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BOYS]只差一步说爱你》熹光桃子

3、辰星 我曾在人潮

　　再次见到王源是一周后。
　　这次我开了家里的车过来。还没进屋，就听到一阵悦耳清脆的钢琴师。这旋律，有些熟悉。
　　推开门，他穿着简单的白T袖，正坐在钢琴前弹奏，嘴上唱着：
　　My life is brilliant.
　　我的人生缤纷灿烂
　　My love is pure.
　　我的爱如此纯真
　　I saw an angel.
　　因为我见过天使
　　Of that I'm sure.
　　对此,我深信不疑
　　第一次看见他弹琴，听他唱歌。其实最初听他的声音就觉得好听。
　　他的声音让我想起奶油味的薯条，香脆可口，甜郁却不腻的奶香。想一口塞进嘴中。
　　他看到我进了门，微微一笑，继续弹唱：
　　You're beautiful. You're beautiful,
　　你就是这么美，你就是这么美
　　You're beautiful, it's true.
　　你就是这么的美，这是千真万确
　　I saw your face in a crowded place,
　　我曾在人潮拥挤之处瞥见你的脸
　　And I don't know what to do,
　　这令我不知所措……
　　他正准备唱一下句，我却打断道：“不错不错，这语音语调有进步。”
　　他跳下椅子，得意走到我面前扬起脑袋：“那可是，我练得嗓子都要哑了，精心准备的！”
　　先前他唱着那样的动人的歌词，弹着钢琴那专注而神情的样子，此时全然被一股清新的孩子气所替代。原本看着他如此郑重其事地为我弹琴我还有些紧张，现下却被他臭屁的模样给逗乐起来：“先把你那个左手右手慢动作唱好吧!”
　　“咦，你知道我们的歌？”他一脸惊讶，眼睛闪闪发光。
　　“未闻其名先闻其声。”我点点他脑袋。大街小巷随便挑个人就算不知道tfboys，也能跟上唱几句这歌的高潮了吧。
　　于是坐下来上课。
　　他照例又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两支雪糕，我一支他一只。这次换了个口味，冰糖老雪糕。也是童年记忆。
　　我随口一问：“你怎么一天到晚都净吃零食，晚饭吃了吗？”
　　“没有。”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放学后在公司练完舞就直接送回家了。”
　　敢情这些爱吃小零食的毛病都是因为在补正餐吗？
　　“你们公司怎么安排的，艺人的饮食决定体型，很重要啊。怎么都不管呢？”
　　“他们可能觉得我都吃了的吧。”他无所谓地耸耸肩，玩着手中不知道什么文具盒里的小玩意。
　　“这可不行啊！”怪不得这孩子体型那么苗条，下巴瘦成那样，我心中浓浓的不满和正义感（不是母性？）瞬间被激起，“民以食为天……”
　　“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一日三餐一顿都少不得。雪儿姐也这样认为吧？我看不如你来当我的经纪人好了。我俩价值观相投，你一定不会饿我的！”
　　“那是肯定的。”我毫不犹豫地接下，我一定会把他喂成小胖子都不要饿了他。
　　当他的经纪人——真是奇怪，有一瞬间，这样的念头竟然真的在我脑海中闪过。对于我这样的留学生只是回来待一个暑假，有这样的想法真是天方夜谭。
　　言归正传，我还是开始给他上课。这周回家我重新研读起初中的课本，跟我当年并未有多大变化。我努力想着如何更新颖有趣地讲给他，尽量配上了些视频和音乐。
　　一堂课飞快地结束，此时他父母也依然没有回来。看看时间才九点半，我却不急着走，问：“你学校作业都做完了么？”
　　他盯着我，又看看我手中的pad,撑着下巴懒洋洋道：“要期末考试了，都是复习，也没作业了。”
　　“这样哦……那你想不想看电影？”
　　此话一出，他先前那疲态一扫而空：“真的吗真的吗？还能看电影？”
　　“是啊。”我打开Pad给他看我已经下载好的《声梦奇缘》（August Rush），以一个小孩为主角的音乐电影。
　　“雪儿姐，你真开放，我都跟你说了我快期末你还给我看电影。”他边说边打量我。
　　“该学时学该学时玩，那有什么。你今天表现这么好，就是应该奖励娱乐一下！”
　　“玩得好，才学得好！”我颇为自豪自己这一理论。
　　“玩得好，才考得好！”他飞快地跟着我接道。两人在歪理上成功达成一致。
　　“那我先去洗个澡再来。”
　　“好，我等你，”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为什么说出来感觉这么奇怪，“看完了就睡。”自作主张再加一句，似乎却更尴尬了。
　　而王源小孩丝毫未觉，扯了条白浴巾就朝浴室走去，边走还边道：“你等我，我很快，马上就来。”
　　少儿不宜——
　　这四个字草泥马般在我脑海中呼啸而过。
　　却立马在脑中给自己打一耳光。人家就是个小孩子，你在想什么。不要把成年人那种龌龊的思维带过来好吗？今天你专门开车过来，不就是想到会晚点走自己开车更方便吗，不就是想到上完课在他父母回来之前的孤单时光里多陪陪他，不就是专门提前下载好了颇有教育和美学意义的一部电影打算陪他一起看吗，不就是也顺便帮自己打发一下无聊的重庆时光吗？
　　果然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穿着身薄荷绿的睡衣T袖和蓝色短裤，还拿着白浴巾擦着不停滴水的头发，整个人就像是从森林里的露珠中走出来一般。
　　他先直接往床的方向的走，走了几步，似乎终于发觉了我一直盯着他的视线，动作微微一顿，与我四目相对。
　　不知名的尴尬气息顿时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我正在脑子里拼命搜索着适合的词句，想表达“要不我们还是别再床上看了吧”，他却已经迈步朝沙发方向走去，“我们在沙发上看吧……”中途顺带扯了张毯子带在手中。
　　“好，好。”一拍即合，我忙不送迭移动到沙发处，将沙发靠背朝下调，又将垫脚的弹出来，扯了几个抱枕在手中，将毯子覆在身上，与他一起躺着看电影。
　　两个人都没看过这部电影，看得专心致志。过程中他时而高呼：“这个好屌！”时而紧张“快点跑快点跑，别被抓住”，而放到两个男女在天台深情接吻的镜头时，我捂住他的眼睛：“小孩子不许看。”
　　手指都能感觉到他正撅着嘴：“雪儿姐不是很开放嘛，这个有什么大不了的，更厉害的……”
　　“更厉害的你都见过？”
　　突然想到这周关注了他的微博，看见有艺人@了他们TFBOYS三个人上传了一段娱乐视频，王俊凯和易烊千玺在转发时都不约而同说“片头说未成年人禁止观看，你为什么要@我们呀”，只有他乐呵呵评价了视频，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作为未成年人正被“禁止观看”。
　　想来私下里就是个无视规定的大胆小孩。
　　“我可没这么说。”却被他调皮的驳了回来，还用手去扯我捂住他眼睛的手，“好了好了，这段过了，我听见这背景音乐都变了。”
　　还怪聪明的。拿开手，电影演到第二天男主的一堆朋友过来拍下了他跟女主的床照，两个人一起躺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对着镜头。
　　心下一跳，如果王源刚才没改主意说来沙发，我跟他现在就像照片里面一样一起躺在被子里吧。
　　“我觉得，他们一定就是那小孩的父母。”突然，一个温热的气息凑到了我耳边。我一转头，那白净的挑不出一丝瑕疵的皮肤和黑葡萄般晶莹剔透的眼睛就在我咫尺之处，专注地看着我，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吸引了我全部的视线。
　　好像终于才知道了为什么这么多人会喜欢他了。
　　“雪儿姐，你不觉得吗？这么显而易见！”他依然停留在那个离我的脸过于近的地方，神情却一如往常。
　　我默默远离他挪了一挪。
　　他感觉到我在移走，嘴角不知觉勾了勾，竟还淡然地补了一句：“恩，这天气靠在一起怪热的。”
　　我在心中给自己画了个大写的鄙视，十五岁的毛头小子，你怕锤子？（重庆方言：你怕什么？）
　　终于熬到电影结束，我迅速从跟他共享的毯子里抽身出来，跳到一边。当机立断，就算同情他一人在家，下次也要改变战略了……
　　“雪儿姐，这么晚你回家……”
　　没等他说完，我甩下一句，“没事我自己开车过来的下周见。”来不及等他回一句就关门离开。
　　好半天都没听到他的脚步离去，也不知道他是否还站在门边。靠着门，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有些错乱，因为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正不听话地乱跳。
　　缓了一缓，我才慢慢下楼去。开着车离开小区的时候，我朝他家的窗子一瞟，似乎看见有个小小的人影站在窗前。
　　我将车开出住宿区大门，远远回头望，那个人影似乎就不见了。
　　夜色中，过江大桥上车辆稀疏，两岸的霓虹连成一片，依然璀璨耀眼，晃荡在江面中，仿佛繁星都坠入了悠悠江水中。潮湿的晚风从窗口灌进来，我的车开得有些超速。
　　齐优雪，二十岁的成年人了，还被十五岁的小男生弄到心跳加速不丢脸吗？想想你都出生上小学了，这家伙还在娘胎里蹦跶着没出来。多么可怕的年龄差！

　　“那有什么关系，做人要会纵向比较，”坐在对面端着杯巧克力星冰乐的筱筱苦口婆心道，“想想当你二十七岁时，他二十二岁，接受度就高多了对吧？多么美妙的姐弟恋！”
　　“你爬嘛！”（去你的！）这番言论逼得我飙出了许久不用的家乡骂人方言。
　　“想想看我外公外婆他们可是差了十岁啊，你别放到前二十岁比，那样是可怕，二十岁的大学生对十岁的小学生，定有代沟。但是你放到六十岁和七十岁比呢都是老太婆老头，没区别！”
　　“难道老年才是玩姐弟恋的黄金年龄？”
　　“噗，话不能这么说哈……所谓两人若是真心相爱……”
　　“你脑洞太大，该吃药了。”我及时阻止了对面这位多年女性闺蜜在众人面前犯病。
　　“不过说回来，你居然捞到了给tfboys补课这样的好事？我实在是……”
　　“降低音量亲爱的，降低音量。”我余光看到对面桌的一堆貌似初中女生已经不时朝我们这边看了。回到重庆就是有这样的深切体会，这里的人目光都是直白的，就算是陌生人都可以从头到脚打量你十分钟不带尴尬不移眼睛的。想到当初我在日本玩的时候，人家都是以目不对视为礼貌，更何况牢牢盯住你了。
　　“一切都是圈套，我老爸给我下的全套，”我无奈叹了口气，缓缓揭开真相，“这群小孩太红，不能随便找家教，我这种海归身份，还是短暂停驻简直就是再适合不过。我老爸帮人家这个忙对他也是不少好处。我都怀疑他到底是接我回来陪妈，还是陪小弟弟的。”
　　“少女，知足吧，”筱筱大口吸了口星冰乐，“对了，你最近不是陪他都到很晚回家吗，可要小心一点。我知道你这种不看报纸不了解时事的人肯定不知道，最近晚上连续好几个人被抢，歹徒都是同一个人。不仅被抢，人也被伤到送医院，这几天报纸都是大篇幅报道。你还是要注意一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