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藏》腐木漂流

5、比武意外 佐尔决定和

　　拜斯初入新兵营便首战告捷，一战成名。这里头的人虽然都不是什么善类，但对于比自己强大的人都还是打从心底佩服。甚至是训练场上战败的赫库里，也不计较拜斯初来乍到就让他丢了面子，表示十分愿意交这个朋友。和拜斯交战过的人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其他人了。当初赌拜斯多少分钟被解决的人，也都承认了自己的有眼不识泰山。所以拜斯在新兵营里颇受欢迎，佐尔的担忧事实上完全没有必要。
　　从军的男儿们就是这样，直来直往，交朋友不看钱，不看权，拳头说话。
　　斯科特军教承认拜斯的格斗技巧远超新兵营的其他所有新兵，但这不能成为他提前通过考察的资本。一名合格的士兵，除了格斗技巧，还要具备其他许多资质。接下来他还要面临着体能训练、武器使用、团队配合等多项课程。当然，斯科特表示和自己比武也算入课程之一，有着极高的加权分。
　　有点意思，拜斯突然觉得这条路好像也没想象中那样枯燥乏味。
　　拜斯加入新兵营的第二天，佐尔总算有机会过来查看情况了。他听到了新兵们描述昨天拜斯和赫库里的比武过程。
　　“赫库里倒下时我还以为他开玩笑呢！”
　　“就像一棵巨型仙人掌被沙漠风暴刮倒了一样。”
　　“害我午餐都没得吃！”
　　“你活该哈哈哈哈！”
　　……
　　真那么厉害啊？佐尔想，自己的眼光果然没有错。可恶，该死的王兄又让自己错过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正当佐尔还闷闷不乐的时候，拜斯进来了，他刚完成自己额外添加的体能训练。因为天气燥热，拜斯一进门就脱掉了上衣，黝黑健美的身子上挂着数不清的汗珠，在向外冒着热气。
　　佐尔咽了咽口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佐尔少主，你来啦。”
　　“啊？”佐尔突然回过神来，“哦……哦对！我来啦。”
　　“我听说少主好像早就通过考察了，怎么还经常过来？”
　　“因为我还没打败斯科特啊，没打败他之前我才不走！”
　　“他挺厉害的，看得出来。”拜斯看人一向很准。
　　“我知道。坎普军里好多优秀士兵都得叫他一声老师。他以前，据说在军队里是非常出色的一员，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自愿退居二线，在新兵营担任军教了。”
　　“这样。那少主得好好加油了。”
　　“那当然。”佐尔突然眯缝着眼，对着拜斯露出意义不明的笑。“我听说你昨天表现不错啊，怎样，要不要来打一架？”
　　“得了吧少主，就你那小身板。”
　　“待会又哭着要去挑战什么沙漠角蝰哈哈哈！”
　　几个新兵嘲笑着佐尔。因为他在新兵营实在混太久了，所以这里无论新人还是老人都把他当成是朋友，也没啥上下级之分。当然，这要在国王和乌瑟普少主不在的前提下。他们来视察的时候，新兵们还得装模作样地俯首亲吻佐尔的手。
　　“滚滚滚！你们这群连考察都通过不了的人，有你们说话的份吗？”佐尔继续望向拜斯，眼神里满是期待，“来不来啊，你不会是怕我吧？”
　　真是拙劣的激将法……拜斯心想和佐尔打一场也没啥损失，大不了让着点别把他弄哭了就好了。
　　“属下奉陪。”
　　佐尔和拜斯走进训练场的时候，观众席上许多人又在盘算着今天午餐要赌在谁身上。
　　事实上拜斯是有些轻敌了。佐尔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这几年的训练也不是浑水摸鱼的。在力量上，他可能比不过在场的许多人，但他格斗时讲究的是敏捷，是技巧。许多新兵都因为小看他而尝过不少苦头。
　　比武开始了，拜斯只见佐尔左右来回跳步，像是随时做好冲过来的准备。不打算轻举妄动，拜斯停留在原地观察着佐尔的行动。突然佐尔腿向后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向他飞过来。来不及躲了，拜斯赶紧伸出右手手臂格挡。
　　消失了！一瞬间的功夫佐尔就从拜斯眼皮底下消失了，这家伙果然有点本事。拜斯敏锐地察觉到背后空气的流动，朝右侧滚翻，躲过了佐尔的突袭。这时佐尔又恢复了一开始的跳步，准备着下一次的攻击。
　　不拿出真本领不行啊。
　　拜斯主动发起攻击，但被佐尔很轻易地躲过了。佐尔的动作很快，在拜斯身旁左窜右跳，时不时瞄准空隙下手。拜斯虽然要看清他的动作有些吃力，但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勉强地一一挡下来了。
　　好像和佐尔相处这么多天，还没见过他这么认真，和以往那副天真无害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得限制住他的行动才行。拜斯故意举高双拳，露出毫无防备的腰侧。佐尔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没放过这个绝佳机会，手掌朝拜斯的腰劈了过去。
　　上钩了！拜斯反身一握，紧紧钳住了佐尔的手腕，借力一拖，把佐尔整个人抱在怀里，双臂穿过他腋下，手又绕到他脑后，把他的头紧紧按压在自己厚实的胸膛之前。佐尔整个人呈现高举双手的欢呼状，样子颇为滑稽。想要挣脱又无奈于拜斯的力量太大，令他动弹不得。
　　好温暖的感觉。佐尔突然颤抖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脸就贴在拜斯胸前，鼻子还能嗅到他的味道。他感觉到脸有些发烫，身上某个部位有点不听使唤了，脑子也开始不清醒了。卧槽我在想些什么？！佐尔整个人都快崩溃了，羞愧得想刨个沙坑钻进去。
　　拜斯察觉到佐尔不太对劲，他低头看佐尔，发现他脸红得不行，是今天阳光太大了吗？他稍微松了松劲，佐尔趁机使劲推开他，头也不回地朝新兵宿舍冲，留下一大群不明所以的观众们。
　　这家伙抽什么风？拜斯不大懂这小子脑子在想什么，跟着他走进了新兵宿舍。训练场上的人散了，他们好像对佐尔少主时不时的犯傻抽风习惯了，没多问什么。他们关注的是今天的比武算谁赢，午餐到底该怎么分配呢？
　　“你怎么啦？”走进新兵宿舍的拜斯发现佐尔一个人窝在墙角，手指头在地面上画着圈圈，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没！”佐尔突然间噌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哈，哈哈哈……”佐尔摸着脑袋尴尬地笑了笑，他不敢让拜斯知道自己刚才真正的想法，那太不正常了，也许拜斯知道了就再也不会理他了吧。
　　“好吧。没事的话就稍微休息一下，快到午饭时间了。”
　　勉强敷衍过去了，佐尔松了一口气。佐尔今年已经16岁了，生理上的某些反应开始越来越强烈了。其实从几年前开始，佐尔就察觉到自己和其他人之间的不一样。那时的他，开始发现自己对成年男人的身体充满了好奇，这也是他为什么死赖在新兵营不走的原因之一。在这里，一个个血气方刚的新兵参加训练，互相比武，袒露身体，挥洒汗水，这些是佐尔最乐意欣赏的场景。他也曾苦恼过一阵子，但天生乐观的他随即也就坦然接受了，反正自己也就过过眼瘾，没真的做出啥出格的事。不过他也没告诉过别人，这件事成为埋藏在他心中为数不多的秘密之一。
　　这几年来，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在新兵营里待久了的他慢慢地也有些审美疲劳了，对于新兵们的身体也不再有以前那种浓烈的兴趣了。他更多地把注意力放在训练，以及如何才能打败斯科特军教这件事上。
　　但拜斯出现了，从白河边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佐尔就觉得自己好像不经意地一直关注他，为他做许多事。今天的比武意外，让他更无所适从了。
　　算了不去想了，该怎样就怎样吧。佐尔深呼吸了几口，就跟着拜斯一起去吃午饭了。
　　午饭过后，新兵们又继续开始训练了。下午的训练是兵器训练，新兵们要熟练各种冷兵器的使用，再从中挑选最适合自己的一样，专门练习。
　　佐尔在走廊上无精打采地看着训练场上的新兵，兵器碰撞发出的金属声像催眠的钟声一样。他有意无意地看向拜斯，看他挥舞着各式各样的兵器，身姿矫健，认真而严肃的表情特别的好看。但那家伙训练得太认真了，都不会朝这边看一眼。
　　傍晚的时候训练结束时，佐尔把拜斯带到一旁。
　　“明天，你陪我去一趟灵月城好吗？”佐尔对拜斯说。
　　灵月城……拜斯心头一紧。
　　“你失忆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记得那里。灵月城是个好地方，特别漂亮，我带你去看看吧。说不定你还能回忆起什么。”佐尔继续发出邀请。
　　“好吧，我问问斯科特。应该没问题。”
　　“嗯好，那明天见哦。”
　　“明天见。晚安，我的少主。”拜斯深深地鞠了一躬。
　　佐尔走后，拜斯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是啊，来这之后就再也没去过灵月城了，不知道那里现在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说

　　会不会感觉太纯情了点23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