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迎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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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还在涌向伤口，地面还在试图以摩擦力助人站定，夜雨声烦甚至来不及扫周遭一眼，已然一脚踏下，反冲而出！
袭击者个个手持武器，目标明确。三人从背后冲上来，另有左右翼各两个，分配得还挺得当，最近的已经进到身周半径一米五的位置。七件形制长度不一的兵器一同闪着寒光破空而来！
夜雨声烦在半空中一个拧身，脚尖擦着草叶末梢划过，以不可思议的柔韧性与灵巧把他们通通甩在身后——感谢听声辨位，毕竟总有些时候，你来不及转头抬眼去看所谓最快的光，而实践检验却能告诉你怎样正确地利用声音与双耳。
夜雨声烦再度腾空跃起，追杀者们紧随其后，拉开的距离微乎其微，剑客却仿若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凝视着前方，目光并不多狠厉，只是很专注，脚下冲得神速而义无反顾，忽而一扬手，将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短刀照前面某个方向狠狠甩了出去！
刀光划过个利落的弧线，绕过投掷者需要它避开的一切障碍，扬起一蓬血花与一声被掐断了似的短促惊叫。什么东西和短刀一并落了地，触地声被掩埋在长草落叶组成的毯里，微不可闻。
刀落下的地方，一棵枝干粗壮大树后，一个手上鲜血横流的人正抖抖索索地从怀里摸出第二个很像信号弹的玩意儿——见鬼，那当然就是信号弹！
如果说还能有什么比被八人近距离“围剿”更糟糕的，就是一颗能叫来不知道八的几倍的人数的信号弹了。
……朋友，开挂呢？
已知我方人数1，敌方在场8，不在场未知，保守估计不下三位数。结果这八人一见夜雨声烦，居然既不先试探他实力，也没有一点儿想独占功劳的意思，甫一开始，就要炸一个礼花给他。
不带强买强卖的啊，夜雨声烦想，我可不太喜欢看这种花花绿绿又大惊小怪的玩意儿。
他没跟这群一心砍人的家伙耍贫嘴，直接以行动作说明——
三段斩！弧光斩！
一剑开路，一剑收割，扛着背后一堆刀光剑影，愣是先把藏一边想放礼花的那位解决了。
但这两下达成了有效阻挡，身后本就不过一臂之遥的兵器带着破空风声终于追至。宽窄不一却都足够锋利的刃参差交互，把光线破碎而璀璨地折射入视线。
夜雨声烦在一圈冷兵器锋芒所指前，顺着方才手中剑划下的惯性转身，冰雨在空中绘出道蓝色的弧，利落又完满、寒冷又明亮，煞是好看——
升龙斩！落凤斩！剑定天下！斩斩斩斩斩斩斩！
夜雨声烦面对利刃、挥舞利刃……他自己就是一把利刃。
他冷静地观察局势、捕捉每一个空隙、计算出手角度与轨迹，眼都不眨地去扛对手砍过来的刀，或一剑抹过对手的咽喉。
他拥有绝佳的速度、力量、反应力与战术意识，还有丰富的对敌经验和，呃，被围攻经验。他是天生的战士，也生长于这片战场。
悬崖下忽而喧哗得要命。是真的喧哗，也是真的要命：武器插入身体的闷响，血液飞溅的轻声；继而是刀剑跌落的叮啷声，□□落地的重响……
终归寂静。
妖刀出鞘，所过之处暗红点染银光，片甲不留。
啊不对，不好意思，留了……算半个吧。
冰雨的剑锋指下，血水服从重力召唤滴落，去滋养一小片的杂草。夜雨声烦弯腰捡起第一具尸体上那枚未触发的信号弹，端详片刻后，手一合一张，那玩意儿便化为一摊齑粉洒落。
而后他仿佛终于想起来查看自己的伤势：以腰间的一道筋肉外翻的大口子和左臂深可见骨的伤为领衔，是地上那几位在成为尸体前拼了命给他留下的“痕迹”——天晓得他们那么拼命干什么，一副全无退路的疯狂样子。要不是他暂时用简易法术止了血，这会儿也够流血而亡的了。
被留下的“半个”趴在地上发出残缺的声音，夜雨声烦走过去用脚尖把他翻过来。
那人大约算个小头目。此时他状况很不好，因为口鼻被从残枝败叶里拔出来而发出一阵呛咳，瞳孔涣散，是不需要补刀也活不到天明的程度。
夜雨声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也看着夜雨声烦，忽而拼了剩下的半条命一般聚拢目光，扯起嘴角。
他应该是想露出个可怖的表情，但此时脸上血糊着泥沾着草，再扭曲肌肉表现效果也十分有限。
他嘶哑、含混不清而意有所指、恶意满满地说：“迎……紫…晶，……索！索……”
话音戛然而至，一道的还有他残破的呼吸声——夜雨声烦给他补了一剑。
剑客扫视过这一小片空间与其间的尸体。他从某一个上翻出了自己的那把短刀，随意抹了两把收起，随后站定，从怀里掏出刚才匆忙塞进去的药草——他的战利品——打着光细细查看了一番，确认没有损伤后长出口气，小心地将其重新收好。
这会儿他好像终于重启了，一砸嘴，边从尸体们的衣物里撕扯出布条来包扎伤口，边自言自语道：“话说不利索就不要说啊，听着怪着急的——打架倒是还行，但是我又没想打，我真没搞什么事嘛……嘶，要解释开始前就好好说话啊，都不会交流的，亏了亏了。”包着包着他想起什么，无奈地笑起来：“得，生灵灭又乌鸦嘴了。好在大半夜的，我这个样子溜回镇上应该吓不到别人？……呃索克萨尔应该不至于门都不给我留吧。”
“哎，等等，”他看着浑身的血，挠挠头，“好像是有点夸张，为什么我默认老板不会被吓到了？还有这药……得先去找那家伙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迎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