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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陶忆看着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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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忆看着正吃着自己早餐的陈潜自己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今天是星期六,昨天陈潜说完后就离开了,以为要等到星期一才能再见到他。没想到大早上陶忆出去买早餐回来后就看到陈潜在自家门边站着。
“我们今天就开始行动吧”陈潜喝完最后一口豆浆,一手将杯子锵的放在桌上,一手指着柜子里的台灯看着陶忆说道。
陶忆看着他,忽然又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也没说话有些不自在的拿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陈潜站起身,走到书柜旁边。拿起了里面的一个男士钱包,有些了然的说道:“我就知道不止那一个台灯,没事我们慢慢来。”
“我应该怎么做,直接把台灯还给盛清吗?”陶忆看着陈潜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有些奇怪为什么在星期六的早上找她,就算要还台灯,也要等到星期一不是吗。
“不,我们要把东西还回去,但为了不会解释不清我们不能暴露自己。”
“等你吃完饭我要先带你去个地方。”
陈潜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完,还不忘摸摸陶忆低头吃饭的小脑袋。
陶忆撇了撇嘴,没说话,却将吃饭的速度加快了点。
陶忆怎么都想不到,陈潜大早上来找她,拿着台灯出门去的第一个地方竟然是家理发店。
她站在门口并没有走进去,玻璃门上印出的女孩头发刚刚过肩,半长的刘海把本来就不大的脸遮的只剩有些圆润的下巴。
走在身后的陈潜越过她直接推开门,拉着她走了进去。
可能是星期六的缘故。才早上九点多,理发店已经有了生意。一家只有两个理发台的小店,打扫的很干净,没有造型吓人的理发师。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留着利落短发很有精气神的理发师正在给一老大爷理头。
看到陈潜带着陶忆走进去,愣了一下,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这臭小子,大早上不吃饭就跑去找人家姑娘。”
“害你妈把我骂了一顿”。
说完又扭头用温和的语气,一脸笑容的看着有点吓到的陶忆说道“小姑娘吃饭了没,没吃的话就在这儿吃点”。
“爸,我们都吃过了,我就带她来剪个头。”陶忆还没来得及反驳,陈潜就把话抢走了,说完还有些得意的冲她挑了挑眉。
陈潜爸爸看着他俩,笑着说道“行了,在旁边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果然是很快就好了。
陶忆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陈潜爸爸也没问陶忆的意见,直接上手就给她剪了个齐耳短发,剪完看着陶忆还很满意的说:“这才好看嘛,多漂亮的姑娘啊,头发都把脸给遮了。”
陈潜看着陶忆也有些小惊讶,拉着她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好了好了,知道你手艺好,我们先走了,中午不回来了。”
从理发店里出来,阳光和温度都比刚才强烈了不少,陶忆用手稍微挡了下阳光,眼前忽然没有了头发让她有点不适应。扭头看向陈潜,有些纳闷的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陈潜看着陶忆还有些不适应的摸着自己柔顺的短发,也情不自禁的伸手上去揉了揉。动作很轻,忽如其来的触感让陶忆不自觉得向后缩了缩。
陈潜毫不犹豫的迅速又用手揉了揉头发。也没去看陶忆有些吓到的表情,揉完之后就转身利落的向前走。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不自觉的就弯了嘴角,心里还自我感叹了一下短发的手感是比长发要摸着舒服。
接着陈潜带陶忆坐车去了小县相反方向的一家最远的邮局,将那盏台灯简单包过之后,陈潜流畅的写下了盛清家的地址投递了出去。
陶忆看着他默写地址的熟练,忽然觉得有种被愚弄的愤怒,回去的路上一路也没说话,一下公交车就径直的往自己家走去。
陈潜一路不是没发现,但也没多说什么。“陶忆,去吃碗面吧!”
陶忆转身看着喊住自己的陈潜,一手指着路旁有些破旧的拉面馆,露出一口白牙冲她肆无忌惮的笑着,拒绝的话好像就怎么都说不出口。
虽然已经过了饭点的时间,但店里吃饭的人还是不少。冲老板要了两大碗牛肉面后,两个人找了张角落里没人的桌子坐了下来
“我是我家领养的孩子。”陈潜对面欲言又止,睁大眼睛看着他的陶忆,没有迟疑的开了口。
“之前和你讲过,我也偷过东西,最后一次就是偷了我爸的钱包。那时候我才十岁,跟着孤儿院的一群孩子没事就溜出来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其实那次我刚下手就发现他察觉到了,被发现的话为了避免挨打,我都会迅速的收手转身就跑,但那次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我爸拉住了衣领子。”
陈潜说到这仿佛想到了很好玩的事情,脸上有些怀念的笑。他收敛了一下表情继续说道
“他当时捉到了我,没有一上来就对我拳打脚踢,反而一脸正经的问我‘你在偷东西吗’,那个语气不像是在质问一个小偷,更像是在问你这道数学题怎么解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承认了。他就简单的问了问我的情况就放我走了。他对我说‘你不要再偷,我会去找你’。”
“我当时没把他话当真,但回去由于害怕,一个月都没怎么出门。”陈潜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看了看窗外,好像在思考之后发生的事情。陶忆也没有催他,也扭头看了看窗外有些阴沉下去的天。
“一个月后他真的来找我了,办好了领养手续说要带我一起生活,我问他为什么,他就对我说了那句话。所以当你承认你是个小偷时,我就觉得你一定和当初的我一样是在求助。”
陶忆躲开了陈潜看着她的目光,小声的问道:“那他为什么一个月后才去呢?”
“我偷他钱包的那天是奶奶刚去世的第二天,钱包里有他准备去放大的奶奶的唯一一张照片,也是遗照。他将家里的一切处理好才来接的我。”
陈潜回完话,起身接住了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放下碗拿起筷子吹了两下就往嘴里送,不怕烫的样子好像真的是饿了。
陈潜看着对面慢条斯理小口吃面的陶忆,又吃了几大口面才开了口:“我家就住在盛清家后面,所以她家地址我才知道的那么详细,你别多想。”
陶忆听到这轻轻呛了一下,脸微红的喝了几口水,眼睛不知是不是呛的原因显得特别明亮,没敢再多看陈潜。见她这样陈潜的嘴角偷偷勾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低头吃起了面。
很快一碗面就解决了,陈潜看了看窗外已经下大的雨,也不急着走了,一边等陶忆一边又接着说起了盛清的事:
“盛清妈妈在盛清上初三的时候因病去世了,他爸爸一夜之间就老了,他们家那几天连盏灯都没点,盛清就开着那盏小台灯度过了那段黑暗的时间。那盏灯好像就是盛清她妈妈怕她晚上怕黑才买给她的吧。晚上放学路灯还没亮起的时候,她都靠这盏灯照路。”
陈潜看了看有些停顿的陶忆说:“有时候东西身上的意义,比我们能承担的多太多了。”
夏季的第一场雨总是又急又猛,来势汹汹但也去势匆忙。当两人吃完走出店门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全是泥土和植物的水汽。
店离陶艺家不远,两人慢慢的向家走去。
“我小时候特别喜欢下过雨的空气,觉得如果能把这个味道做成食物吃进肚里就好了。”陶忆边说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脖子轻轻地后仰,看起来无比的满足。
“如果这样的话,你的每一次雨季都是一场大餐啊”陈潜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陶忆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能认识他说不定真是一件幸运的事呢。
地上的雨水还没干,脚上的帆布鞋被不小心浸湿,初夏的凉风吹过,整个脚底都像吃了薄荷糖一样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