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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解毒 “快,快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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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给许伯打电话,”他咬牙,同时,从怀里掏出手机,递给木青婉,手指却已经抖地快要抓不住了,好不容易才从嘴里说出了一句:“我的药,让他把我的药快点带过来。”说完抽搐着重重倒在青婉的怀里。
木青婉拿着手机,剧烈地打了一个冷战。却顾不得许多,立刻寻找号码,很快找到了许伯,拔了过去。
“喂,许伯吗?”木青婉急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哦,是木老师吗?有什么事?你在哪里啊。少爷呢?”许伯很温和地问她。
“许伯!”木青婉大叫,带着一丝哭音。因为此刻看到郑恺峰已经面容扭曲,虚汗直冒了。
“许伯,恺峰突然晕倒了。他在车里,他非常难受!”
“啊!”许伯大惊,急问:“木老师,你在哪里?”
“七指路。这边有一个七指酒楼。”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你等着。”
“许伯,恺峰的药,你一定要带着他的药。”
“好的,木老师。千万要照顾好小峰,我立刻就来。”
木青婉放下电话,手心儿已经湿透了。再看郑恺峰,脸色雪白,头上冷汗淋漓,紧闭着双眼,两只手臂不停抽搐,似乎快要不省人事。
木青婉大恸,伸手拦腰抱住,紧问:“你很难受吗?告诉我,怎样才能让我分担你?怎样才能让你好受一点?”
然而郑恺峰此时却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气喘吁吁。头部不停地摆动,从她怀里挣脱出来,把手紧紧攥住车座,啊地从喉咙里又发出病狮般的吼叫,似乎在经历一场炼狱似的折磨。木青婉伸手,却被他再次挣开。
木青婉一时无计可施,抬头看了看车厢,见前面只有一杯矿泉水,便想:常言道,水是万物之源,也许他喝了水就会好一些。于是把水杯拿在手中,拧开盖子,欲喂他水喝。谁知郑恺峰一把劈开,那水竟洒了一车。随即,他又低吼一声,直起身来,撞开车门,扑到雪地里去。在地面又叫了几下,滚了滚,沾了满身的雪,直起来再倒下去。
木青婉见他这样难受,便哭了。急忙下去,他却闹得更加厉害。他两只手死死攥进雪里,四肢狂动,却不睁眼。木青婉再也顾不得许多,俯身将他抱在怀中。这一次待他反抗时,木青婉深深地便以热烈的双唇吻住了他。谁知此举竟起到先前未到的作用,郑恺峰慢慢沉静下来,没有方才的狂暴之意了。
木青婉捧着他,如同捧着自己最心爱的神。一直心仪了那么久的神突然来到自己的身边,她是再不能放走他了。
她要把他紧紧抓在怀里。
他冰冷的唇在自己滚烫的温暖下慢慢炽热。这时,在路灯下,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脸上历经岁月所流布下的沧桑里,沾染了碎碎的雪屑,如同蒙着朦胧的小白花。木青婉眼中又潮湿起来,禁不住哽咽。恸然的姿态与悲催的眼泪却让郑恺峰一下睁开了他的眼睛,脸上也有了些生动的笑意。木青婉见他这样,把身子稍稍离开了他,然而他举起双手,拉住她,用沙哑的嗓子喘着说:“不要离开我!”
木青婉注视他,低低地说:“我怎么会!”
他躺在地上,象被野兽撕垮了,虽满身疼痛,目光仍炯炯,艰难地说:“你爱我吗?”
木青婉潸然泪下,抱住他说:“我想,你的话跟我一样多余。”
他于是开心地笑,说:“那我什么都不怕了。”
两唇再次紧紧相贴。温柔的唇齿缠绵,他们从彼此的口中读懂了一切。因此,身体不再冰冷,天地不再凶险,即使冰天雪地的冬夜,也会恰似明媚的春天。
木青婉深情脉脉,把他在雪里的手拉起,慢慢捂紧自己的心口。虽无语,可偏此时漫天又洒起点点白玉,如此雅色的滚滚尘世,将两个人的身姿再次美丽纠缠……
许伯赶到的时候,郑恺峰躺在木青婉怀里,脸色雪白,似乎已没有了一点力气。许伯将一个白色的小纸包抖开,里面竟有一个吸管。许伯把吸管小心放入郑恺峰鼻下,郑恺峰在这救命的一瞬竟然抬头看了看木青婉,而此时木青婉的脸色已经变了。
许伯说:“小峰,快点,吸进去就会好的。”
郑恺峰闭上了眼睛,于是将白粉深深吸入鼻息,最后还剩下一点。许伯拿起来,一并倒进他的口中。
许伯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抬起头说:“木老师,真是辛苦了,小峰这次多亏了你。”
木青婉好半天才从愕然中苏醒,很不自然地说:“没什么。”
于是许伯扶着郑恺峰站起,小心把他送入车内。然后又对木青婉说:“木老师,你照顾恺峰坐在后面,我来开车。回到家就好了。”
木青婉点了点头,过去在郑恺峰身边坐下。
车子很快被许伯开动。他在车里说了两句安慰的话,就再不作声了。
起初郑恺峰仰面躺倒在座上,木青婉愣愣地有些呆意。但随着车子的颠簸,郑恺峰把身子斜过来,他的眼睛仍然微闭。木青婉禁不住把他再次相抱,他顺势就倒在她怀里。这时,木青婉发现他的脖子里满是汗水,于是以手为他擦拭。擦完,却发现他又在悄悄看她。木青婉有些难过,但是他却一只手抱住了她的脖子,执意要和她亲密在一起。这让木青婉很不好意思,可也无可奈何,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
回到家里,郑恺峰气色已经好了许多,神态也安稳淡定。许伯和木青婉扶着他在客厅喝了一些茶。他沉沉的,闷懒得不想说话。
许伯急忙过去又吩咐厨下为他做汤。趁这个无人的时候,郑恺峰抬脸对木青婉笑着说:“扶我上楼吧。你瞧我们,身上脏成这个样子。”
木青婉这才感到身上有冰凉的冷意正一点一点来袭,于是点了点头。郑恺峰把手伸过来,完全看得出,他虽虚弱,但很高兴。
二人相扶上楼。到了楼上,郑恺峰却说:“今天去我的房间。”说完不由分说,就拉着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木青婉没有去过郑恺峰的房间。待进去时,不禁看呆了。
只见这卧室同样巨大,装饰起来的风格,完全是欧派。纯白色的沙发,上面放着红色的靠枕。窗下放着一个小小的精致的茶几,茶几上放着两幅纸牌。旁边一盏小白盖碗茶杯,茶杯上盛开着一枝红梅。不远处有宽阔的席梦思床。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喜欢红色,连被褥都染成了暗红,上面配着金黄色的花朵。床头的墙壁上设着华贵的背景墙。总体来说,各处都极其奢华。单是屋中各色灯具就有七八种之多。郑恺峰只开了两个,一个柔和,一个明亮,柔亮之间将屋子照耀得豪华富贵。
郑恺峰的身子还有些柔软,但他却把门关上,立即靠在门板上,拉起木青婉,轻声说:“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木青婉红了一下脸,说:“这是我应该的,不用说谢。”
郑恺峰从自己的钥匙扣上解下一只漂亮的琥珀坠子,说:“这是我的护身符,你拿去带在你的身上。以后它会保你平安。”
木青婉接过来看了一看,说:“护身符?给了我,你拿什么护身?”
郑恺峰说:“这个坠子本是一对,我本来想送你那个新的。但是这个旧的要比新的有些灵气,是我贴身的东西。所以,我想让你用我的。”
木青婉看了他一眼,立即明白,于是沉默了。
郑恺峰把坠子握在她的手中,说:“以后有了它,不管你身处何地,都会有我保护你。”
木青婉大受感动,抬眼见他脸上有几缕血丝,说话虽虚弱却深沉有力,于是拿着坠子点了点头。郑恺峰更加喜悦,把她搂在怀里。
木青婉一笑,说:“衣服都湿了,还不知道换下来吗?”
郑恺峰这才想起把棉衣脱下,扔在地上。
木青婉拾起说:“一会儿,我拿去给你洗。”
郑恺峰拦住说:“不用了,我这儿有洗衣工。你要是想为我服务就陪我洗个澡吧。”
木青婉抬头关心地说:“你身上出了很多汗,身体很虚,这样的情况下是不适合洗澡的。一定要让毒气排净了,才能洗。”
郑恺峰哦了一下,说:“好吧,那就等一等再洗。“
这时许伯过来亲自送汤,木青婉开门忙接了汤放在桌上。许伯说:“木老师,你懂得多,一定要劝小峰保养身体。他就是不注意,平常饥一顿,饱一顿的,所以病起来象刮风一样。常言道:病来如山倒,发现的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木青婉朝桌上看了看,是一碗热腾腾的肚丝汤,不由拿起匙子搅了一下,更泛起了热气。于是回身微笑着说:“是啊,许伯。人往往健康的时候,什么都不在乎,而一旦有了病,就开始后悔莫及。恺峰平时肯定也喜欢喝酒吧,他抽烟也抽得厉害。”木青婉这时已经把恺峰两个字叫得很是随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