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伏妖记之蝶妖雪千存》岁岁秋姿

43、43 “那就死个

　　“那就死个来看看。”说着，从鎏金大座上飞来一把泛着金光的短刃，丢在雪夜跟前的地上。
　　雪夜捡起那把短刃，我连忙说道：“御史，是属下该死，是属下该死。”
　　雪夜拿着那把刀，对妖君说道：“属下甘愿以死效忠，只希望妖君能放千存往生为人。”
　　“为人？”妖君的语气是不可思议。
　　“正是。”雪夜道。
　　“哈哈哈哈哈。”妖君仰天大笑道：“雪夜，你以为本尊给你刀是让你自我了断吗？”说着妖君动了动手指，雪夜手中的刀突然正对准我，要朝我飞来，雪夜紧紧抓着刀，说道：“千存犯错，属下已处置过了，至尊为何不肯放过？”
　　“如果一个人在你心中的地位还胜我几分，你觉得我能放得了她吗？”妖君道。
　　“至尊，请见谅。”说罢雪夜腾空翻身，用雪莲掌从苏鸾子的身边将那把短刃金刀的刀鞘吸了出来，随后罩在了这把短刃上。跪下对妖君说道：“妖尊之前已同意属下处置千存，却又把千存关入冰坛之内的沐浴森林，说话出尔反尔，难以让属下信服。”
　　“沐浴森林里的泉水是治疗鞭伤的良药，难道还要让本尊向你解释吗？”无颜妖君大怒，伸出一掌，将雪夜打翻在地，收回那柄短刃，呵道：“反倒是你为了救她破了千年的照妖镜，给那些魔道中人以进入妖域的绝佳机会，此罪你要以何担当。”
　　“属下知错。此事与千存无关，请至尊治属下的罪。”雪夜口吐鲜血，面满羞愧。
　　“妖魔势不两立，现在妖镜破了，魔域已经在蠢蠢欲动，准备从冰坛那最薄弱的黑洞攻入，你犯下的滔天大罪，还在这里巧言辩理。”说着妖君从那黑账中挺身飞出，落于雪夜跟前，他伸出掌：“若你甘愿领罪，就以身抵魔吧。”说罢一道金光从妖君掌心射出，罩在雪夜的身上：“你可心甘情愿？”
　　雪夜抬起头：“千存无知，请至尊网开一面。”他目光灼灼，声音苍凉，一心只为救我。
　　我心惊，在这种生死相惜之际，御史他还在为我求情。我何德何能能让御史如此看重。仔细想来，我不该一次次保护卫仔倾而违背妖尊的旨意，是我害了雪夜御史，而他却一直在袒护我。
　　我愧对于雪夜，我向妖君乞求道：“这一切皆由千存引起，千存的错就让千存一人来承担吧，求至尊降罪于千存一人。”
　　“一个小妖，真是有了天大的胆子，竟和我谈条件。”无颜至尊一挥手，一强劲的力道砸向我的胸口，我顺着那力道飞出很远，重重的跌在地上，口吐鲜血。
　　“求至尊……”勉强能说出几个字，便是一阵咳嗽，又吐出了鲜血。鲜血灌满我的口鼻，我再也说不出话来。
　　雪夜朝我看来，他眉头深锁，呵斥道：“千存听令！”他拿出御史的威严和架势，尽管他是跪着的。
　　“千……千存……听令……”我想象往日那样做出听令的姿势，但是四肢僵硬，动一动，像是要散了架般疼痛，但还是拱手做出听令的姿势。
　　“不要再说话了……”他声音陡然软下去，刚硬的眼神柔软生辉，他身上依旧披着妖君掌心中的金光，那金光将他的眉宇照的异常深刻清晰，我似乎看到他眸中有莹亮的泪花，我很紧张的垂下眼睛，心想那大概是我看错了，御史怎么会哭呢，御史那样坚强，他永远也不会哭。
　　无颜妖君转而对雪夜说道：“我赋予你能预知众妖的劫数，唯一不能预知的便是雪千存的命运。”说罢，妖君一挥手，那道金光连同雪夜一起消失。
　　“御史？”我四处摩挲着雪夜刚刚所在的地方，空无一人，我慌不择乱的问妖君：“雪夜御史他去了哪里？”
　　“正如你在镜子中所看到的，他被我钉在千年冰坛的峭壁，当一面能预知古今的千年妖镜，以身抵魔。”说罢妖君飞回黑纱之后。我心中一沉，雪夜竟被他变成了一面千年妖镜，放置于寒气逼人的千年冰坛的峭壁，还有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是除钩红城之外另外一个通往魔域的道路。那里魔性很重，雪夜日日夜夜都要坚守那里，若镜子被魔攻碎，他便要以身殉职。一想到这里，我便哭着央求妖君：“求至尊开恩，放过雪夜御史吧……”
　　妖君并不理会我，他对苏鸾子说道：“女人的事情就由女人来解决吧。”
　　“臣妾遵旨。”苏鸾子娇声细语道。
　　“哈哈哈哈哈哈……”无颜妖君撼天动地的笑声渐渐远去，他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黑账撩开，苏鸾子抱着琴走出来，也许是步子迈的细碎而小，她走起路来，腰部一扭一扭的，连头上的簪子连同那桃花都在摇颤。
　　“求宠姬苏鸾子姐姐开恩，放御史一条生路吧。”我求苏鸾子道。
　　“生路？”苏鸾子媚笑道：“你的意思难不成是至尊给他的是死路。”
　　“不是，不是。”我连忙摇头：“御史跟随至尊多年，经久的历练，能给至尊出其不意的协助，我想请求姐姐给御史一次立功的机会，以表他的忠心。”
　　“妖镜破了，在妖域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能挡的住那魔气。”苏鸾子摇头叹气道：“也正如你所说，若那魔气太重，终有一天，雪夜是挡之不住的了，那魔气一旦冲破那镜子，雪夜只怕是九死一生。”
　　“姐姐，请求姐姐明鉴啊。”我苦言道。
　　“办法不是没有，但一定要先问一问一个人。”苏鸾子摇着蒲扇斜睨着我。
　　“是谁？”我问道。
　　“你想去问，就跟我来。”苏鸾子笑道。脸颊像是绽开了花。她往前走去，腰肢一摆一摆的，就像被风吹动的柳枝那样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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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一片种满玫瑰的花园，便是一个漆黑的洞，洞内无光，而且洞口宽窄只能容得下一个人，我是凭借听觉，依着前方苏鸾子的脚步声而走的，感觉气温越来越低，全身也越发的感觉寒冷，一共走了大约九十九步，我才走进这个寒冰室。
　　说是寒冰室，其实里面却很大，抬头能看到天，只是那天是在一层厚冰之上，尽管如此，这里光泽还算很好。
　　我见桌台上摆放着雕琢异常精美的冰雕，那些冰雕都是各式各样的动物，只有其中一个是人像，只是那人像没有五官，我想大概是雕刻者还没有刻出来。在一年的墙壁处用雪堆砌着十几个和我身高大似相同的女子。那雪人五官精巧，眉宇栩栩如生，非常漂亮。
　　“出来见客啦。”苏鸾子拍拍手，像是在叫某人。
　　只见那雪人女子突然迸射而散，从里面跳出来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女来，那女子一身红衣，头上梳这两个圆圆的发髻，她一见到苏鸾子就不满意的说道：“我正在练闭气功，你又来打扰我。”
　　“除了我，还会有谁能念叨到你呀。”苏鸾子用蒲扇轻轻拍了一下少女的臀部：“把他带出来吧。”
　　“你带她来做什么？”这红衣服少女上下打量着我。
　　“你好。”我拱手道。
　　这红衣少女挑起嘴角，问苏鸾子：“你觉得她可以？”
　　“试一试就知道了。”苏鸾子气定神闲道。
　　“那好，我先试她一试。”声音刚落，红衣少女右手便探向我的左肩，我没躲开，她用力一抓，我肩头一痛，便趔趄了一下，往后退去。
　　红衣少女负手而立，看着我，对苏鸾子摇了摇食指道：“她？不行！”
　　苏鸾子摇着头笑道：“姐姐，你可知道她是谁么？”
　　我很惊讶苏鸾子竟叫这个少女姐姐，而且口吻竟这样的亲切柔和，神态也谦卑很多，她似对这少女非常尊敬。
　　“她就是个病怏怏。”红衣少女已经看出我身负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