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伏妖记之蝶妖雪千存》岁岁秋姿

41、41 九天姬对雪

　　九天姬对雪夜不依不饶道：“这丫头三番两次要救那个卫仔倾，明摆着是要坏妖君的大事。”
　　雪夜御史阴沉着脸，道：“是我命她那样做的。”
　　我猛然怔住？雪夜御史从未命令我保护卫仔倾，反而在我一次次的保护卫仔倾向他寻求帮助时，他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他其实是不准许的，可此刻，他为了救我......为了救我，他把一切罪名都揽到他自己身上了。
　　“为什么？”九天姬不可思议道：“你为什么让她保护卫仔倾？”
　　“因为我想成为第一个拿到卫仔倾魂魄的人。”雪夜御史傲然地抬起黑眸，对上九天姬不敢置信的眼睛。
　　“哼哼，不过事实也果真如此，我知道是你将卫仔倾的一魂一魄交到了妖君手中。难怪妖君那么赏识你，你处处想着立功受奖，连下属的功也敢争，反倒这一次，你到底是吃了这上面的亏。”九天姬媚笑起来，动了一下手指，我的身子失控般掉在了这温泉之中。
　　“啊……”全身的伤口先如火烧般疼痛摄骨，那如万箭钻心，更如万蛇啃噬，随后那种痛变成了锥心的撕裂，这种痛不得不让我拼命的求救，这就是求生的本能，没有人可以抗拒这种魔性：“救我…….御史…….救我……”我拼命的叫着雪夜。
　　突然一阵狂风刮来，那风卷起温泉水，连同我一起飞向天际，随后我被扑面而来的一条毯子卷了进去，被一个人抱在怀里，站在一片云上。
　　“御史……”我身心俱疲，勉强能直起脑袋，看向施救于我的他。
　　“我带你走。”雪夜声音刚落，便伏身朝沐浴森林外围飞去。
　　“看你能走得了多远。嗷！”九天姬瞬间化成一只红貂，长嘶一声，朝我们追来。
　　离开这片森林，便是千年冰坛，这个冰坛呈圆形围绕这沐浴森林，但凡进了沐浴森林的妖没有很强的法力是很难抵挡这千年冰坛的寒气。尽管我身上已裹了一层毯子，但身受重伤，只感到体内热量大量流失，转而有刺骨的冰灌入我的体内，我觉得自己就要被冻成冰柱了，连嘴唇都结了冰，再也很难张开了。
　　红貂在我耳边嘶吼，伸来长嘴，就要把我叼走，雪夜几次躲闪，将我换着位置抱在身边，不离不弃。只听‘砰’的一声，雪夜抽出碧落剑，劈开冰坛峭壁上的一块明镜，镜子碎了，露出一个黑洞，雪夜带我飞了进去，而红貂盘旋在洞口，不敢进来，大声说道：“御史果真胆量，敢一剑破了冰坛这千年的照妖镜，你这次恐怕要罪加一等了。”说罢红貂呼啸而去。
　　这洞中黑漆漆的，只能通过洞口透进来的一些微光能看清雪夜御史的面孔，那苍白的肌肤被雪光映照的像是失去了血，那眉宇似是藏着看透了世事的苍凉。
　　我很后悔刚才身处那炼妖渊忍不住那剧痛嘶声向御史求救。若不是如此嘶喊，不会让他犯下如此大错的。我伸出冻的僵硬的手，从他腰间抽出碧落剑，使出最大的力气，才勉强能将剑放在脖子上，刚要用力割下去，我手指被雪夜弹了一下，五指酥麻，剑掉在了地上。
　　“御史……属下恳请……赐死……”我双唇发颤，那冰似是很难融化，沾着我的唇。
　　“不要说话。”雪夜将我放在地上，他抽出腰间的佩带，反手变成一团火把，他将火把立在墙边。然后走过来打开裹在我身上的毯子，手指刚放在我的伤口处，就是一阵揪心的疼痛，我瑟瑟发抖。他似是在查看伤口，眉头紧锁，表情严肃。
　　“御史……属下该死……”我道。
　　“不要说话。”他将手指放在我的唇上。我只感觉唇上的冰片在消融，化成了水，流进了我的口中。
　　雪夜边从腰间拿出一个药瓶边看着我的伤口说道：“你身中玉郎七的毒，又受了鎏鞭之伤，炼妖渊的温泉不但可以解毒，亦能疗伤，所以会很痛，我看已无大碍。先涂些药。”说着雪夜将药粉一一洒落在我的伤口上，这种药不疼，只是感觉异常清亮。
　　“御史为何要救我，我是犯了死罪的。这样只会更加拖累御史。”我哀叹道，趴在地上，御史依旧没有停止为我疗伤。
　　“你没有罪。”雪夜轻声道。
　　突然黑洞的深处传来阴森的嘲笑声：“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雪夜御史，你竟敢违背本尊旨意，袒护这小妖的罪责，本尊不好好教导你，恐怕你是不会知道什么是罪了。”
　　我看着那漆黑的地方，心想无颜妖君会不会从里面飞身而出，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受到了雪夜的异常。因为药瓶突然从他手中掉下来，他全身抽搐，他的手突然按在我的腰上的伤口上。
　　我扭头看他，发现他眼睛发红，面色青黑。
　　“御……御史……”我大惊失色。
　　“走，走。”雪夜快速离开我，眼睛又恢复正常，他表情扭曲，像是在努力控制着自己，他对我呵斥道：“快走。”
　　“御史，你是怎么了？”我将毯子慢慢卷在身上，担心地看着他。
　　雪夜双手捂着头，对我说道：“妖君将红笛封印在我的脑中，他控制了红笛，红笛……他要战胜我，他是要取代我……伤害你……你快走……”
　　是红笛？我惊恐的看着雪夜。只听说红笛的魔性是‘贪欲’，入魔之前是善于吹笛的浪子，为情所困之后，隐居深山老林，后被穷奇所吃，从此穷奇的肚子中便夜夜出现笛声，穷奇夜不能寐，张开嘴要放他出来，于是一个拿着笛子的人从里面走出来，从此他得到魔尊的重视，后被魔尊关进欲念横生的魔狱，度化了一身的魔性，此人魔性之重，能压制吸收一切邪念，最后成了魔狱的王。后因上当被无颜妖君困住，没想到竟然被困在了雪夜的脑中。
　　“雪夜御史。你让我去哪里？”我跪在地上看着他：“除了跟着你，我还能去哪里？你给我了成为人的希望，你给了我人形，给了我武艺，我还能去哪里？”我想唤醒他的意志。
　　雪夜显然被我的话语震惊，但妖君控制着红笛要压制雪夜，他神智一会儿清醒，一会混沌。
　　“我走。”雪夜要快步离开。却刚走到洞口边，脚步像是被生生拉住般停下了，我听到从他身上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你舍得走吗？你真的舍得走？不是……不是……你是在逃避……你到底是在逃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