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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问:为什么莫医生这么傲娇 答:天生的 “我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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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莫初寻将自己比腰还高出一点的超大行李箱弄进门的一瞬间,一道身影就朝着她飞扑而来,吓得她猛地后退了两步,差点被行李箱绊倒。
“寻寻寻寻寻寻!”简沫一双大眼睛发光的盯着还处于懵逼状态的莫初寻,双手捧心一脸期待状,如果简沫有尾巴的话,那现在大概是已经在身后甩得噼里啪啦直响了。
“干嘛?”莫初寻不明所以的想推开简沫,试图把重量惊人的箱子拖进房间,“突然对我这么热情,我有点受宠若惊。”
“嗯……就是……那个签名……”简沫仔细观察着莫初寻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莫初寻看了她一眼,放下行李箱,淡淡地道:“帮你要了。”
简沫闻言巴巴地伸手。
莫初寻继续淡淡道:“作为交换,帮我把行李箱弄到我的房间里去吧。”
简沫立即眉开眼笑:“那当然行啊,不就是个箱子吗,再说了,我……”
听见简沫戛然而止的话,已经走出去几步的莫初寻疑惑地回头,问到:“怎么了?”
简沫缓了缓僵在脸上的笑容,毫不费力地提起箱子:“没什么。”然后路过正在倒水的莫初寻的时候,她又趁莫初寻不注意多瞟了莫初寻几眼,状似不经意道:“哟,莫大医生,你的手好像是不是在抖啊?”
莫初寻:……
简沫继续调戏她:“说话呀莫大医生,你这手可是要做手术的呀,怎么就抖起来了呢?”
莫初寻扫了一眼简沫,见她淡定地提着箱子,面色如常地开着自己的玩笑,突然心里就有点生气,可是无奈自己一向是个话废,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话来怼简沫,只好闷闷地反击:“签名还想不想要了。”
简沫和莫初寻相处了十几年,敏锐地察觉到莫初寻情绪有点不对,也不再多开玩笑,自觉地搬箱子去了。
正如俗话所说,上帝给你开了扇门,必定会顺手帮你关上一扇窗户(?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对)。像莫初寻这种,天生就有一副好脑子的,别人花三个小时学会的东西,她一点就通,以至于从小就在学习方面一马当先傲视群雄,但是相对的,莫初寻在体育运动方面,毫不夸张,大概是个脑瘫儿了。
用简沫的话来说,你别看莫初寻这个人,看上去气势凛然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实际上是个一推就到倒的弱鸡。成绩单发下来,语数英物化生政史地样样第一,五十米八百米铅球跳远跳绳样样不及格……上学的时候,简沫不止一次甩着成绩单对莫初寻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虽然成绩不怎么样但好歹也算是平衡了,你这样是怎么回事?五十米你能给我跑十二秒?散步吗?人家一百米都要跑完了!”
就算被念叨无数次,莫初寻依旧低调而又平静地做着体育里的吊车尾,简沫虽然嘴上对她的调侃不停,但是早就认命地接受了事实,没办法谁叫她倒霉摊上了这个小祖宗呢,手上力气小到连瓶盖都拧不开啊……从小到大简沫在莫初寻的身边,作用大概是个开瓶器吧……简沫安慰自己想,好歹作业有的抄生病也有人给看,嗯,其实自己不算亏,谁叫自己恰好天生神力呢,嗯……话说莫初寻这个事儿妈怎么开个会要带这么多东西啊,搬家吗???重死姑奶奶我了!
想想也能猜到,莫初寻这个死要面子的,力气小箱子重还不好意思求别人帮忙,八成是面无表情假装毫不费力地把箱子搬上后备箱其实内心已经累得吐血了吧……简沫在心里忍不住吐槽。
莫初寻端着水杯也跟着简沫进了房间,从包里拿出签名递给简沫,道:“喏,你要的东西。”
简沫刚伸手准备去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把手缩了回去,对上莫初寻疑惑的目光,解释道:“我先去洗个手。”
莫初寻:……
简沫严肃道:“你不懂,要虔诚。”
莫初寻:……
等简沫洗完手喷完香水回来的时候,莫初寻已经把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正坐在床边上看书。
“签名呢签名呢?”
莫初寻用眼神示意在书桌上。
简沫双手颤抖地捧起那张纸,突然开始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莫初寻:“吵。”
“啊啊啊啊啊啊!”
莫初寻觉得自己下一秒耳膜就要裂了。
“寻寻我爱你啊啊啊啊!居然还是TO签啊啊啊啊!”
“你叫我帮你买的限定饼干我放你桌上了。”
“天啊我要把它裱起来挂在床头!”
简沫几乎是飘着出莫初寻的房间的。
莫初寻在耳边的魔音终于消失之后长长地舒了口气,盯着书页中安静躺着的书签,眉头又皱了起来。
书签的背面,用黑色中性笔写着两个字,是一个人的名字。
江远。
字体风骨清瘦,让人想到独立于悬崖峭壁上的劲竹,也许是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已经有些褪色了,书签也微微泛黄,但仍然能一眼看出,是被人仔细保存着的。
熟悉江远的人一样就能看出,这是江远的字。
b大附院。
VIP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被细心地遮盖过去,一片安详的宁静。赵梓在睡梦中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感觉到了不适,咳嗽几下,睁开了眼睛。
耳边响起兮照的声音:“醒了?饿不饿,我给你削个苹果?”
她看见了坐在床边的兮照。她的儿子,尽管外貌上继承了父母一切的优点,但是性格却让人担心,和她一样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赵梓叹了口气,也是这个原因她才和兮照的父亲离了婚。这么多年,赵梓和兮照两个拥有同样别扭性格的人,虽然是至亲,但相处却永远彬彬有礼,疏离客套得仿佛陌生人。
见赵梓不说话,兮照有些担心,问到:“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说着便抬手要去按床边的呼叫铃。
赵梓按住他的手:“不用了,只是刚睡醒有点懵。你给我削个苹果吧。”
兮照听了,起身走到桌边,从关阳带来的苹果里挑了个最红最大的,把它洗干净,坐回床边削起了皮。
因为单亲的缘故,兮照从小开始就比较独立,削个苹果是个熟练工,能连着薄薄的一层苹果皮削完整个苹果面不改色的。他颇为满意地看着快削完的苹果,想起了什么,开口到:“妈你别担心,医生说做个手术就好了,你的病不算太严重的。”
“嗯。”赵梓心疼的看着兮照眼下的深青色,道:“你也别太累着自己了,我这边没事的。你该休息的还是要去休息。”
兮照把苹果小心地递到赵梓嘴边:“我有分寸的,吃吧。”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小护士进来换水,当然期间眼神总是时不时飘到兮照身上……嗯,反正兮照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在偷瞄了好几次兮照之后,小护士的脸上的红晕差不多都要漫过脖子了,她紧张的清了清嗓,用有些发抖的声音说:“赵女士,现在您的状态很好,手术定在明天,是莫初寻医生主刀。”
赵梓看小姑娘紧张得可怜,连忙很和蔼地接话:“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兮照也对护士小姐礼节性的笑了一下。
这下小护士的表情恨不得能直接晕过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张着嘴磕磕巴巴半天,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那,那个,你放心好了,别看莫医生年龄小,但是她、她技术很好的!是我们科室的骄傲!”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睛花了,似乎兮照脸上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了???
护士小姐觉得这个房间一秒钟都不能多待了,否则下一刻她估计会冲过去抱住兮照的大腿疯狂花痴,赶紧恍恍惚惚飘出了房间。
赵梓看了眼兮照,试探他:“这个莫医生,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姑娘啊。”
兮照正了正颜色,点点头:“对啊,挺有意思的。”
“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莫初寻莫名其妙哆嗦了一下,心不在焉地戳了戳碗里的饭:“就算兮照再出名,在我这里也是病人家属,我是个医生,不能把病人的隐私泄露出去的。”
坐在她对面的简沫狗腿地替莫初寻夹了块东坡肉,锲而不舍道:“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一个字的,也不会妨碍你的工作,更不会骚扰兮照。你就当是我去看望你上班嘛~”
东坡肉上泛着红酱色的光泽,在灯光下透亮莹润得仿佛玛瑙,然而莫初寻却提不起丝毫的食欲,皱眉犹豫着。
“寻寻~”
莫初寻抬头看了眼简沫,无奈叹气道:“算了,我同意你去了。今天晚上我就要去医院,你跟着来吧。”
“我爱你啊啊啊啊!么么么么么么!”
莫初寻躲过简沫凑上来嘴:“就给你一次机会。”
“知道了知道了。”简沫心里暗暗苍蝇搓手:先蹭到一次再说,我们家寻寻心软又好骗,之后的机会还不是信手拈来哈哈哈。
莫初寻又莫名其妙哆嗦了一下,狐疑地看了一眼简沫。
简沫又巴巴地凑过去:“你知道吗,我们家照照还夸你医术好呢。”
“哦。”莫初寻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收拾碗筷:“不用他说我也知道我医术高超。”
简沫:……
她是该说这孩子太自负还是太迟钝好呢。
简沫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莫初寻爸妈当初拉着自己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泪地嘱托,那场景仿佛莫初寻出嫁,而且还是嫁到离家十万八千里相隔天涯海角今生永不相见的那种,然而事实上莫初寻只是搬出来和自己住在一起而已……
简沫突然开始心疼莫初寻未来的老公……
莫初寻用仿佛关爱智障的语气叫醒简沫:“今天轮到你洗碗了,愣着干什么呢。”走到房间门口又回头说:“你最好动作快一点,我可不会为了等你弄得上班迟到。”
简沫立刻泪眼汪汪开始装可怜:“嘤嘤嘤寻寻才不是这样的人呢~寻寻最好了嘤嘤嘤~”
然后简沫内心十分满足地看着莫初寻一脸受到惊吓地关上了门。
说实话,刚到医院莫初寻就开始后悔答应带简沫来了。
业内著名的高冷女神级作家简沫,此刻正狗腿地黏在莫初寻身上:“寻寻啊,我家兮照在哪个房间啊~”
莫初寻看了眼简沫冒着绿光的眼睛,嫌弃地把她从自己身上拍下去:“你脸上的笑容再猥琐一点,兮照就可以直接报警了。”
“诶嘿嘿……”简沫托着腮傻笑,甜腻腻的眼神让莫初寻情不自禁后退了几步。
“到时候你只能在门口看看,不允许进病房影响我工作。”
简沫害羞地捂着脸,娇媚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一点点:“哎呀兮照哥哥人家很不好意思呀~”
莫初寻瞬间有一种想把简沫从二十二楼扔下去的冲动。
逃也似地从办公室出来,莫初寻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觉得肺部的空气没有那么甜腻了。
明天只有赵梓的一台手术,莫初寻翻了翻病例,便准备去找赵梓看一下她的情况。
完全忽略了在自己身后鬼鬼祟祟的人影。
赵梓吃过晚饭,靠在床上看着兮照收拾,突然想起什么,说:“照儿,你今年也28岁了吧。”
兮照的动作顿了顿,“嗯。”随即又恢复如常,脸上带了笑:“您问这个干什么?”
“妈妈知道因为工作的原因,你很忙。妈妈也不是逼你,可是我年纪大了,你平时身边也没个人照顾,万一我……”
“您别乱说,您身体好着呢。”本来听见赵梓的话,兮照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然而眼神对上赵梓探寻的目光时,疑惑道:“您有什么就问吧。”
这个孩子啊,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他。
赵梓笑吟吟地说:“最近感觉你整个人都有点不一样了,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兮照习惯性地转着尾戒,无奈地看着病中仍不忘为这种事情操心的母亲:“我……”
“不好意思,打扰了。”
莫初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打断了一个关乎自己的重要历史性谈话,拉扯着脸上的职业性笑容说:“赵梓女士,我是您明天手术的主刀医生莫初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