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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九华净心之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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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点起床对原本习惯恋床的我多少有些困难,但清新的空气和鸟儿的晨鸣让我少了一份倦意,简单的梳洗后,便跟着老妈到大殿参加“普佛”仪式,之后的一个半小时,随着僧侣和同行一起虔诚的顶礼膜拜,听着悠扬的钟鼓声合着僧侣穿透清晨静寂的诵读,一种融入的感觉逐渐渗入我的身心。让我渐渐安静,思维也开始变得空灵。
随着仪式的结束,天空已开始透亮,渐渐回来的思绪,让我感受的是一种平静祥和之气。置身在晨曦中的庙宇里让我的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充实感。早饭因为和寺里的僧侣同吃,所以规矩更为严格,等所有的师父入座后,先起身齐诵一段经文,由一位僧人顶礼膜拜斋堂供奉的弥勒佛,才开始用餐。在知客师的约束下,我们一行人在所有的僧侣都吃好离开后才被允许离座洗碗,以示敬意。
由于上午的时间还算充裕,我们便在《甘露寺》内稍作停留,让我能得以一睹甘露全貌。记忆犹新的是第一次得见真身舍利“甘露真身”,在下午碰到导游询问后才知道“甘露真身”是近几年修寺挖墙时才发现的真身舍利,由于年代久远又没有任何记载和墓志,便以甘露命名。由于是一尊无名真身舍利,所以并未能听闻令我惊叹的修行传奇。但是看着他干瘪僵硬的躯体经历百年的沧桑后,还能保持的如此完整,已足以让我对他的修为报以十二分的敬意。诚心膜拜后唯恐叨扰了大师的清净,便安静的退出“真身殿”。
庙祝告诉我们《甘露寺》有九华山最大的金钱树,借着山幽也很有些灵气,并诱惑的告诉同行的几个阿姨,抱下树的话可以带来财运。不能免俗的阿姨们很是兴奋的奔走,急切的渴望拥抱大树。待我走到树边的时候,阿姨们已和大树紧密接触,并将随身携带的硬币潜入大树的寄生藤蔓中祈求好运。我并没有被她们的热情感动,稍作停留便独自离开,在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上,看到了一个“定心石”的指示牌。听其名就知道是个修心定神的好处出去,据说还是当年地藏王菩萨金乔觉修行地之一,问了庙祝后才知道要到“定心石”需要大概1个多小时的路程,就要离开的我看来是无缘得见了,但也未尝不是给我一个能再次驻足的理由。
离开《甘露寺》继续向九华腹地驶去,车沿着山路缓缓的盘旋上行又下行。在九华街入住后已是午饭时分,虽然离开了寺庙,但老妈还是严守着斋戒的规定,不过这对于原本喜欢素食的我来说到并没有什么负担。饭后在导游的安排下开始了既定的朝山之旅。
化城寺座落在九华街上,自然成为我们游玩的第一站,化城寺依山而建,为九华山的开山寺,也是当年金乔觉修行之所,距今已有1500 多年的历史,寺前有一泓半圆放生池中放养了许多锦鲤和乌龟。入寺后很是小心的随着大家同游,或许是由于香火旺盛的缘故,让人感觉少了份期望的静幽,不经意间发现大殿的祈福钟对信人开放但却乏无人问津,想着悠扬的钟声或许能敲散此间的纷烦,带来些悠远的意境,便很是用心的当了回撞钟人。钟声回荡的刹那,一份古朴沉静的感觉逐渐融入我的身体,或许是钟声的悠扬夺人心魄,当我离开时,才发现身后已经排起了长长的人龙,咋舌的悄然离开,只希望接连的钟声别又叨扰了先贤的静修。
离开化城寺我们向肉身殿而行,相传当年金乔觉99岁,召众徒告别,趺跏圆寂。其时“山鸣石陨,扣钏嘶嘎,群鸟哀啼,地出火光”。其肉身置函中经三年,仍“颜色如生,兜罗手软,罗节有声,如撼金锁”。众佛徒根据《大乘大集地藏十轮经》语:菩萨“安忍如大地,静虑可秘藏”。认定他即地藏菩萨示现。建一石塔,将肉身供于石塔中,尊为金地藏,嗣后配以殿宇,称肉身殿。也正因此九华山名声远播,逐渐形成与五台山文殊、峨眉普贤、普陀观音相并称的地藏菩萨应化道场。
要得见肉身殿的地藏塔需要上行大约400个台,有幸在途中得见了我入山之后第二尊真身舍利“慈明肉身”,由于尚未装金所以和甘露真身有些相似,也是静静的跌跏而坐。
400 阶的阶梯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同行的88岁的老人应该是一道很难逾越的屏障,特别是最后的81阶,很是陡峭。然而我不得不为这位老人的虔诚打动,为了完成毕生的心愿,她坚强的蹒跚着,不要任何人的帮助一步步前行。当她坚强的踏进肉身殿的时候,看着汉白玉辅地的肉身殿,看着殿中七层八方木塔,随着大家一起绕塔三周虔诚的祈祷,她欣慰的笑着。离开肉身殿后,她步履轻盈的下山步伐让我多少有些诧异,是心愿达成的泰然抑或是她的虔诚得到了地藏菩萨的回应。
百岁宫成为我们今天朝圣的最后一个去处。随缆车上山,在百岁宫得见无垢大师的真身舍利,也是我在九华唯一得见的一尊的装金真身。和我之前见过的真身有所不同,无垢大师的手心是向下的,而一般真身舍利的都应该是“五心朝上”。相传当年百岁宫大火,眼看就要烧到无垢大师肉身时,原本五心朝上跌跏而坐的大师,忽然抬手以挡火势,火即灭后大师就保持这个挡火的姿势,又多给世人留下一段传奇。
百岁宫侧有新建的五百罗汉堂,但见堂内许多信人很是诚心的数着罗汉,让我很是诧异,问了庙祝才知道,原来他们在找和自己有缘的罗汉,据说心随念起随意挑一尊罗汉开始,数到自己虚岁相同的那尊罗汉便是和自己有缘的,而且每一尊罗汉都有一首既定的诗文可为有缘人预示命运。很是好奇的我便也入乡随俗的数了一回,得到了“君看田头老黄年,戴轭牵缰无怨尤,春耕夏种复秋收,英雄美名久传留。”七绝一首,到颇觉前三句很似我的人生,豁然开朗原来自己天生就是受苦受累的命,临到头来也只能留些虚名。或许只有放下执著,或许那样才能在回首时给自己一个交代。
选择了一条陡峭的山路向东崖钟亭而行,自从去年的黄山之行让我克服了些许恐高,现在的我总喜欢在山高无人处,让自己静静的感受挑战恐惧的感觉,给自己多些磨练还是选择一份宁静,又或许说是一种变相的自虐。我想我没有必要知道答案,因为我只想让自己默默的去经历。
来到钟亭才知道佛家的修行其实也许很简单,原本在此敲钟的大师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高僧,他60 年如一日的只是敲钟而已,难得的是一份坚持和淡漠,所以往生后也成就了佛果,成为九华的又一尊真身舍利。由于真身供奉在别处所以无缘得见,但就听其生平到给了我些许感悟。人真正为什么而生存,又真正对谁负责,答案应该只有“自己”。一切为心造,又何必执著“我心”,想的多了欲望也就多了,难怪佛家要把 “贪、嗔、痴”比作阻碍修行的三毒。偶然觉得做人其实也一样,我想我应该继续保持自己一贯无怨尤的平静之心,对感情、对事业、对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