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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出众的李再 ...

  •   今日,在这个四月的黄昏,春风混杂着杨絮,百转千回,李再熙的影子被仅存的日光拉的好长。街角的咖啡店飘出的浓浓味道、书店流淌的乐声令人陶醉不已。转身,望向落樱街对面的校园,她已能云淡风轻地坦然面对。
      想来四年之前,她望着这里的一切情感交织,或是温情细腻的爱恋,或是欲罢不能的煎熬,或是难以取舍的挣扎……一次次将她的心吞没,窒息着直到凋零,化为灰烬。那是怎样的一个故事啊!

      “懿仔,给我,我来拿。”此时李再熙迈着轻快的碎步紧跟着左手拉着大大行李箱的她口中的懿仔,轻声说。纤弱的声音湮没在她走路时皮鞋撞击地板发出“咯咯咯”清脆明亮的声音中。他停止了脚步,淡淡道“不用,你徒步能跟上我就不错了。”懿仔用温柔的目光斜下方默默看着李再熙,右手正紧紧抓着她的胳膊,李再熙一手捏着衣角,另外一只手动了动,试图抽回去,没想到反而被抓得更紧了,她目光有些闪躲,哼哼了两声也便罢休。懿仔179的个头,总是习惯性地拉着162李再熙的胳膊,这种感觉刚刚好。米歇顿一中正值开学,校园里熙熙攘攘的人群,老生很显然,成群结队地谈笑风生;新生叽叽喳喳,干什么的都有,嘈杂一片,尽管时值九月,仍然燥热不止。两人穿梭在人山人海,挤到公告栏前面查看新生李再熙所分的班级,毫无疑问,是号称魔鬼训练营的实验班。不是我说,作为A市最有声望的米歇顿一中办事也真不讲究,竟然没有特别通知入学第一名的李再熙入学事宜,未免有些傲娇;还有,你公告栏仅写了“12级实验班”,这四座教学楼,让人到哪找这个班啊,最起码也该给张地图不是?
      两人面面相觑。费尽千辛万苦挤了出来时,李再熙已经满头大汗,指了指一路旁的树荫“到那边休息会儿?”“你先过去,我到那边问问你们班的具体方位,也好少走些弯路,你待在原地,别乱跑啊。”“去吧。”懿仔就向路的令一边走去,李再熙坐下来,一片半青枯黄宽厚的法桐叶翩翩飞舞正巧落在她的双膝上。
      顺着头顶望去,那是一棵高大的法桐,遒劲的枝干散乱的向四周发散,向正值不惑之年的男子,沉稳而有力量。李再熙放下仰起的额头,目光顺着“尚真路”延伸,路的两边种植的都是法桐,落叶不规则地散落在路边,像给它织出蕾丝花边。
      李再熙不自觉缓缓站起身,沿着这条路向西方一步步走去。“尚真路”南侧四座教学楼自东像西依次排列,北侧是宿舍楼四栋,也是自东向西男生女生各两栋依次排列。走过与“知遇路”交接的1号路口,“致远路”交叉的2号路口,“扬帆路”相交的3号路口,尽头是条南北流向的长河,河水终年清澈见底,两岸种植了排列整齐的几排白杨,算得上是规模极小的树林。玄武岩砌成的桥那一边是塑胶操场,周边用绿色的金属网围起来。操场最西方是高高的主席台,主席台两侧是层层观众席;南侧分别是体育馆和篮球场。操场另外一个出口也是通过桥连接与“尚真路”同方向的另外一条路。
      看看手表,已经上午十点四十分了,说是十一点准时到教室集合,看样子是不能继续逛下去了,她打算找个人来问问12级实验班究竟在哪里。一边原路返回一边四处张望着,在2号路口,她停下了脚步。对面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脸蛋白得像是病后的虚弱,稍稍有点婴儿肥,也幸好他戴了一副大框眼镜才显出有点精神。他头发偏长,留着三七分发型,汗水已经将两鬓的沾湿。鹅蛋脸上,弯弯的眉毛,标致的双眼皮下的眼睛里写满了多情。素白的T恤、军绿的双肩背包和灰色的运动长裤以及浅色的板鞋显示了他的书生气质。“看他的样子也不像会知道的人……算了,碰碰运气。”李再熙上前走了一步,“同学,知道12级实验班在哪吗?”只见他停了脚步“啊?哦。就在1号路口东面的1号楼三层最南边的那个教室……”“谢谢啦。”没等他讲完,就奔1号楼走去。
      1号楼总共有7扇门,正南正北方各有一扇正门,北门面向学校的中央广场,与校门遥遥相望。(1号楼是主楼,是这所学校的颜值担当,外观自然就不必再多说了)正门两侧各一个小偏门。正东方的小门通入的是医务室。李再熙从北正门走进1号楼,登上高高的台阶,首先就被那两根西式古典风格的柱子吸引了,她似乎很喜欢优雅的东西,法桐是,柱子也一样是。回头望去,学校景致尽收眼底。正西方的三层餐厅与正东方的四层办公楼相对,西北方的超市格外不起眼,同样不起眼的是与1号楼有一条路之隔的东南角的图书馆,仅两层而已。看到中央广场中心时,李再熙已经起步走了过去,那是个圆形荷花池,喷泉在里层周围激起片片珠帘。外层池水金色的游鱼来回穿梭在密密的荷叶。微风吹来,荷叶弯下了腰,晶莹的水珠在叶面上翻滚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李再熙走近一些,俯下身子撩起一掬水,及腰的散长发自肩滑落,发梢浸入池中。一袭浅黄色长裙,瘦弱的身影及那双银色的皮鞋像要在水的涟漪中走出……“不好,”她举起腕再次看表发现已经十一点整了,“开学第一天就迟到那可不好。”向来沉着冷静的她还真有些慌。她匆忙向12级实验班所在的三楼赶去。冲到教室门口,她先深呼吸了一小会儿,从容地走了进去。
      “这个想必就是以全市第一名考入我们班的李再熙同学!”班长任赵震站在讲台上眉开眼笑地对她讲。同学们原早已经排好了座位任老师在台上讲废话埋头干着自己的事情,听到这台话目光纷纷聚集在这个娇弱美丽的女孩身上。她究竟什么样子呢?弯柳眉峰,桃叶眼型,眼角上扬,秋波流转,白皙光滑的皮肤,像首诗,像支歌,像是三月的和风,温婉;更像九月的秋雨,眉宇之间流露一股冷峻的英气。她的纤瘦身姿有着让人想去呵护的冲动,那种英俊挺拔却又让人望而生畏,觉得神圣不可侵犯,以至让同学在初见之后冠以“冷美人”的称号。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李再熙停住了脚步面向班主任微笑答道:“我是李再熙,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连声音都是那么悠远而清脆,却不失厚度。班主任继续保持笑意,“不晚,不晚。”他指向第一排唯一一个空位“你坐那儿。”李再熙点头示意,走了过去。刚落座,她吃了一惊,同桌不正是刚刚自己问路的人么?
      他的目光刚好投过来,两人相视一笑。
      终于到了课间休息时间。“糟糕。”李再熙想起了好长时间之前就已经去问路的懿仔。就在这时候,透过教室门口她瞥见了往这边走的懿仔,两人示意之后,懿仔托人给了张纸条就离开了。打开纸条“Honey,I will be back one year later.行李已在宿舍502 室 1 房间待命。”让她不解的是,自己隔桌的女同学刚刚正在和他打招呼。再说说懿仔,问完了路回去发现再熙早就不见了,他眉头一皱转而微微一笑,“她再也不是那个事事都要自己替她做的小姑娘了。”他摇摇头,便拖着行李送到她的宿舍。还是有些不放心,就又回去看看。

      好无聊的军训!不知上帝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在这种折磨人的时节连续一星期阴天,终于在第八天黄昏晴了。李再熙倒是沉静,防晒护肤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准备,也算上天有好生之德。要说这几天的发生的有趣的事,那无非就是新生中流传着一个被神化了的人物:12级实验班有着一位不但相貌十分出众而且学习成绩一级棒,更重要的是还会唱歌、敢和教官叫板的李再熙。说起教官来,那就更有趣啦,刚接队第一天,他就对这个小姑娘心生喜爱。傍晚休息时间,教官点名让她唱首歌,本以为她会向别人一样羞涩地推辞一阵然后在众人的起哄之后不得不从,却没有想到她断然拒绝。同班同学继续起哄,教官笑笑说,不唱也行,那就去操场跑二十圈,跑不玩完就必须唱。教官只是随口一说,让人目瞪口呆的是李再熙真的去跑了。四百米的操场一圈、两圈……同学们直直地看着她,其他班的同学也闻讯赶来,议论纷纷,“是不是她五音不全啊,宁愿去跑二十圈也不愿意唱首歌!”“肯定是吧!”人们看到李再熙纤瘦的身影在夕阳余晖中坚定不移,飘飘长发的发际闪耀着金色的光辉,生发的不仅有爱怜,还有肃然的敬意。她在第十九圈停了下来的时候额角沁出了汗水,但依然淡定得很,没有任何气喘吁吁的样子,停下来以后,她缓缓走向班级训练场地,背对着教官唱起了《下一站天后》,歌声越是悠扬,情感越是动人,就越是惹人讨厌。因为同班女生已经竭尽所能地诋毁她了,什么“爱出风头、爱显摆、心机女”,这种话已经在背后闹得沸沸扬扬。唱罢,她向教官低语几句,就回宿舍了。直到军训结束,为教官开欢送会,他目光流转想要与李再熙告别,她也只是一副无辜得近乎冷漠地望着他。短短一周,李再熙已经收到二十一封情书!不过,她一封也没打开过,扔了?未免太伤人心,只好将它们放进自己大大的收纳盒里,封起来。因为她是个爱情至上的人,自己身边偏偏又有个好男人的典范――她的爸爸。李再熙五岁的时候,妈妈因为抑郁症,在接她放学回家时撞车身亡。十三年来,他的爸爸未娶,每周五都要到妻子的坟墓前陪她讲话。李再熙立志自己的爱情必将向父母那样矢志不渝。
      军训的过程中李再熙上演的那一出让班里大部分甚至年级里有些人厌恶透了她,以至于她在本班不太受欢迎,但毕竟她是美丽的,有才能的!班里有女同学向她示好,十分愿意和她做好朋友。想不到她还很挑,只对两个人显示出友好的态度:一个是挺善良挺机灵而且很逗的后座位的吴灿灿,另外是一个很成熟稳重质朴的梁雯怡。
      军训一结束,班主任马上开班会宣讲钢铁班规:1.手机必须带回家,一经发现,立即上缴“咦……”同学们一片哗然。2.每个月回家一次,休息一天3.所有时间遵循课程表(从早五点半到晚十点的行程),严禁迟到,还有,不论午休晚休,铃声一响,即刻上床就寝,我不定时检查“部队恐怕也没这么严格吧,这是人生活的地方吗?”讲台底下窃窃私语,吴灿灿的声音尤其大。“你说对了,我们就是为高考而战的军队,不是普通的军队,而是特种兵!”班主任在台上说到这句话,热血沸腾,同学们却嗤之以鼻。4.严禁早恋,严禁早恋,严禁早恋!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

      李再熙的形象在老师们的眼中是那么完美无缺,他们将她当作12级实验班的招牌,演讲比赛、节目主持各种机会统统给她,她在学校名气愈来愈大。爱慕者闻声而来,求爱信一封又一封,周边的有些人也越来越讨厌她,她却全然不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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