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伏妖记之蝶妖雪千存》岁岁秋姿

98、98 我震住了，

　　我震住了，凡人和仙人相爱就是要遭受诛罚，弄的生灵涂炭，这还叫什么普渡天下众生。只是有一点让我很不理解，她魂魄整日呆在仙山，难道还不知道紫嫣就是她的亲生女儿吗？连我都从大师傅那里听说了，她一个没有形体的魂魄，难道连这点都不知道么？
　　感动的眼睛都发红了，我忍不住对她好心提醒道：“我听说紫嫣就是你和 的女儿。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你一定要相信我。”
　　心想，听到如炸雷般的消息，她一定会惊呼，毕竟自己的亲生女儿就在身边，这是多么幸而又幸的事情。却没想到她冷冷的说了一句：“她不是我的女儿，全身上下没一点象我的。”
　　“说不定是象她父亲。”我补充道。这确实是个不争的事实，仙山好多人都知道的，她是不能随便否认的。
　　“归道夫性情刚烈，心底善良。”她顿了一下：“她的品行和习气污浊，她根本就不是我和他的女儿。”
　　“这怎么可能？”我心中仿佛长着一颗被风吹的左摇右摆的大树。听那语气，她是百分百确定紫嫣不是她的骨肉了，身为母亲，能识别自己的孩子这应该是本能和天性，这应该不会有错吧。我的内心开始不安分的骚动，凭空多出了个娘和那么有本事的爹，我是该高兴的大哭一场，还是该哭着仰天大笑呢。
　　她似是分析道：“如果她是我的亲女儿，这众仙人怎能容下她胡作非为，饶她不死呢。”
　　这个道理确实很让人费解，也太绝对化。可是为什么明明知道紫嫣不是亲女儿却留她在仙山久安呢？这说明，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发现她身份的仙人怜悯于她父母生下她不容易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第二种可能是脑袋愚笨不问世事的仙人根本没有发现她的与众不同。
　　“还儿。”她柔声叫着我：“你还在我肚子里时，我就对你爹说给你取名还儿，我深知我和你父亲不可能永世相守，上苍将你恩赐于我，意指你是我此生的寄托啊。”
　　我热泪盈眶，那种想哭的冲动被脚下一阵热流冲散，我吓的要跳起来，却因身上捆着绳子，跌倒在地。易香枝朝我急迫的叫道：“还儿，快起来，金汤要来了，我当年就是被这东西给害死的。你快跟我来。”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站起来，易香枝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来：“快跟我来。”
　　“我什么都看不到，应该往哪边走？”
　　“你跟着我声音便是。”她说道。
　　我加快挪移着的步子，却也觉得身后热浪滚滚，像是有一团火在跟着我，我急的朝易香枝叫道：“你可以帮我解开绳子么？我根本走不快。”
　　“若是能，我一早就帮你了。”她也是心急万分。
　　“还要走多久呢？”我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
　　“恐怕是…..”一阵热浪袭来，将我推倒在地，在我失去听觉前，我只听到易香枝说的三个字‘恐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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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声淙淙，虫鸣鸟叫，微风习习，只觉得全身清爽异常，眼皮沉重的紧，使了好半天的劲，我才微微睁开个缝，一道明亮的光线射入眼睛，我又闭上了。心想，我好像看到了那光亮中有一朵云，这是不是在做梦。
　　“还儿，还儿……”
　　那熟悉而又温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又勉强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这四周是荒草，还有一条不大的小河卷着层层涟漪奔腾而去。我就躺在河边，全身湿漉漉的，就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
　　“还儿，还儿……”
　　那声音离我这么近，我却什么都看不到。
　　“娘亲，娘亲。”我激动道。这话说出了口，却觉得有点唐突，我怎么叫紫嫣的母亲为娘亲呢。也许是我太思念母亲了吧。我捂着嘴一副做错事的表情，转言问道：“我这是在哪？刚才不是在金汤瑶里么？”
　　“那已经是两日前的事情了。当时金汤的热浪将你击倒，我用魂魄护着你，也许我是精魂，又喝了玉露的缘故，我果真护着你躲开了金汤一劫。紫嫣以为你早已被化为污水，就打开金汤，将污水放出，我就护着你顺着那污水流出来了。”
　　“谢谢……娘……”我的嗓子明显嘶哑，心中是满满的对紫嫣的羡慕，有个娘亲真好。即使易香枝对我好到这种地步，我还是认为我一只活了那么久的妖怎么会有一个人类的母亲。也许紫嫣是易香枝的女儿，也许不是，但总归我不会是她的女儿，因为我是妖。
　　“哎。”易香枝见我叫她娘，暖暖的答应了，我听出她在抽噎，我想她应该是在笑着流泪。她对我继续说道：“这里是若水的山脚下，我只能把你送到这里了，这若水仙山被魔头掌控，你不能再留在这里。”
　　“你说的是玉郎七？”我明知故问。
　　“他现在看似要联合若水攻打妖域，管贤仙人也已被他们软禁，若水遭遇那些魔头的毒害是迟早的事情，而你又和那魔头结了仇，娘是真的担心你啊，我不管你曾经和那魔头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有时间弄个清楚，眼下，你立刻就去幽州找你父亲归道夫，只有你父亲能保你性命无忧啊。”易香枝苦口婆心道。
　　“娘不和我一起去么？”我反问道。
　　“管贤是道夫的师弟，又一直知道我的存在，他有恩于我，眼前他有难，我不能就此离开的。”易香枝有理有据道。
　　“我去见我父亲，他会认得我么？”我疑惑道。
　　“你就对你父亲说，‘相思本无泪，只因泪洒清泉池。’他就一定会认得你的。”易香枝再三补充道：“还儿，路上一定要小心，幽州就是幽冥地界，里面凶险万分，你大可不必直接进入找你父亲，你只去找幽州判官王魅，说你是管贤师尊派来的仙山小弟子，有话要带给归道夫。王魅曾经是你父亲的属下，他会答应你的。”
　　“可是，娘亲，在去幽州之前，我要先去办一件事。”我想把雪夜御史的事情告诉她，看她会有什么好法子。
　　“什么事？”易香枝疑惑道。
　　“我一个朋友为了我变成了千年冰坛的妖镜，我想先救他。”我如实说道。
　　“是妖域的御史？”她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道。
　　“这些事情，我都听说了。”她叹了口气道：“自从你父亲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不知道发生些什么事情，你竟沦落妖域变成了一只妖，哎，人也好，妖也罢，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总改变不了你是我女儿这个事实。既然那个御史对你那么有心，我对你说，唯一的法子便是他不再坚持，放弃成为一面镜子。”
　　“就这样简单？”我不可思议道，转而补充道：“我是亲眼看到妖君用法力将他变成镜子的。难道没有妖君的法力，他也能自己解除禁锢么？”
　　易香枝解释道：“千年妖镜，本身就是一执念于美丽太深的铜镜成精所成，那面镜子本身就是执念。你想一想，在那冰天雪地的地方，在那寒风料峭的山崖，没有至深的执念，他怎能忍受得住那份寂寞和寒冷。”
　　“是执念？”我的心渐渐沉下去，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了连我自己都不是很懂的一句话：“那是保护我的执念么……”
　　“还儿。”易香枝突然吼道，像是在批评我：“那执念只会害了你。若你想救他，就告诉他，让他放弃那份感情。这是救了他，更重要的是救了你啊。”
　　“母亲？”我的心一下子就变得空茫而又无助，仿佛心飘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了。
　　易香枝硬生生的对我说：“还儿，你看看我，看看你的父亲，就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苦苦的让你放下他了。”
　　我错愕的怔着，面对着清冷的河水。
　　在我离开之时，易香枝最后对我说了一句：“还儿，我知道不管我怎么劝说你，你还是会先去找那个御史的，但我只想对你说……娘亲我真的希望你能先去找你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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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上回千年冰坛的路上我的心情异常沉重，身为女人，易香枝已经知道御史对我的那份感情、那份执著是很重的，而我一直却是懵懂不堪，似是而非的感知那飘忽不定的感情。曾经，我几次强烈的感受到御史是那么的在乎我，可在我那么的惊讶于不苟言笑的他是喜欢我的时，他却冷不防的泼冷水给我，将我的惊讶一次次的颠覆。
　　我已经弄不清楚他对我的好是处于他对下属的关怀，还是他真的处于男女之情。
　　关于御史是否真的喜欢我，我从未想过我会得到那么忠恳的答复，是从一个坚定不移的认定我是她的女儿的女人这里得知的。以前妖君也几次捏着那变了掉的嗓音说御史喜欢我，还发出那种嘲笑的声音，好像御史喜欢我是件很丢人很不可思议的事情，让我心中很是愤愤不满，现在我已从与易香枝这里知道御史对我的情谊重若泰山，更让我感动的是御史却从未向我说出，向我奢求什么，这种在沉默中苦苦付出的爱让我唏嘘不已。
　　我发誓一定要保住御史的命，我已经欠他很多，不能再欠他的命了。等救了御史，我就去幽州见归道夫，易香枝的本意或许是让我留在幽州，便于归道夫保护我，可我想把若水仙山的事情告诉他，只想告诉他。
　　我计划好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路，在我赶到离妖域最近的钩红城时，发现那城墙与往日十分不同，那高大而又坚固的城墙出现了深深的数十道裂纹，那裂纹呈红色，有液体似乎在往外面渗出，我可以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心想，那些血能从墙壁里渗出，可想而知那些魔头抓去了多少人。
　　我捂着鼻子绕着那钩红城直接进入妖域。原想着隐身之后走条偏僻的小道行路，却发现这路静的骇人，连那些夜里经常出现的蝙蝠和猫头鹰也不见踪影，还有那个在夜里喜欢练嗓子的夜莺也不知跑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