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伏妖记之蝶妖雪千存》岁岁秋姿

19、18 七响蛇声音

　　七响蛇声音刚落，便听到“咯嘣”一声，七响蛇低下头，弯腰捡起一个血淋淋的脚趾，朝雪夜叫道：“喂，你还有没有人性，我是蛇，本来走路都不稳，这次还要剪脚趾，你存心想废了我啊你。哇啊呜。”
　　“不切实际，狂妄自大，答非所问。”雪夜冷冷道。
　　狐七七见势连忙顷身上前，对雪夜说道：“我主动查那六十九个男人是因为长的象你呢。”她甜言蜜语拍起雪夜马屁。
　　“你准备拿去身体的哪个部位？”雪夜转头问她。
　　狐七七惊恐道：“我的也不行吗？难道也要受罚？”
　　“对你延长时间就是对他人的不公，我只会秉公处理。”雪夜道。
　　“喂，雪夜，好雪夜。”狐七七撒娇道。
　　“不行。”雪夜道。
　　狐七七眼睛陡生厉光，她变了语调：“我们做个交换好不好。算是我以功抵罚。”
　　雪夜看着她不出声。狐七七最终沉不气道：“喏，你看。”她从袖中将猫九九的尸体拿出来，丢在桌子上。
　　玉姬和七响蛇瞠目结舌。是谁将猫九九害的那么惨，割了脖子不说，还把心都掏了去。
　　雪夜蹙着眉头，葱玉般的手指放在猫九九脖子处的伤口上，周围的几个女妖面上的惊恐消失了，都看呆了般露出神往的表情，没想到雪夜御史的手指那么漂亮，堪比女人的。
　　“一刀毙命。”雪夜自言自语道。
　　狐七七接着道：“我通过索魂术，看到那个凶手是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
　　“青铜面具？”玉姬和七响蛇互相看了一眼，似是分析道：“杀人者多半都戴的是青铜面具。”
　　“还有玲。”我连忙道：“当时我看到有个穿着黑袍挂着玲的人经过。”
　　“通过索魂术，我也听到了玲。”狐七七补充道。
　　“玲？妖君禁止佩玲。凶手应该不是妖域的。”玉姬道。
　　“此事我会禀报妖君。”雪夜对此没有多说一句话。
　　狐七七一副立功需要授奖的表情等待着雪夜放过她。
　　“还是脚趾吗？”雪夜问道。
　　“雪夜，你要搞清楚，可是我把猫九九脏兮兮的尸体带回来的……”狐七七不满意道。
　　雪夜打断了她：“这是两码事。”
　　狐七七苦状连连，只听清脆的“咯嘣”一声，她的脚趾也被剪断了。随后她捡起脚趾放进嘴里咀嚼，这已经她吃掉的第二个，那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她舍不得丢弃。
　　玉姬见雪夜如此铁石心肠，也放弃了与他巧言相辩，忙道：“离零点还有十分钟，我现在就去掏了那两人的心肺，看个究竟，输最起码要输的漂亮！”
　　玉姬刚想起身离开，便被雪夜起身拉住，按倒在地。
　　“雪夜，连这点面子也不给本座。”玉姬怒言道。
　　“是你犯了大忌，妖君禁锢法力的初衷，就是制止杀人。”雪夜剑眉如鬓，怒目直视。
　　“好！”只听咔嚓一声，玉姬一只手伸进肺腑掏出一根血淋淋的肋骨，对雪夜愤恨道：“我甘愿受罚！”她咬牙切齿道。
　　最后他们把目光转向了我。我们每三个月都要向御史雪夜汇报寻找进展，如果提供的信息没有可用性，便要拿出身上任何一部分做为惩戒。
　　上次我拿的是头发，她们都不愿意拔头发，因为她们太过爱美，一根头发是要用很久的时间才能长出，她们不想自己花容月色失掉哪怕是一根发丝的陪衬。都愿意拿出自己的脚趾，因为那是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即使装个假趾别人也不易发现。
　　“你呢？千存！”玉姬怒视着我，像是要把气泄在我身上。如果我比她更惨，我想她心情或许会好一点。
　　我走近雪夜，直视着他雾气缭绕般的眼眸，还记得第一次遇到他，那时我正趴在樱花树上睡觉，忽然狂风大起，一阵地动山摇之势袭向花枝，我睡梦中惊醒，探头看去，原来有人在樱花下御剑，粉白色樱花纷纷而落，他黑色的身影矫捷而迅猛，那时我还是一只未化成人形的蝴蝶，我在他的剑风下奋力翻飞逃命，他像是看到我，陡然停下，负手而立，一手拿剑，樱花依旧纷飞如雨。他清晰的眼眸跃入我慌乱的视野中，樱花随剑气如雪般团绕着他，原来他是个俊朗清秀的男儿，他温婉慈柔的面容和冷若冰霜的神色和那身足以撼天动地的武艺大相径庭，原来人真的不可貌相。
　　他一直看着我，我奋力的扇动翅膀，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除了花鸟虫鱼，我是见过人的，但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肌肤剔透如玉，如上等的瓷器。
　　他微微将手伸向我，我知他用意，怕违背遭来杀戮，就顺从的飞向他，栖于他的手指间，我的手和他肌肤贴合，瞬间感受到一股凉丝丝的气息，练剑的人还会冷吗？我问自己，然后对自己说，他一定是仙，在天空飞的久了，肌肤就会凉，那丝丝冰凉是风的气息。
　　他将手指移到跟前，我离他越来越近，心中渐渐舍不得离开这软而清透的肌肤，这远比那皱巴巴的树枝要舒服的多。
　　“你住在这里么？”他问我。
　　我扇动翅膀，表示是的。
　　“你很像花瓣。”他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继续扇动翅膀，对他的美誉，我表示一百分的赞成。
　　“你知我心？”他似乎察觉我能听懂他的话，他微微蹙眉，若有所思的表情倏然而逝。
　　随后他将我放飞了，我久久的看着他，绕着他飞，再也不想回到樱花树上，他的指端成了我日日向往的地方，心想，躺在那里睡觉，我一定会做很多美梦。
　　再后来，他时常御剑前来樱花下，不是练剑，而是看樱花，他赏樱花的样子很迷人，我有时会飞出来和他打岔，然后飞落于他的肩头，找到机会就落于他的指端流着口水睡觉。
　　突然有一天，他问我：“你想永远做一只蝴蝶么？”
　　我好奇的望着他，再也不知道该不该扇动翅膀回应他，最后我的决定是，我呆如木鸡的立着，文丝未动。
　　他微垂眼眸，临近我，我发现他的眼眸像夜里纯粹的黑色夜空，漆黑中能看到一只白色斑点蝴蝶，那是我在他的眼眸中的影子，在那纯粹的黑宝石般的眸子中，像是刻进去般，成了唯一动人的亮点。他微微张开口，气息从他口中涌向我的面，我闻到清淡的兰花香味，熏熏然便睡去，当醒来，便发现自己的身体在一天天长大，长成人形，我因雪夜而成人形，因遇到仙人，我有了心魄。
　　之后才知，我的初始源于雪夜的垂悯，那口气是他郁结的真气，专为唤我而为。介于这层关系，玉姬、狐七七、七响蛇总会担心雪夜会徇私舞弊偏袒我。上次我剪下发丝时，她们便震惊了，因为我所付出的对于她们来说是不可思议的，我出卖了我美丽的资本。
　　而这一次，她们在愤火中等待。
　　“快说啊，磨叽什么啊？”七响蛇不耐烦了，大声吼我。
　　“装可怜呗。”狐七七说风凉话。
　　玉姬故意高声说道：“放心好了，雪夜御史会秉公处理的，我想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我深陷在雪夜的眼眸中久久，他对我说：“你想给我什么？”他声音空灵，在寂静的夜里回旋。
　　“一个心愿，可以么？”我道。
　　“不可以！”她们三个立即叫道：“凭什么我们要受皮肉之苦，而你了了一个心愿就万事大吉，不行不行！我们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