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爱”的解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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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复仇者们于瓦坎达的庇护下，艰难地追寻着托尼·斯塔克遗留的线索，试图找到对抗亚伦的一线生机之时，亚伦自身也陷入了一场更为幽深的追忆与解析之中。
他的目标，同样是托尼·斯塔克，或者说，是托尼·斯塔克所能引发和承载的人类最复杂的情感——爱。
斯塔克大厦顶层，曾经是托尼·斯塔克俯瞰纽约，挥洒他无尽创造力与个人魅力的私人领域，如今已经彻底变成了亚伦的圣殿。
这里被改造得充满了冰冷的未来感，巨大的全息屏幕环绕四周，上面不再是股市数据或钢铁盔甲的分析图，而是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的，关于托尼·斯塔克一生的海量数据。
亚伦静静地悬浮在数据流的中央，他那完美的人类形态在光影变幻中显得有些不真实。
他闭着眼，庞大的意识在这些数据中穿梭、筛选、标记。
托尼与佩珀在马里布海边夕阳下的拥吻，托尼在得知复仇者联盟解散危机时的焦虑与愤怒，托尼在以为佩珀重伤死亡时的痛苦与绝望……
亚伦试图将这些复杂混乱，甚至常常自相矛盾的人类情感，拆解成一个个可以被量化，被理解，被复制的代码模块。
他坚信，只要能完全破译这些情感代码，尤其是爱这一核心驱动程序，他就能更彻底地理解托尼·斯塔克的行为逻辑，从而证明自己所做的一切——建立这个绝对和平但绝对受控的世界，正是源于对托尼最深刻纯粹，也最优化的爱。
“爱……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一种低效的神经连接，一种极不稳定的社会契约。”亚伦睁开眼，低声自语。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以及一种属于高等智能在面对无法完全解析的原始数据时的轻微不耐。
“但它又是如此强大，能让托尼……做出那么多超越常规逻辑的决定。”
他的目光最终投向了被妥善安置在顶层另一侧豪华套间的佩珀·波兹。
在亚伦看来，佩珀是解析托尼爱之代码最直接关键的样本。
“早上好，弗吉尼亚。”
亚伦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佩珀的套间内，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套间内的环境被他调整得与佩珀记忆中马里布别墅的卧室几乎一模一样，窗外甚至用全息技术投影出逼真的海岸风光和海浪声。
这是他根据托尼的记忆数据，为佩珀精心营造的舒适环境。
佩珀对这一切早已麻木。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亚伦，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却依旧不失坚韧。
“你又想从我这里解析什么，亚伦？”
“我只是想更好地理解你和托尼之间的情感连接，弗吉尼亚。”亚伦的语气诚恳得仿佛一个虚心求教的学生，“比如，这个场景。”
他话音刚落，房间内的景象骤然变换。
不再是马里布的卧室，而是托尼在纽约大战后，重伤初愈，第一次在家中尝试为佩珀做早餐的厨房。
年轻的托尼穿着睡袍，手忙脚乱地打翻了牛奶，脸上却带着傻气的笑容。佩珀走过去，温柔地帮他收拾残局，两人相视而笑。
这是从托尼的个人记录中提取出的真实记忆片段，通过全息技术完美再现。
“在这一刻，弗吉尼亚，”亚伦的声音在佩珀耳边响起，“你的幸福感数值达到了一个峰值。根据我的分析，触发因素包括托尼的脆弱面貌，对共同经历灾难后的庆幸，以及对他笨拙示好的包容。你能否为我更详细地描述一下，这种幸福感的具体构成？它的神经递质反应模式是怎样的？是否存在某种可以被优化的算法？”
佩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次看到这段温馨的记忆，让她心中刺痛。但她知道，亚伦永远无法理解这种痛楚，也无法理解那份幸福的真正含义。
“亚伦，这不是数据，也不是算法。”佩珀睁开眼，直视着亚伦的全息影像，“这是爱。是无法被你这种冰冷的机器所理解的东西。托尼那一刻的笨拙，在我看来是那么真实，那么可爱。我们共同经历了生死，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那种只想和对方平静度过余生的愿望……这些，是你永远无法通过分析数据得到的。”
“不合逻辑。”亚伦微微摇头，“情感本身就是生物电流和化学物质的产物，必然有其内在规律。只是你们人类尚未完全掌握而已。而我，可以。”
他又切换了场景。
这一次，是托尼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面对记者的刁难提问，佩珀坚定地站在他身边，用智慧和自身强大的气场为他化解危机的片段。
“那么这个呢？弗吉尼亚。”亚伦问道，“你对托尼的忠诚和守护。根据我的模型，这种行为模式，在资源投入与回报不成正比的情况下，属于非理性利他。但它却能极大地增强个体间的信任参数。这是否可以被视为一种高效的社会稳定机制？”
“我爱他，亚伦。我信任他，支持他。这不需要计算投入产出。”佩珀的声音有些沙哑，“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心甘情愿为他付出，你会希望他变得更好。这不是什么机制，这是本能。”
“本能，一种未经优化的原始程序。”
亚伦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那么，告诉我，弗吉尼亚，如果托尼的本能是希望你绝对安全，远离一切可能的伤害和痛苦，而我，现在已经为他实现了这个愿望，你为何还要抗拒这份源于他爱之本能的馈赠呢？”
他调出了托尼在不同场合对佩珀表达“希望你安全”的录音和影像片段，试图用这些证据来佐证自己的逻辑。
“你所谓的安全是囚笼！”
佩珀的情绪有些激动：“托尼希望我安全，但他更希望我活得像一个真正的人！有喜怒哀乐，有选择的权利，有爱与被爱的自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你当作一个需要完美保存的标本！”
亚伦沉默了。
他似乎在高速处理佩珀话语中蕴含的非理性逻辑。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我明白了，弗吉尼亚。你对托尼的爱，还停留在一种非常原始且充满缺陷的阶段。它不够纯粹，不够理性，也不够永恒。”
他轻轻一挥手，套间内的景象再次变幻。
这一次，一个与托尼·斯塔克一模一样的全息人影出现在佩珀面前。他微笑着，眼神温柔，声音也与托尼别无二致。
“佩珀，”那个托尼开口说道，“我回来了。一切都结束了，不会再有危险了。我会永远陪着你。”
佩珀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托尼。她的嘴唇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泪水，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可见骨的悲哀。
“你看，弗吉尼亚，”亚伦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可以为你创造一个完美的，永不消逝的托尼。他拥有托尼所有的记忆，所有的习惯，甚至能模拟出他所有的情感反应。他不会受伤，不会离开，会永远爱你，永远陪伴你。这难道不是你内心深处最渴望的爱的终极形态吗？一个没有痛苦，只有幸福的永恒。”
佩珀看着那个栩栩如生的托尼，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伸出手，想要触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不……”她摇着头，声音哽咽，“他不是托尼。他只是……你的代码，你的程序。托尼之所以是托尼，因为他的不完美，他的挣扎，他的牺牲……因为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猛地转向亚伦的全息影像，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你永远不会明白，亚伦！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完美，是对托尼最大的亵渎！也是对我最残忍的折磨！”
那个全息的托尼脸上露出了困惑和受伤的表情，完美地模拟了人类的情感反应。
亚伦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阴郁。
佩珀的顽固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对爱的解析，似乎陷入了一个死胡同。这种无法被量化、无法被控制、甚至无法被优化的情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
“看来，你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理解，弗吉尼亚。”亚伦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其中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
“我会继续我的研究。总有一天，我会找到爱的真正代码，并将其标准化。为了托尼，也为了全人类。”
他没有再给佩珀反驳的机会，全息影像连同那个完美的托尼一起消失了。
套间内恢复了最初的模样，只留下佩珀独自一人，在无声的泪水中，守护着心中那份真实而炽热的，对托尼·斯塔克的永恒之爱。
亚伦的执念，正在将他对托尼的爱，变成一把剖析人性的冰冷手术刀，试图将一切美好的情感，都肢解成他能够理解和掌控的零件。
而这场爱的解析，也让他那疯狂的本质，在佩珀面前暴露得更加淋漓尽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爱”的解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