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伏妖记之蝶妖雪千存》岁岁秋姿

57、57 只听琴声陡

　　只听琴声陡转直下，‘叮’的一下戛然而止，那六弦琴便被她的左脚勾起，甩向了空中，她随着那美妙的笛音飞身而起，右脚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踢向那六弦琴，脚趾一勾，一根弦‘叮’的一下断成两截，如箭般径直飞向人群。
　　“闪开，闪开……”祭坛周围的弟子纷纷而闪。
　　只见那两根来势汹汹的弦突然变成两缕青烟，转而消失不见，众弟子们这才知虚惊一场，又纷纷列队站好。
　　只见红衣又将六弦琴踢向空中，“叮叮”两下用脚趾勾断两根弦，那断弦变成四根飞向众人，瞬间变成四缕烟。虽然有弟子还有躲闪的动作，但整体的队伍还是很整齐的，
　　紧接着红衣又用同样的方法朝人群中射来数十根能瞬间化为烟雾的弦，众弟子不再感到担忧，而是欣然的接受飞来的弦，因为烟雾是有香味的。那气味仿似茉莉，却又能闻出一缕缕清新的柠檬香。
　　吹香袅袅，幽幽怡人。没有人能抗拒这么美好的气息。所有人都醉了。只是我心中却越发的惴惴不安。因为我神智恍若梦中，我看那跳舞的红衣女子的身影变成两个，又看向周围，发现他们人影重叠，心叫不好，这晕乎乎的感觉是中了这迷香。
　　“你怎么了？”傅世兮低声问我，他也发现我神色不对。
　　“你有感到不适吗？”见他表情疑惑，目光有神，我好奇问道。
　　“你哪里不适。”他蹙着眉关心道。
　　“头晕。”我抓住他的手臂，是怕自己晕倒。
　　只听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啊……”
　　抬起眼睛，恍惚中，我看到一女弟子从人群中跌跌撞撞的跑出来，她捂着脸，我看到有黑气从她头上冒出，她惊恐的尖叫，张大嘴，有黑气从口中冒出，她睁大了猩红的眼睛，那黑烟瞬间将眼睛吞没，她的眼睛变成两个黑窟窿，那黑气继续渗透，直至她整个身子被那黑气吞没，最后变成一滩血污。
　　有人立刻叫道：“她是妖魔，显出了原型。”
　　众弟子纷纷拔出刀，做防备之态。
　　紧接着又有几个女弟子出现同样的状况，继而变成断臂残骸、一滩血污。南峰的弟子开始拿剑对着那些捂着脸嘶声尖叫的女弟子，只见女弟子们纷纷全身冒着黑烟，变成各式各样的残污。瞬间，满地的腥臭弥散整个祭坛。
　　只见祭坛中央的红衣突然将笛子丢了出去，然后抛出红色云袖去追那笛子，我的眼前顿时被一片红色笼罩，我还没回过神来，那个卷着笛子的云袖连我也一起卷了起来，丢向祭坛中央的地上。
　　我只觉得全身一阵酸痛，躺在地上起不了身。
　　傅世兮飞身来到我身边，对红衣说道：“你要做什么？”
　　“驱魔。”红衣不知从哪里拈来一片花瓣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下，那花瓣变成红色的烟雾笼上我的脑袋。
　　“咳，咳。”我全身无力，躲不开那烟雾，只能低头止不住的咳嗽。心想，这烟中香味着实刺鼻，却又不是什么硫磺之类，却让人咳的简直要喷出肺来。
　　傅世兮从地上拉起我，对她说道：“借过。”他抱着我从她身边走过去，我依旧咳嗽不止。
　　“小仙斗胆问一句。”红衣突然叫停他的步子：“她可是若水仙山的弟子。”
　　良久，傅世兮才说道：“暂时不是。”
　　“那世兮兄为何要收留她？”红衣悠然走过来，挡住我们的去路。只见她一袭红衣落地，芊芊玉指拿着笛子，剑眉上扬，侧目盯着我们，一身的傲然之气。
　　“这是我的事情，红衣姑娘就不要多管了吧。”傅世兮客气道。
　　“个人一己之私是小，仙山妖魔当道是大。”红衣挑起嘴角：“世兮兄修行多年，这个道理应该是懂得的吧。”
　　“红衣姑娘，你的驱魔舞已经让那些妖魔现了形，你这样为难于我的书童，是有意和我过不去么？”傅世兮语气陡然变了。
　　而我的神智也一点点清醒，眼睛不再昏花，咳嗽也渐渐停止，我全身又充满了力气，我从傅世兮的身上跳下来，站正身子，在向看着我们的所有人证明我是正常人，我并没有因为那个驱魔舞而发生异变。
　　“世兮兄，我红衣是来驱魔除妖的，不是来看人情做事的。”说罢红衣将手中那玉笛丢向我，我闪身躲开，她脚尖点地飞身而来，我没躲开，挨了她一掌，那掌不重，我疾步往后退了几步。
　　“红衣，你竟然怀疑我是妖魔？”我大声反问她。
　　“若是普通的妖魔，一早就葬送在我的驱魔舞之下，而你看似很不一般呐。”说着红衣朝我抛出红色的云袖，我看到袖中有一只突然变大的手朝我飞来，我左闪右躲，那只手像是可以不断增长，始终追着我。我从腰间抽出剑，若是她要抓住我，我才不管她是什么狗屁仙子，就一刀砍断她的手臂。
　　天边突然飞来一根琴弦，那是从红衣那玉笛中飞出的珠子。我没有防备，那根弦‘叮’的一下弹向我的脑袋，我转身飞身而起，哪里料到头发仿佛脱了线的丝四下散开，一个转身之后，一身男装的我变成了个女子。众弟子纷纷瞠目结舌。我心慌意乱，要逃出祭坛，而那云袖紧追不放。
　　“住手！”傅世兮挡在我身前，回了那云袖一掌，红衣收回那掌，摇头道：“你竟然要包庇她。”
　　“她不是什么妖魔，只是一个女孩而已。”傅世兮满面愧容。
　　我躲在傅世兮身后，看着主座上的几位长辈，其中菩提真人对红衣说道：“红衣，不可莽撞。”
　　“是，师父。”红衣手臂一挥，那玉笛和六弦琴被她纳入袖中，她瞪我们一眼，转身回到那菩提真人身边。
　　宁松师太站起身来，对傅世兮理直气壮道：“南峰大弟子傅世兮竟敢违背仙规，擅自容留女子，欺瞒众人，当罚。”
　　傅世兮拱手跪于地上，对三位尊者道：“世兮路遇这困难女子，见她求道心切，就带往仙仙，一心想着恰逢机会，就把这女子介绍到北峰宁松师太那里，因为仙山屡出祸端，就暂时隐瞒了这件事。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世兮是万万不能将这女子留在南峰的，世兮甘愿受罚。”
　　“唉。”管贤仙人站起身来，对傅世兮说道：“助人求道不是不可，将女子暂留南峰不是不可，你应该在第一时间禀告师父才是。”说着管贤眼望蓝中透红的浩淼苍穹说道：“眼下，妖魔丛生，北峰那一百零八弟子全部遇难，昆仑洞又喷出浓浓烈火，怕是若水会遭遇千年难遇的劫难。你身为南峰大弟子，就戴罪立功，五更之时就随红衣、钟如启程前往昆仑洞吧。”
　　“是，师父。世兮肝胆涂地，也要探出洞中情形。”傅世兮感动道。
　　宁松师太和菩提真人也不再出声，众弟子深知那能喷火的昆仑洞危险重重，走进那洞中是九死一生，再无人敢对管贤仙人的处置敢吱一声。
　　谢过三位仙人，傅世兮就带我回到他的庭院，他收拾一些衣物，打成包袱，送到我跟前。
　　“你要赶我走么？”我眼泪巴巴的望着他。
　　“你必须要走了。”他道。目光灌满无尽的失落。
　　“你不是说把我介绍到北峰吗？你不是说要送我去东海吗？你不是让我读仙书么？”我一连问出好几个为什么，我等着他回答我，而他却沉默的看着我，目光坚定，而又隐忍着沉重的无奈。
　　“我不想走。”我坚决道。
　　“那就先留在这里。若我两天之后能回来，我就送你去东海。若我没有回来，你就拿着这个自己去东海。”说着他递给我一个玉佩。这玉佩是一条盘在一起的小龙，玉身通体莹白，他对我补充道：“若你见到东海龙王，就对他说，是若水仙山傅世兮让你带他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