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所谓真相 路西菲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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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想！”
贝利亚的喉咙中溢出痛苦的哀鸣，他艰难地将几乎要不受控制的左手移开，掌下金发炽天使的天使心核还在微微跳动，引诱着堕天使。
阿波罗雪白的肌肤上印出五个深深的指印，淡金色的天使之血缓缓流出，浸染纯白的里衣。
贝利亚光洁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失声斥道：“阿波罗你疯了？为什么要这样做，万一我没清醒过来，你会死的。”
他上前掀开阿波罗的衣襟检查了一番，发现只是些许皮外伤以后松了口气，取出隐藏在角落的伤药帮他涂好包扎，一切完成又不禁后怕起来，自己要是再用一点力，恐怕就会把阿波罗的心核给挖出来了。
“因为我想让你解开对我的心结，我想让你回到天堂，回到我们的身边！”
“你到底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堕天？”
阿波罗金色的睫羽微微垂下，遮住了碧蓝的双瞳，他的眼里是贝利亚看不到的悲伤。
事实上，有一件事他并没有告诉贝利亚，在他迈出天国之门的一瞬间，神灵轻缓而优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却冷静得几近残酷：“阿波罗，不要做无谓的尝试，贝利亚的堕天是他注定的命运，汝无法改变。”
阿波罗的心当场就凉了，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执着的天性让他还是坚定地回答：“吾神，恐怕要让您失望了，请让我尝试一次。”
几朵水晶花悄悄地盛开炽天使停留下来的脚旁，纯洁柔软的花瓣清静优雅，小心翼翼的触碰着炽天使的袍角。
神灵的声音并没有再次出现，阿波罗把这当做默许，踏入凡间。远在水晶天的上帝神念端坐于神座之上，望着他蹁跹离去的白袍，和留在原地的水晶花，叹了口气。
因此，来到地狱后，阿波罗迫切的想要推翻贝利亚所谓的命运，如果原罪会毁灭天使的理智，如果贝利亚在他的面前都可以保持住理智，那么他也将不再受到七原罪的控制，接下来再进行净化就容易的多了。否则，无论净化多少次，贝利亚都会因为要杀他而重新堕天。
“可是，我的原罪，并非是因为要杀你啊，傻瓜。”
“因果关系反了，是因为我的罪，才会想杀你。”
“我的罪，是懒惰，很简单，我不想干了。”他自嘲一笑。
“对我而言，你诞生的时机非常不好，又碰巧认识了阿卡，发现了我的一部分秘密，所以我不得不杀你。”
“我已经不能忍受在天堂无休无止地重复那些枯燥无味的工作了，七美德教化下的天堂已经不是它应有的样子。”
“所有的规则，都在为更高级服务，低中级天使为高级天使服务乞求加翼，高等级的天使对上帝卑躬屈膝抱住自己在世间优越的地位，这些永远不会结束，无趣至极。”
“总之，我不想回去，你也不用劝我。”
两百万年前开始，上帝总是沉睡，路西菲尔和其他八位天使长对天使的把控越来越露骨，现在的天堂，已经没有了爱，只有层级式的，让人恶心的利益关系，还要披上一层美德的假面。他不想说自己老朋友的坏话，也不想让阿波罗过早地看到世界丑恶的一面。
“但，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天堂还能拥有这么美好的天使，这么温暖人心的力量，也许先前有些事情，是他误解了。
不只是对阿波罗的误解，可能也有对其他很多天使的误解。
贝利亚的黑瞳里满是挣扎，漆黑如夜色的长发散在他白皙的脸颊旁，显得精美秀丽如同人偶娃娃。但当他伸出手颤抖地抚了抚金发天使俊美精致的脸，眼中不再有恨，转而变成了一种温暖动人的神采。
贝利亚感到自己堕天以来漆黑冰冷的天使心核似乎重新恢复了温度，痛苦的坚冰被独属于阿波罗的温暖善良融化。
可惜了，若是阿波罗再早几个天使纪年降生就好了，有这么一位殿下来效忠，也许自己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背弃天堂啊。
他虔诚地闭上双瞳，倾身上前，与阿波罗额头相抵。贝利亚在心底默念：阿波罗殿下，愿你永远如今日，美好纯粹。
耀眼的金发与深沉的黑发交缠，天使与堕天使竟然会靠在一起，可惜并没有其他生灵看到这禁忌而美丽的景色。
阿波罗轻笑着蹭了蹭他的额头“不客气，突然发现我特别帅，爱上我了？”
感觉到有些闷涩，炽天使细微地挣扎了一下。
贝利亚顺从地放开他，温柔地凝视着眼前纯澈美丽的蓝眸：“我有事要向你道歉，希望你在听完后能够原谅我......”
“如果是那件刺杀的事就不必了，我不怪你。”阿波罗正色道。
“不，不是。是关于一本书，一本促使你来地狱找我的书。”
“书......什么书？”阿波罗的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在离开天堂前，和那几个顽固吵了一架，原罪的力量对我的影响太大了，尤其是愤怒的时候。”贝利亚的脸上满是苦涩的味道“然后，受原罪控制的我就放了一本书在了天国的图书馆里，里面有关于如何净化堕天使的方法，灰色的封皮，你看到的就是这本吧。”
“那么，这第二种方法？”
“是假的，这本书其实是为了梅丹佐殿下而造的，我当时憎恨他选择了你而抛弃了我，所以想杀了他，就这么简单。倒是没想到，梅丹佐没等到，到是把你给骗了下来。”
阿波罗忍不住反驳道：“但是，那本书里提到的关于净化的魔法原理确实是从理论上可行的呀？”
贝利亚挑眉：“那当然，不可行怎么取信于人，那个魔法原理是上次圣战后我和路西菲尔殿下一起研究的，不过最后没有实践性而被搁浅。”
他摇了摇头：“因为第二种方法里的必须品，大量同阶级天使心核附近的至纯至洁的光明之血，根本不可能取到。”
“为什么不可以，刚才你的手指尖已经很靠近我的心核了，我不是还好好的活着？”
贝利亚叹了口气，“你刚刚诞生所以不知道，天使心核附近的血液一旦被大量取出，心核就会失去光明之血的保护接触污浊的外界而破损，而心核一旦破损，再强大的天使都会堕落或是死亡，绝无第二种可能，除非是上帝出手把破损的天使心核修好。”
“那我去求神......”
贝利亚无情的打断他“救堕天使是悖神的，你去找上帝就是找死，你想让路西菲尔殿下他们在失去我以后再次失去你么？”
黑发的堕天使站起身，展开身后纯黑的六翼，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他的力量已经完全恢复，
“况且，我真的不想回到天堂了，我已经受够了神灵所赋予的这些虚伪的感情，我想要真实的自由。”
“怎么会？”阿波罗喃喃，虚伪的感情？
“五重天这几百年那些越狱的堕天使，萨麦尔之所以总是抓不住他们，其实是我一直给那些堕天使提供帮助。原罪不过是一个契机，想必上帝也早已看出我的想法，所以这次才会果决地把我从圣天册上除名。”
阿波罗惊讶万分的看着眼前神采奕奕的堕天使，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扶着石壁竭力站起来，“这......”
“你也觉得我的想法太黑暗了是么？背叛了神灵......”贝利亚有些低落的垂下眼睑，心中思绪百转。
果然，这种真相，恐怕以后见面连装作初次见面的陌生人都做不到吧，可是，关于那些堕天使堕落的真相自己又完全无法对阿波罗说出口，这种成年天使的颜色事情还是等他成年后再说吧。
“可是，即便你这样说.....”阿波罗上前拥住眼前低落的堕天使，感觉到掌下贝利亚的身躯轻轻一颤似乎想要挣脱，于是用力抱得更紧，想把自己身上的温暖传递过去，让冰冷的堕天使感觉到自己诚挚的内心：“贝利亚，别推开我，你已经推开了前面数千万年里所有同伴，难道你还想赶跑最后的朋友么？”
他退后一步，认真道：“我几乎没怎么接触过堕天前的贝利亚，但是刚刚在我力竭时救了我的，努力克制住自己不会伤害我的，就是我眼前已经堕落的你！”
“我认识的贝利亚一点都不像你说的那样黑暗，而且，就算是那样我也不在乎，我愿意去直视你性格中残忍的一面并纠正它。因此，我决不会因为从前的你而抛弃现在的你，想用这个烂借口摆脱我，你还是死心吧，我可不像梅丹佐他们那么死心眼。”
贝利亚听得仿佛一股暖流在心口流淌，惊喜地开口：“那么我们谁都不能放弃谁，说好了？”
“嗯！”炽天使的蓝眸里满是坚定。
“咳，顺带一提，下次抱天使手别放在羽翼根部，真的很痒。”贝利亚害羞道，“走吧，我送你离开地狱，希望我们下次见面，还是朋友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所谓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