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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狼半夜拖走了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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牲畜房在人住房的斜对面,距离在二十米范围,是一长排的,一共十二间,每户牧羊主有一间,就用去了八间,里面很宽敞,关50只羊没问题。另外四间是关马的,两匹马一间。两边还有两个低矮的棚子,分别拴了五条猎狗,这是羊群的忠实护卫。当然这是后面陆续建成的,他们没有那么快的手脚,这牲畜房用了半月呢。关牲畜的可以简陋些,砍伐木头,随便就可以搭建,屋顶也是用茅草盖的。
房屋周围的空地还很多,包括一些树木稀疏的斜坡,他们就开垦了几片土地,从村里带来玉米、燕麦、洋芋等粗粮种上,这样赶不上村里的补给时,就可以自救。山里人管这牧羊之地叫“窝子”。
乔水香很喜欢那条小溪流,常常抢着去背水。每天跟着大伙牧羊归来,把羊群赶进圈,吃过晚饭后,她就去对面的山头坐着吹麦管,别看这软软的一截麦管,能在她嘴上吹奏出美妙的小曲儿呢!
女孩儿中那个叫小幺妹的,见她曲子吹得忧伤,就上去跟她开玩笑说:“水香,你的她调子这么忧伤,是不是心里什么秘密呀,要是你这小曲儿能招来一个如意郎君,那大伙儿就真佩服你,你就是个神人了!”
她只是浅浅一笑,不大理会别人的取笑,继续吹她的小曲儿,想不到有一天还就真的给招来一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他也是来牧羊的,看中了这个草多肥嫩的大峡谷,赶着一百只多只山羊,距离大伙十里之地的山坳里扎有窝子,他们就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羊群就是他们的伴儿。他们胆子真大,也不怕狼半夜给他们吃了。
那天傍晚,那小子吃过晚饭没事干,就出去山头转悠,想下几套扣子,隔天拎几只兔子回去打打牙祭。他一上山头,就听到对面不远的地方传来一阵忧伤的调儿,是笛子,不太像;是木叶,也不像,他就怀着一份好奇寻声走去。他就是雷震。
当他走到一个坐在山坡上的女孩面前时,简直惊呆了,女孩不但长得清秀可爱,吹奏的那份投入、忧伤的神情,一下子就吸引了他。也许是女孩太专注,有人来到面前都没发现,直到她静静的吹完一曲,见到有生人站在眼前时,才吓了一跳,生气的指责说:“你是啥人?干吗偷看我?”
雷震赶紧给她鞠了一躬,解释说:“我不是在偷看你,而是你这小曲儿吹得实在是太动听了,一时入了迷,就忘了跟你打招呼,真是对不起。”
乔水香仔细打量着雷震,只见他中等身材,一身浅蓝色的中山装,面皮白净,浓眉大眼,鼻直口阔,倒也有几分气魄,这分明就是个城里来的年轻干部嘛,他咋就跑到这大山里来了呢?乔水香惊奇不已。
雷震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哎呀,都怪我走得急,就忘了把这身衣服换下来,让你受惊了。”
乔水香一个劲的问:“你到底是啥人?跑这深山老林来干嘛?”
雷震如实说:“我是来牧羊的,我的窝子就在你们山下不远的山坳里。”
“你们几个人?有多少羊?”乔水香仔细询问。
雷震认真回答:“我们就两个人,有五百多只羊。”
“啊?”乔水香吃惊不小,“两个人?五百多只羊!就你这样的吗?”
雷震觉得好笑,说:“当然是我这样的呀,我们那里还没有第二个男人。”
“你们那儿没有第二个男人?”乔水香更是惊奇,“那还有啥人?”
“还有一个女的,是我小婶子。”雷震如实说。
乔水香瞪了他一眼说:“既然有小婶子,就有大叔的,你这小子不老实,骗人!”
雷震有些哭笑不得,说:“有小婶子就一定有大叔吗?你这是什么逻辑?”
乔水香很生气的背过身去,说:“有小婶子的地方,当然就有大叔,咋就跟你这种人说不清楚呢?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
雷震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默默地望着她离去。
一群年轻人扎下了窝子,白天就到大峡谷去放牧,寻找草地,果然里面还有许多小片的草地,一段丛林,一片草场,都有溪水,淙淙的从林间流淌出来。他们真是高兴极了,都不用带水去,只要带着个壶就能舀到可口的泉水。
牛羊是杂食动物,这阔叶林肥大的叶片、或是间杂的竹林,可爱吃了。牛食量大,一进齐腰深的草林,就吃着不动了。山羊就不同了,这里啃一嘴,那里捞一口,就跑到阔叶林去啃食枝头的嫩树叶了。大家出门带上的马匹没法进密林,只能翻身下马,让它们陪着牛儿吃草。几个跑得起的丫头,就跑到山羊前面一段距离,不让它们跑得太远,每天就让它们窜上两三片林子,回头再啃上些嫩草,肚子就鼓鼓的跑不动了。
可是这样宁静、美好的日子没过几天,不幸的事就发生了,是狼从山谷里窜出来,半夜把羊给拖走了。第二天早晨,羊圈的屋顶破了个窟窿,小幺妹就带着哭腔在她那间羊圈旁叫喊起来:“大事不好了,我的羊昨晚丢了!”
大家闻讯赶紧都来了,并且忙着去自个的羊圈里查看,这一看就愣住了。原来八个人的羊圈就有六个人丢了羊,屋顶还破了一个窟窿。
邓玉婷跺着脚嚷:“她的羊才丢了两只,可还是我的羊丢了三只!”
乔水香也愁眉苦脸的说:“我的也丢了两只。”
李加财更是气恼的说:“我的数量最多,竟然丢了四只,我是冲着这片牧场发财来的,一次就丢了这么多羊,我还发个屁的财呀!”
张得发去仔细查看了一下,整个羊圈,就两头的没丢羊,就是他与江海富的没事,其他的人或多或少都丢了羊。
这个问题张琴也看出来了,他指着张得发不满的嚷:“你们俩就是自私,把猎狗都刷在你们的羊圈,难怪你们的就没事,你们是我们这群的头面人物,难道都这样当家吗?公理何在?”
李加财也嘟喃着说:“就是嘛,十条猎狗,一间羊圈栓一条,也绰绰有余呀,干嘛他们就这样自私,把狗全栓到他们那里去了,我们的财产不损失才怪!”
“大家先不要吵!”唐云贵走过来说,“江哥与发哥不是在想法子吗?大家丢了羊,我们都很难过呀。”
这时候马灰儿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来客人了,来客人了,我们牧羊场来客人了!”
唐云贵瞪了他一眼,说:“你小子跑啥去了?还有啥比这大家丢了羊更重要的事吗?”
马灰儿这才气喘吁吁的说:“那个客人他说,他能有办法补救丢羊的事!”
“啥?”张得发急忙说,“那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他请进来!”
马灰儿这才跑出去,把那个客人带进来。大家一看都愣住了,这人一身蓝色的中山装,留着中分头,很年轻,仅有二十来岁,分明就是个城里来的小生,他能有什么法子补救丢羊的事?
江海富冲马灰儿就发火:“你这个小子,我们这群兄妹就你没出息,不务正业,羊不好好的看,就知道乱跑,就知道撒谎!看你带来的客人,我们这里是牧羊场,用得着旅游观光的闲人吗?”
羊圈旁边拴着的猎狗见有生人进来,都一起狂吠,把铁链子弄得“哗啦啦”作响。
马灰儿红着脸说:“我可没说谎呀,这个人真的是来帮我们办事的呀!”
这时雷震走过来,向大家点点头说:“你们也不能以貌取人嘛,看我这身穿着,与你们不一样,不像是牧羊的是吗?我们比你们还早一年来这大峡谷扎窝子呢,什么情况我们不知道?什么事没有碰到过?我可不是来这里观光旅游的闲人呀!”
乔水香上前说:“我知道这个人,前几天我认识了他,他就在我们下面十里之地的山坳里扎窝子,他们就两个人,可是管着五百多只羊,经验丰富着呢!”
大家一下子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说:“两个人就管了五百多只羊,这是真的吗?”
“你们就在我们下面的山坳,可我们一直没见着你们的羊群呀!”
雷震指了指门外,说:“今天我的羊群就在你们附近的丛林里,不信你们可以出去看。”
张得发侧耳倾听,果然山下传来咪咪的羊叫声,不禁向他点了点头。
雷震笑着对大家说:“忘了向你们介绍,我叫雷震,是青山篝来的。山下溪山峰是我们的窝子,就我跟小婶子住在那里。今儿一大早过来,听到你们这里吵吵嚷嚷的,就跑过来看看,一打听才知道是昨夜丢了羊。到这大峡谷牧羊,防范狼群的袭击是头等大事,我想你们应该有所准备的。”
江海富赶紧说:“你来得很是时候,我们这里昨晚丢了十几只羊,正没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