴奋，是个好学的好孩子。夜阎坐了一会儿就走了，雪儿为我们准备午饭去了。我拉小昊坐下，要他休息一会儿，这孩子，疯了一上午了也不嫌累。
　　“姨母，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哦？”看着他神秘的样子，也不好扫他的兴致。
　　“昨晚上，首领来我房里了。”那有什么啊？
　　“然后呢？”
　　“他以为我睡着了，拉着我的手在床边坐了好久。”
　　“是吗？”没看出那古怪的老头这么疼爱小昊。
　　“这就是你说的秘密啊？”这有什么可当成秘密的？
　　“不是，姨母你听我说哦，他哭了！”我一下子惊住了！怎么会？那个在我眼里不亲近任何人的老头居然哭了？
　　“你怎么知道他哭了？你看见了？”
　　“没有，是他的眼泪滴在我的手上了。”我抱紧小昊，自责的想，我怎么会丢弃年老的外公呢！他说叫我没事不要去看他，我果然一次都不曾看过他。
　　“小昊，为什么教他首领？”
　　“大家都这么叫啊！”
　　“你不知道吗？他是你的祖爷爷。”
　　“知道，师傅说过，只是——”
　　“祖爷爷很爱小昊的，以后小昊也要爱他，好吗？以后就叫他祖爷爷吧？”小昊点了点头。
　　“小姐，昊少爷，用午膳吧！”
　　我陪着小昊玩了一天，现在累的躺在床上不想动。外公为什么会哭？是不是想起了娘和姐姐？那他为什么那么对我？我也是他的孙女啊？想着他苍老的样子，他不孤单吗？只有我和小昊两个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