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伏妖记之蝶妖雪千存》岁岁秋姿

17、16 “知道啦。

　　“知道啦。”若尘笑道，又朝我眯了眯眼睛，一副宠溺幸福的表情。
　　一想到晚上雪夜的驾临，我就连连摇头，对若尘母亲道：“伯母，今天不行，今晚我还有事情。”
　　若尘连忙问道：“你能有什么事情。”
　　“呃，和……和一个老朋友会面。”我支吾着。
　　若尘表情错愕，他连忙走过来，认真的问我：“你想起你姓甚名谁了？”
　　我被他问的哑口无言，一想到我和若尘的相遇、相识便是一场隐藏着赋有欺骗性的机缘，我的心中就开始生出负罪感。
　　若尘就是我在街边认识的，是他主动上前和我说话，问我是不是生病了，他说他每天下班从此经过都会看到我，一开始觉得我是盲人，从侧面看，坐着动也不动，后来观察发现我眼睛会动，就好奇我为什么每天坐在那里，心想我是不是在等人，再后来就猜想我是不是得了什么忧心的病，像是已丧失了求生的意志。殊不知我在从茫茫人海寻人，我是在用眼睛和直觉寻人。
　　对于若尘的疑问，我只能对他报以充满谢意的微笑。
　　突然有一天若尘问我生辰，我摇摇头，心中一片怅然，我来自哪里，我一无所知，自从我记事，我就是一只孤独的蝴蝶。随后若尘给我拍了张照，再后来他神秘的对我说，他去寺院抽签，师傅解签说他喜欢上的女子命是很硬的，就像挂在清冷天空的星辰，只能看，而不能得。他喜欢的是一个注定孤独终老的苦女子。
　　孤独终老？呵呵，我已孤独了上百年，因为是妖，永世的花容月貌，永世的苍凉孤寂，没有地老天荒，没有沧海桑田，只有一个人万分迷茫的对着苍天大地。不知自己的命运将何去何从。
　　那个签写的好，那个师傅参的也对。可我对他摇摇头，表示我对他所说的一切都是懵懂无知的。同时我也已经暗暗知道他是在向我表露情谊。
　　“我没有想到会在现实生活中遇到一个失忆的女孩。”若尘当时对我笑笑：“我会帮你寻找家人的。”
　　“我没有家人。”这是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之前我和他一直是在用眼神交流的，因为是妖，来自一千年前，我对这个世界的凡人充满了很强的戒备心理，我知这个世界的人太聪明，没有翅膀和尾巴的凡人可以依靠各种工具飞天走地，这个世界的科技太过发达，即使是法力高强的妖也会很容易被抓到，成为科学家的试验品的，我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中，去完成无颜妖君的任务，只想尽快离开。
　　“有朋友么？”他当时好奇的问我。
　　我摇摇头。
　　“那好，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朋友了。”若尘欢喜道：“你看起来很怕，别怕，我没有恶意。”
　　他是个很开朗的又喜欢助人为乐的大男孩，我对他的印象一直很好，但后来知道他喜欢我，是在那第一眼。
　　此刻，因为我要拒绝他们友好的晚餐，若尘心情非常糟糕，他看着我，是在他母亲专注眼睛的注意下，他一只手放在我的脸颊，对我说：“你曾经说你没有朋友。”他的表情如痛失了专属于他的东西，又像是收了欺骗般让人叹惋。
　　“可是我现在想起了……”顺水推舟，我对他轻声道。
　　“你想起的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他突然问出的问题，让我无法回答。我今晚要见的人有男也有女，大多都是化成人形的动物，当然，也有有血有肉的人，让我如实回答他，我怕会把他吓坏，更何况天机不可泄露，我是不会让外人知道我们是一群混迹于这繁华世界的妖。
　　“明日我再告诉你，可以么？”我起身站起来，对若尘母亲说道：“伯母，我今天真的有事，改日我再来看你。”
　　若尘母亲没有再留我，她看我的眼神不再和蔼和充满喜爱，而是负载着诸多的疑惑。若尘在我下楼走至一楼时，突然从后面拉住我的手，他对我道：“他是男的对不对？当你回复了记忆，首先想到的是他，对么？”
　　我感觉可笑。今晚我们见面的所有人都是一群妖，而且都是女的，男的只有雪夜御史一个人。
　　若尘会为雪夜而与我生气么？那雪夜岂不是很无辜。
　　一想到这些，我忙对若尘道：“是个女孩，我的好姐妹。”
　　若尘很信任我，也许我给他的印象一向是不会说谎的乖乖女，他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要我陪吗？”
　　“不适合的。”我道。
　　若尘这才愿意放开离开，在我临走时，他还不忘说道：“早些回去，晚上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好。”我点点头朝他微笑，心中温暖，被一个牵挂的感觉，真的很好。
　　******
　　让我错愕的是若尘晚上没有打电话给我，而是敲响了我的家门，这让我惶恐不已，离约定的时辰还有一炷香的时间，若我不开门，我怕以他的性格会撞开门，我只能把门打开说服他离开。
　　在我开门的刹那，我看到他身后有一个大大的红色的影子，当若尘对我笑着说：“我以为你要回来很晚，所以一直站在楼下等你，见没有等到你，就上楼来碰运气，果真你已经回来了，真听话。”说着他宠溺的抚摸我的头。
　　看来他还没有发现身后有东西，我惊恐的看着他身后的红影子，那到底是什么，我连忙把他拉进门，立刻关上，我从猫眼里往外看，什么都没有。
　　我转过身来，在看向若尘时，发现有一根绿色的手指竖在他的左肩上，他依旧一副笑眯眯的看着我，仿若什么异常都没有察觉般。
　　就在我又要把他拉到一边时，那跟指头在他肩上用了点力，若尘便柔软的倒在我的怀里，那根绿色的指头瞬间变得粉色。
　　“千存，没想到你也有人追。”粉色手指的主人仿佛土行孙，从地上如蛇般扭着身子站起来，她玉姬。
　　玉姬是无颜妖君从南山带回的变色龙，她原型很丑陋，是只大型蜥蜴，血红的眼睛，长长的爪子，走起路来，摆臀摇尾，一身皱巴巴的满是粘稠毒液的皮肤，十足可怖。不知怎么迷惑了无颜妖君，闭关了半月有余，出关时竟出落成一个绝世美女，皮肤的颜色一天一个颜色，妖媚的面孔也一天一变，像是万花筒，那些折服在她石榴裙的小妖们称为至尊美女。
　　此刻她媚笑的面孔和昨晚于狐七七打斗时不一样，因为我对她构不成威胁。
　　“有人追我，你很意外吗？”我反问她，随后把若尘放在沙发上。
　　“你不是一向冰清玉洁、自视甚高，非仙人不嫁吗？”
　　玉姬穿着紫纱裙，裙衫薄如蝉翼，走起路来，可以看到里面修长诱人的大腿，她的行头一向以勾引人为目的，为的是吸取男人体魄中的精气，便于恢复法力。
　　“我说过吗？”我反问她。
　　她表情突然有些错然不急，她顿了一下，补充道：“呃，我是猜想的吗。”
　　看着她奇怪的表情，我疑虑重重。便忍不住问她：“无颜妖君送我们来这里，清除了我们多少记忆？”
　　“一点点吧。”她说道。